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的小园子里说话去。”她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李伯仁,道:“我们就在园子里,等会儿你的贵客到了,也一块过来吧。”
李太太就领着平君和丽媛到了后面的园子里去,就见抄手游廊周围都围着些花木,又堆着些假山,远处就种着些金桂、石榴、银杏,古荫森森,花红柳绿,环肥燕瘦,又有蔷薇牡丹盛开,再往前去,就是一大片嫩绿的千叶石榴了。
丽媛烂漫无比地笑道:“平君,你看我表哥家这园子,好不好看?”
平君不禁点点头,道:“真是好看。”
李太太就笑道:“这原本是林家在金陵的一处园子,林棠生犯案后被充了公,因我们伯仁查案有功,就把这个园子给了伯仁,少不得也需拿些钱来添补,但到底还是占了个便宜。”
平君道:“林家?是不是那个私挪公款的前财政部长?”
李太太就领着平君和丽媛在一处平桌露椅前坐下,桌子旁摆着几样书本,李太太将书本放在一旁,才笑一笑,道:“这里面的事可有些夹缠不清,林家产业,世代积累,金山银山也拿得出来,别的不说,单林棠生膝下的那一个独生女儿,就养得是何等金尊玉贵,岂是一般体面人家比得了的。到头来给林棠生安了个私挪公款的罪名,说到底还不就是有一帮子人觊觎他的家产,林家又是个人丁单薄的,就好似一个孩子拿着夜明珠在集市里走,总要叫人给抢了去。”
丽媛道:“我表哥也是个帮凶,不然怎么能捞到这样一个园子。”白丽媛是自家人,李太太也不说她,只对平君笑道:“叶小姐这样聪明漂亮,有了心上人了没有?”
叶平君还未说话,一旁的丽媛便抢着答道:“当然有了,表嫂也知道,就是那个盛辉钱庄的江家,那钱庄老板江学镛的弟弟江学廷就是我们平君的心上人呢,两个人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好的不得了。”
叶平君把脸一红,便要去堵丽媛的嘴,谁料一旁的李太太先是一怔,接着便对丽媛淡淡笑道:“就你知道得多,这种小儿女之间的约定,怎么能做数呢!”叶平君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看李太太笑盈盈的面孔,她也不好说什么,就听一旁有下人走上来摆着梅花酥、蜂蜜印子等吃食,又对李太太道:“太太,放电影的来了。”
李太太听了,就对一旁的丽媛道:“这回可是如了你的愿了,你表哥知道你不爱看戏,特意赁了一卷电影片来放给你看呢。”丽媛就拍手叫好,站起来闹着要先过去看看,李太太就道:“要放电影也要等晚上呢,你既然这样急,我就带你去看看是什么片子吧。”她又对平君笑道:“叶小姐先坐会儿,我带我这淘气的表妹去看看就回来。”
平君就点点头,李太太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微笑道:“叶小姐,我家里今天请了一位贵客来,怠慢不得,若是他一会儿到了,你就先让他在这里坐会儿,我和伯仁就过来了。”
平君见她这样特意吩咐,忙点头应了,李太太这才拉着白丽媛走了。那园子里风景极好,满园里花香阵阵,芳草萋萋,平君正坐着,就见一对漂亮的彩色蝴蝶,盘旋着从自己面前飞了过去,一齐落在了一朵粉芙蓉的花骨朵上,无声地晃着双翼,她玩心顿起,瞧着四下无人,便大胆地站了起来,走过去才伸手一扑,那两只蝴蝶竟又飞起,落在另一朵芙蓉花心中去了。
她就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地走上去,伸出自己的双手再上去一扣,那一对蝴蝶竟再度翩翩然穿花而去,就听到游廊里传来一个微微的笑声,“这明明是一对梁山伯与祝英台,你怎么就偏要去捉,拆散了人家比翼双飞的好梦?”
平君先是一惊,抬起头来就见游廊里站着几个人,都穿着笔挺的铁灰色军装,牛皮军靴,而被人团团簇拥着的那一个青年军人,眼看着那玉树临风,那一双眼眸深邃幽黑,一笑间,眉宇飞扬,更是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骄傲和磊落,正是虞昶轩。他随手摘下军帽递给了顾瑞同,才朝着叶平君点一点头,轻声笑道:“叶小姐,久仰。”
这一句“久仰”说来,竟似乎是认识她了,平君将虞昶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遍,顾瑞同拿着军帽带着几个侍从官才要转身,就见叶平君朝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顾瑞同便头略略地一低,径直走了出去。
她看了他片刻,那一双清眸透出疑惑来,开口第一句话竟是:“你是谁?”
虞昶轩眼看她花丛扑粉蝶,衣衫迎风翩翩,真是美丽如飘飘仙子一般,又听她发问,当即微微一笑,真是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姓虞名清字昶轩。”
平君略一颦眉,她虽是平民家的孩子,但也是知道在这金陵若有人报出虞姓来,那么此人定就不是一般人了。她就朝着游廊的那一边指了一指,道:“你是李家的贵客罢?李先生和李太太都在前面的厅里迎客呢,还有好看的堂会戏。”
虞昶轩便“哦”了一声,那深邃的目光就停留在平君的身上,轻声笑道:“也不用那么麻烦到前面去,我看这里就挺好。”平君被他看得有些发慌,转身就要走,他就上前几步,道:“叶小姐,请你等一等。”
平君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叶?”
虞昶轩唇角浮起笑意,“李太太在前面忙得不可开交,就说让我到这花园里寻一位姓叶的小姐,说叶小姐跟李家的关系极好,可先帮他们招呼我一会儿,我猜是你,应该没错吧?”
平君看他说得这般有板有眼,心想这位李太太真是奇怪,怎么平白无故地就丢了一个男客人给她,她又不好意思让这人为难,便点一点头,道:“那你先在这里坐会儿吧,我去端杯茶给你喝。”
虞昶轩笑道:“那倒不用了,这不正好就有么?”平君本想借着倒茶的机会走开一会,谁料他竟很熟练地侧身从圆桌上的茶壶里倒了茶,竟还连着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放在了圆桌的另一侧,这才对平君客气地笑道:“我打扰了叶小姐,就先敬叶小姐一杯茶吧。”
叶平君看他这般客气,自己也不好推托,便上前来坐下,端起了那一杯茶,也不说什么,只放在唇边润了一润,算是领了他的情了。他也不多说,只望着她笑了一笑,那花园子里花木繁盛葳蕤,正是傍晚时分,晚霞照在一丛丛的芙蓉花上,更是好看,空气里自然浮着一层暗香,有堂会戏的鼓锣敲打之声遥遥地传来,更衬得他们这里的寂静,犹如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平白无故地与这样一个陌生男子坐着,她总觉得心慌,把那杯子放在桌上,便要站起来,谁知道忽听到他一声笑道:“这是叶小姐的书么?”平君回过头去,就见他拿起了原本放在桌角的一本《诗经》,就摇摇头,道:“这不是我的。”
虞昶轩便“哦”了一声,拿起书来,随意地翻了几页,忽地笑道:“我有一个小妹妹,平日里最娇纵不过了,家里专门请了古文老师给她授课,她学了几天,竟编了一句词,就来考较我了,你猜她说些什么?”
平君见他说得这般神秘,便问道:“她说了什么?”
虞昶轩便道:“她最好难为人,说的是,萧史乘龙作凤鸣,唱与关鸠第四声,打一个诗经里的句子。”平君听他说完了,立时一笑,脱口说道:“这个简单,一本书里写过,我也知道的,关鸠四声,自然是君子好逑。”
虞昶轩望着她,黑瞳里漾满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哦,多谢叶小姐指教,原来是君子好逑,却不知这君子好逑求的是什么?”
平君微微一怔,就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头看着他,那一双眼睛清清亮亮的,透着份冷意,就在此时,游廊的一侧便传来白丽媛兴冲冲的笑语声,“平君,平君,原来还有人在前面弹《胡笳十八拍》,你要不要听?”
平君回过头去,就见白丽媛一路跑过来,在她的身后跟着李太太和李伯仁,却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李太太连声道:“丽媛,你给我站着,你这真是……” 丽媛已经跑过来拉住了平君,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李太太真是没法子,见虞昶轩坐在那里,李伯仁略有点尴尬的笑声就传了进来,“我说等了这半天不见人,原来五少在这里呢。”
李太太也跟着笑道:“原来我们伯仁有这样的面子,居然连五少都请到了,这个生日还真是没白过。”虞昶轩便道:“我来的不凑巧了,没想到这里还招待着客人。”
李伯仁就忙道:“都是自己家里的人,哪有客人这一说,这园子景色还不错,五少先在这里看看,一会儿到前面吃席去,我和我太太先到前面看看都准备得怎么样了?”李太太也笑吟吟地点点头,却又笑着对白丽媛道:“丽媛,你都到这半天了,还没给你父亲打电话吧,快去打一个,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丽媛“哦”了一声,平君已经先于她笑着道:“我想起来了,我有东西忘在来的时候坐的小汽车上了,我这就过去看看。”她这一番话,把李伯仁和李太太全都说愣了,李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忙道:“你忘了什么东西,我派个人给你去拿就是了,何必你亲自过去。”
虞昶轩抬眸看了平君一眼,笑一笑,“我就是个洪水猛兽?这怎么我一过来,你们全都争先恐后的要走出去,大哥家里什么时候这么待客了?”
叶平君便笑着道:“对啊,李先生李太太快招呼客人吧,我和丽媛一块去,一会儿一起回来。”一旁的丽媛正巴不得这样,便拉着平君的手,笑嘻嘻地道:“那我们就走了,在这里腻味了老半天,我早想玩玩去了。”
李伯仁眼看着白丽媛和叶平君牵着手顺着游廊走了,却也干瞪眼没有办法,再回过头来看着虞昶轩,尴尬地搓了搓手,虞昶轩喝着茶,看着李伯仁那副样子,忍不住就是哈哈一笑,倒把个李太太气急了,恨恨地道:“好你个五少,倒腾着我们一家子都给你忙乎,亏你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