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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言轻轻撞了撞花嫁的胳膊:“喂,你听了感动不?”
“感动,”花嫁一边拭泪,一边哽咽,“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母爱真伟大!”
“那你怎么不扑上去叫妈?”赵言小声问。
花嫁停止擦泪,白了赵言一眼:“你怎么不去?”
“我,我……”赵言忽然扭捏起来,“从来没叫过这个称谓……我叫不出来。”
“废话!”花嫁斥道,“感动归感动,亲情需要时间和接触来培养,这么说说就叫妈,你这感情也太廉价了!”
赵言小小声:“我叫不出来也罢了,你经常一不小心就感动鸟冲动鸟激动鸟盲动鸟,这么充沛得过剩的感情,居然也叫不出来?”
花嫁没说话,只使劲掐了赵言一把,疼得赵言呲牙咧嘴。
梵天忽然走出来,对着斗姆元君深深一躬:“在下梵天,前世为破军,多谢元君大恩。”
斗姆元君忙松开紫微帝天皇帝的手,扶起梵天,颤颤道:“小仙多礼了。老身不过是做了为人母当做的事情而已。其实,老身早已想得清楚,天皇紫微也罢,北斗七子也罢,都不过是几道仙灵借老身之名来世间一遭,实说起来,也仅仅是挂个母子名分而已。小仙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前世之情已了,今生便再无瓜葛。”最后这一句,却是对着殿上的玉帝说出。
“好一个通情达理、有情有义的老太太!”赵言轻声道,“走吧,咱们也上去拜拜。”
迦陵擦了擦眼,低声道:“我都不记得我那狐狸妈妈是什么样子了……”
一群重未体验过母爱温暖的小仙齐齐围拢,一一对元君跪下拜过。
斗姆元君一双老眼忽然便湿润起来。
“不对!”玉帝忽然出声,“若是依佛祖所言,七星都是三千年前转世,那为何独有贪狼是一万年,且为狐妖?”
如来合掌颔首:“陛下,这有何难解?贪狼与元始七帝争执在先,引发七星之乱;拉拢七杀、破军三星聚首在后,酿成天灾人祸。这等罪孽,单凭斗姆元君一人之力,焉能消除?非得历经重重磨难,受得十次天雷之劫,方可逐渐洗清。因此,我便将他投入一万年前的畜牲道,令他多受些折难,坚定修仙之道,此时方才与六星相会。”
迦陵“啊”了一声,郁闷道:“我说为什么就我是妖怪呢,果然是欺负我!”
“还好了,”璟因安慰道,“不过,听上去你还是要再经历一次天雷之劫,才能凑满十次之数?”
迦陵哭丧着脸,点了点头:“本来天恒大人说帮我度劫,现在他这幅样子,我看我多半要被天雷轰顶变成花嫁家的肥料了……”
花错凑过来:“放心吧,我们东君府上的肥料都是竞聘上岗的专业园艺人才采用独门秘方精心配制的,外来的杂肥一律不收。”
迦陵黑线:歧视啊歧视啊,活着受歧视,死了都还要继续受歧视!
“元君一番苦心亲情,如来允人之事,无可反悔,此时方才道明,还望陛下海涵。”如来合掌。
“好吧。”御座之上,玉帝微微颔首,“七星转世之事算理清了,那偷盗神器,该不是佛祖所为了吧?”
如来摇头。
“这可是你们几个干的?”玉帝望着众小仙,森然问道。
“是。”赵言理直气壮的回答,“是我们所为,与天恒大人无关。”
“言哥,”璟因轻轻扯了下赵言的衣袖,“你刚才说的是我们无意间找到神器的,现在口供不对了。”
“不打紧。”赵言侧头对璟因小小声道,“你看场上形势,如来明显是站在我们一边,再加上斗姆元君,你家紫微帝,还有天皇帝,现在玉帝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干脆一起说清楚了,省的他以后反悔时,再找个偷盗罪名对我们下手。”
“哦。”璟因点头,“思路挺清晰。”
玉帝冷冷一笑,正要开口,忽然,如来启唇问道:“陛下,可否借步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感慨一句:多好的妈妈啊~~~~~
第54章
宝华阁里有一个休息室,众人看着玉帝与如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密室,暗道,宝藏……”迦陵扶着昏迷中的天恒真君,看着缓缓合上的门,喃喃道,“他们三个就是吉祥的一家。不过这一切和天恒大人比起来,又算什么呢?”抬头看花嫁,“花嫁,怎么天恒大人还没醒?”
“我怎么知道?”花嫁委屈,“他血出得也不多,刚才休闭的气息也恢复了,按理说该醒了啊。难道……天恒大人天赋异秉,与正常人……那个……不那么一样?”
迦陵黑线:“你是说天恒大人不是正常人?”
“呃……”花嫁退缩,“我我我我绝对没那个意思。”
迦陵低头看着天恒苍白的脸,开始假想万一天恒大人就此离我而去,生活该是多么的灰暗多么的无情多么的残忍。想到伤心处,不由垂泪:“天恒大人,你的保险箱密码还没告诉我,怎么忍心就此离去?”
众人默。
好可怕的贪狐……
紫微帝叹了口气,走过来探探天恒的脉息,道:“玉帝没有伤他,他是被北斗灵力所伤。”
“嗯?”众人诧异,“北斗?”
紫微帝点头,看看众小仙茫然的神情,遂将天恒背负七星灵力之事一一说出,又道:“天恒以一人修为,抗衡北斗七星灵力,已是不易,多亏有六件神器和六星魂魄相助。现在你们七人转世,北斗星位灵力,加上七件神器灵力,再加上你们七人不断增加的修为,天恒所需承担的力量比原来增加了将近一倍。他不愿告诉玉帝七星有异,自己只能苦苦支撑,适才又用全力攻击玉帝。玉帝根本没有出手,只是轻轻一挡,他便被自身和北斗力量反震而出。现在天恒气息不畅,北斗灵力便占了上风,所以才昏迷不醒。”
“啊……”几个小仙没想到天恒竟然是这般舍命相护,不由都愣了。
“难怪……难怪他每晚都要闭关七个时辰……”赵言喃喃。
“难怪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迦陵恍然。
“难怪他没日没夜的督促我们修习……”梵天的声音很低。
“他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牧离轻声说。
“大人,”璟因走到紫微帝身边,“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使天恒大人醒来呢?”
紫微帝摇头道:“没办法,除非……七星归位。”
“七星归位?”花错心急,忙问,“我们不就是七星吗?还要怎么才算归位呢?”
“这个……你们问玉帝吧。”紫微帝缓缓道,“不过……”
“不过什么?”迦陵急问。
“以天恒的能力,大概只能坚持两个月。”
“那两个月以后呢?”
紫微帝看了看旁边的天皇帝、西王母、长生帝,几位大神都很沉默。紫微帝吸了口气,缓缓道:“仙元消陨,魂飞魄散。”
“啊!”几个小仙彻底呆住了。
——————————————我是神奇的密室分界线————————————————
宝华阁休息室不大,布置却相当后现代。
银灰色的皮质座椅宽大而舒适,水晶茶几线条简洁流畅,一丛新剪下的向日葵在半透明的阔口磨砂瓶中生气盎然的绽放着,若有若无的钢琴声悠悠的流泻在空气中,是《水边的阿狄丽娜》。
“坐吧。”玉帝指了指沙发,自己先懒懒的陷了进去。
如来左右打量了一番,笑道:“你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上次我来这里,还是中国古典风格内饰。”
“你怎么不说你上次来是三千年前?”玉帝斜睨了如来一眼。
“不过你我这身装扮……似乎和环境有些不协调。”如来一笑坐下。
“据说这个叫混搭,”玉帝叹口气,“咱家那位亲自指定的装修风格,没办法。”
如来含笑:“所以出家人有出家人的好。”
“别别别,”玉帝摇头,“仙界佛门的关系咱老早分清楚了,宗教不能干政,你别来策反我。”
如来一笑,拿起茶杯饮了一口,慢悠悠道:“你怎么就非得逼他们下去?”
玉帝暴跳起来:“你还说?你还说?若不是你几万年前想出的那个什么七星镇妖计划,我何必作什么多年坏人?!”
“那个……是权宜之计嘛。”
“可是咱这些年做反派做得很辛苦……”
“嗯,”如来点头,“反派是很挑战演技的。”
玉帝黑线:“所以你来当救世主,我来当大恶人?”
“反派比较容易出彩。何况,”如来语重心长:“这个角色的安排关键还是由广大劳动人民的历史认同感决定滴,你贵为皇帝,阶级成分在金字塔最高层,你不演坏人,谁演坏人?”
“……歧视,你们这绝对是种族歧视!”
“认清形势吧。有人嫌贫,有人仇富。”如来合掌,“有舍有得,有得有失,得即是失,失即是得,得失不过一念之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一朵向日葵砸过去,被无形之气弹开,金黄色的花瓣纷纷落下,“几万年来都是这一首,你不会换首新的?!”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庸俗!”
“这两句相当应景啊。”
“由你来说就不应了!”玉帝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说正事。”如来从容的拂去袈裟上的一片花瓣,“七星之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三千年前不跟我商量一声,就把人放出去了,”玉帝恼怒道,“现在来问我?外面天恒真君还有两个月的命,魔界虎视眈眈,元始天妖的元灵蠢蠢欲动,七星的归位令压在上面,我不再把七星推回魔界,元始天妖又要出来大闹天宫了!”玉帝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可是元始天妖,比元始天尊还彪悍的主,你以为是被你玩在手心的孙猴子啊?”
如来合掌:“当年的天数是天妖乱世,仙魔蹈血,七星将陨,苍生同悲。北斗是你仙界最强的战神,必以对天妖的血战而殉职。你舍不得,故我才想出这个法子,仍旧以七星之灵压住天妖元灵,逐七星合一的文曲下界。凭文曲之能,收复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