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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不能经常的再来关怀他的四儿,他会成为伤害她的对象。他会被迫的向她举起鞭子。
要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该打死那个贱人,而不应该留着她作四儿的挡箭牌。
悔不当初啊。
隆科多想想,苦笑着安慰他最爱的女人:“四儿,你也别急,皇上三宫六院的,怎么就对她长情了。她想进宫都不容易。工夫长了,皇上就厌了,到时候我去求个恩典,不是什么难事。”康熙下的旨,还得是康熙才能废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
李四儿哭得更惨:“你自己的差事都没了,还说这些干嘛呀。想想以后吧。”
康熙的意思是即刻执行。
这个拖不得的。
到时候消息传开,没准大家都会骂他们活该的。
她是最要脸的人了,这可怎么办。
隆科多抹她的脸,越抹泪越多。他真心疼:“你别哭了,对身体不好,咱们还得过日子呢。”
李四儿听了,更难过了:“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省得受罪。”
不行,不能死的。还没有还够债,不准死。
唉。
隆科多也难受。最不堪的是他们的脸面已经没有了。自己还得想办法苦中作乐。
于是,他又在念叼了:“这要是太后向着咱们就好了。皇上虽大,但是他总不能把太后弄死吧。他是孝子,只要太后向着咱们,咱们就能好过点。”
李四儿哼哼:“太后?”她曾经听过哥哥李三说起过她,李三在内务府当蓝翎长的时候,跟慈宁宫的总管古满寿有过两回交道,算不上熟,不过关系也不坏。
要不走这条路子?
李四儿想想太后那一眼:“我去找我哥。”
“我去找吧。”现在大家都不好过。抱团取暖是必须的。隆科多起身看看眼下的雨,有点犹豫。但一想,又说:“不能等明天,我现在就走。我一个人去。”
李四儿点头:“你赶快让我哥去他家。”像古满寿这种老太监,在京城里都有宅子,预备以后养老用的,而且像这种人家里都有女人。
虽然是假男人,但是这种怪癖可以理解。有很多有权有势的太监,都这么偷偷的养外宅。
古满寿是个怕“老婆”的人,隔三岔五都会偷着跑回家看看,碰碰运气吧。现在赶得上,明天一早,古满寿就能在太后面前进言。
隆科多出去了。
李四儿继续抹眼睛。
这样到天明消不了肿很难看,那就没脸了。
天明以后,李四儿习惯性的叫引月,见没有动静,便自己起身去取水。
院子里的人都惊诧无比。
她一想,反正他们早晚都要知道,还不如自己公开,便说:“那贱人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人了,现在我是三房的正室夫人。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赶快去布置。”
下人们呆住了。
李四儿心里一酸,却因他们被震慑的表情又有了些美妙的虚荣,不管以后如何,至少今天她是风光的,于是扳着脸道:“还不快点伺候?”
作者有话要说:已重写
☆、第52章 扶正(一)
同一时间;别苑。
沙达利和玉录玳跟着乌尤进来服侍。沙达利因为康熙的谕旨;便向佛尔果春禀报要到佟府去。从现在开始;她就是监督李四儿受刑的人。
佛尔果春淡淡的道:“那就辛苦你了。”
沙达利的表情亦很平静:“这是奴才的本份。”想了想:“夫人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李四儿扶正,她一定很得瑟;去灭灭她的威风也好。
大家一起去,给佛尔果春拉场面。
佛尔果春说道:“不必了。”
还是舜安颜和岳兴阿的比赛要紧。
乌尤笑了笑:“您算错了日子;明天才是。”
是吗。佛尔果春心中默数;的确是算错了。
那么今天倒可以自在一天。
规矩若是以严格论处,舜安颜和岳兴阿也该去给新夫人叩头。隆科多换了正室夫人;他们也得认新的额涅。
只是不知道佟家是不是还有这个胆子来打扰他们。
佛尔果春说道:“你们先摆饭吧,我去请额涅。”先吃了饭再说。
正好;伊哈娜,额泰已经过来了,不久,舜安颜和岳兴阿也来了。
佛尔果春起身向伊哈娜行礼:“额涅,用完了饭,我先帮你们搬家。”
伊哈娜摇了摇头:“不急,等等佟家的消息。”佟家对于佛尔果春向来是霸道无比,这一次,也许不会例外。
用过早饭后,佟家真的来人了。
阿林赶了过来,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
很快他被带到了佛尔果春的面前。
阿林一见这架势,慌慌的道:“奴才不敢冒犯,只是来请二位少爷回去。”他原本只想悄悄的叫走他们,谁知道会这么复杂。
要请岳兴阿和舜安颜回去。意思明白,到底还是要让他们给李四儿叩头。
哪怕李四儿以后是悲惨的,但眼下,她要脸,很要脸。
她就是要让舜安颜和岳兴阿跪在她的面前,承认她的地位。让所有人都看见,她并没有说大话。
佛尔果春一笑:“既然她这么想要脸,我去给。”很好,她会备份大礼。
阿林骇得退开一步:“夫人,您这又是何必呢。”虽然阿林不了解内情,但佛尔果春身上的气势已是全然不同于往昔,他不敢得罪。
他想了想,有些话必须要强调:“夫人,我们爷只请二位少爷回家。”
佛尔果春冷漠的斜了一眼。
真把岳兴阿和舜安颜当成被放出去遛弯的狗了,招招手就能唤他们回去?
阿林见她怒了,忙说:“夫人,我们爷本来是想亲自过来请的,不过,他怕您生气,所以……”
所以这不过是李四儿的意思,而隆科多一定是另外干坏事去了。她借着隆科多的名号,就想骗过所有人。
佛尔果春越发坚定了选择:“我和他们一起去。还有,我不是你们夫人。”
一起去找麻烦吗。阿林慌张的看了看舜安颜和岳兴阿。即便佛尔果春是佟家的敌人,可他们不应该啊。
舜安颜想通了:“我们这回针对的是李贱婢,不是玛法。走吧。”
听到“贱婢”这个词,岳兴阿皱了皱眉,却道:“我也去。”
那便一起同行吧。
用完了早饭,众人会合。
梁六通知保绶。保绶和伴当丰禄也赶来了。
众人带好自己的伴当向佟家出发。
经过一段时间,到了。
佟家的老下人二顺站在府外防备着。见到佛尔果春来了,抱歉的低下了头。
由于佟家也被李四儿扶正的消息吓着了,也在尽快的布置,为了脸面,佟国维不出面,让宁聂里齐格处置。另外吩咐了不招待外人。
佛尔果春懂了,她就是外人。
只是,虽然佟国维不想让佛尔果春出现,岳兴阿和舜安颜却是要进家门的。
“真的让我们给贱婢磕头?”舜安颜冷笑:“我去见玛法。”
佛尔果春唤住了他:“你先别急。”她看了二顺一眼:“我如今不是你们夫人了。可是,我永远是他们的母亲,我的儿子不拜贱婢。”
二顺难堪的搓了搓手:“奴才知错。可是您这样奴才很为难。”
门不是那么容易开的。
二顺懂礼数,可是其他的尚不知内情的人,就不那么客气了。
今天是李四儿的好日子,她的人也盯得很紧。引月从里面出来看看,正好看到了佛尔果春。想起自己的主子如今已经是正室了,便一扫闷气,吐气扬眉的拔高了声音:“哟,弃妇来啦?”
嗯,弃妇?
这一声宛如召集般的,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连街上走来走去的路人,也都转移了目光。
上回佟家被重视是接旨,这回嘛,大家都知道佟家有个小老婆要扶正了。
有哪家大员是以妾扶正的啊,哈哈哈,还要不要脸了。
本来引月不应该如此表现,只不过李四儿已经有段日子没得瑟了,所以没告诉下人真相。
所以引月才会如此卖力。
佛尔果春主动来了,那她就得抓紧机会,给自家的主子长长脸。
可是,实际上的效果不太妙啊。
引月有些慌了。但要她马上离开,她又舍不得。
就这么僵持着。
佛尔果春微微一笑:“佟家的规矩可是越来越好了,一个丫头也作狗叫了。”
引月想还口,又不敢还口。向着佛尔果春身后望了一眼,顿时露出微妙的表情。
有人排开人群走了进来。
嘎鲁玳和玉柱也得了消息,赶回来参加仪式。鄂伦岱和吉兰带着这两个小狼崽子,来得还算及时。
佛尔果春一看便呆住。
吉兰有着一张温婉圆润的鹅蛋脸,她看了看佛尔果春,漠然的抿唇:“你也来了。”
她是故意的。
佛尔果春心里多了一分酸楚,应了一声。
吉兰便又道:“是说谁说佟家不好了?”
引月喜上眉梢,有些得意。
吉兰冷淡的哼了一声:“应该说,贱婢的德性什么时候好过。”
引月一呆。
佛尔果春心里却一暖。到底是好姐妹,就算恨她,还是向着她的。
引月不敢再搭话了,垂首让开。
“喂,引月,你干嘛怕呀。”嘎鲁玳走到前面来,很不服气的瞪了佛尔果春一眼,讪讪的念了一声:“明明就是弃妇!”
哦,是么。
佛尔果春笑了笑:“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让大家都来观赏一下。”
观赏吗。
嗄鲁玳望了望那些攒动的人头,紧张起来。贱人这么说,可是有什么倚杖?她捉摸了片刻,哼道:“你只是嫉妒我额涅,哼,现在你是弃妇,这就叫天意,报应不爽。”
玉柱也跟着起哄起来:“哼,待会儿你的儿子就要向我的额涅叩头了,活该!”
的确是报应啊,不过却是李四儿的。
佛尔果春想起令李四儿扶正那刻时李四儿的惊恐眼神,心中的快意更深。
她马上就要见到那个贱人了。
她看了看围观的人们,笑道:“叫李贱婢亲自出来跪迎。”
什么,贱婢?亲自跪迎?
嘎鲁玳和玉柱纷纷不忿的叫了起来:“你凭什么!?”
……
李四儿正在大厅里装模作样。
即便是虚假的快乐也要留住它。这就是她可悲的想法。
所以她不肯告诉大家为什么她突然变成了正室夫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