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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美味,但是。。。”黑衣男人开口了,“盘子的边缘沾着一丁点的酱汁。”
阿洛伊斯·托兰西随着黑衣男人的话将视线转移到盛着料理的盘子上。盘子的边缘的确有一点酱汁,若不是仔细看,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一直站在一边的克劳德眉毛微挑,真是一个挑剔过头的男人,难道真的是这种事情做久了,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个执事,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是擦一下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这样丝毫让人无法感受到此人的关怀。”黑衣男子继续开口。
“失礼了。”克劳德微微弯腰,表示自己的抱歉。
另一边献宝的阿洛伊斯立刻将盘子收了回来,一直紧紧的盯着黑衣男人。
“我马上撤下,”克劳德将盘子收走,“但是我没想到用餐时都不脱下外套的人,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克劳德看似夸奖,实则嘲讽的说道。
“不敢当。”似是没有听出克劳德的言外之意,黑衣男人轻声开口。
黑衣男人被安排在一间豪华的客房中,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身着女仆装的女人进来添水。出于一个一般人都会有的好奇和关心,黑衣男人询问女仆的另一只眼睛为什么没有了。女仆什么都没有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黑衣男人不再询问,只是感叹的说了一句。“都这样了,真亏你还能继续工作。”
男人的话音刚刚落下,女仆的主人的声音却在门口响起。“安娜,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安娜?”就像是一个好奇地孩子,阿洛伊斯轻轻地询问自己的女仆。
然而明明是如此轻的语气,却让女仆浑身抖个不停。让别人看着,就像是女仆非常害怕这个年幼的主人一样。“是,我是来换热水的。”女仆老实的回答主人的问题。
“缠着绷带,还到处乱跑。你是来扫旅人的兴的吧。”明明是如此可爱的人,嘴里却说出那样令人难堪的话。
“给我滚出去,你这蠢货。”水壶被打碎,碎片洒落在地。小主人不停地对着女仆拳打脚踢。
对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黑衣男人什么都没有说,一直沉默的在一边看着。
女仆被赶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旅人和主人。留下的主人对旅人的皮箱很感兴趣,视线一直不肯离开那个箱子。
“听说这座宅地底下有有趣的东西。”看着对自己的箱子表现出极大兴趣的少年,黑衣男人的语气带着深深的诱惑,就如同深海的女妖。
“真的。”阿洛伊斯惊喜的开口。
“哎。”黑衣男人点点头,并说:“如允许我一探究竟,皮箱内的东西任您过目。”黑衣男人抛出一个更有吸引力的诱饵。
“哈哈哈。。。”阿洛伊斯高兴地趴在箱子上手舞足蹈。此时的少年笑的太天真,完全和一个家族的当主这种身份不符。
“就在这里。”阿洛伊斯手举着烛台走在前方,为黑衣男人带路。
黑衣男人跟了进来,这里的环境更像一个储藏室。有红酒和存储茶叶的盒子,而那个皮箱在这其中着实显眼。因为与里面的摆设太格格不入,所以黑衣男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皮箱。男人的嘴角微弯,一只手轻轻地摸着自己手中的皮箱,宛如抚摸着自己的珍宝一般。
阿洛伊斯偷偷的瞄了一眼男人,男人的动作落入他的眼里,他笑的更欢了。
“就是那个。”在走到皮箱的面前时,黑衣男人开口了。
“只是普通的皮箱啊。”放下烛台,阿洛伊斯疑惑的用手摸着皮箱。
“里面装着的可是很珍贵的东西呢。”黑衣男人看着少年的动作,轻轻地开口。“不如您打开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是这样吗?这里的东西一向都是克劳德打理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阿洛伊斯偏着头看着黑衣男人。“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打开看看好了。”阿洛伊斯一边说着,一遍将手伸向皮箱。
看这少年的动作,黑衣男人的嘴角扬起。眼看目的就要达成,但是少年的手却停了下来。“但是,还不行。”少年转过头来,看着黑衣男人摇了摇头。
“还不行?”黑衣男人有些疑惑。
“放心吧,一定会给你看的,在那之前。。。”少年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有人替他说了。
“在那之前,请把你的皮箱交给我们。”少年的执事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破空而来的利器声。
无数的刀叉袭来,黑衣男人往旁边一躲,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帽子却落了下来,黑衣男人的真面目露了出来。而这人是属于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克劳德说出男人的身份之后,手下的动作不停,刀叉向着塞巴斯蒂安而去。
解开碍事的黑色大衣,既然身份已经被拆穿,就没有必要在伪装。将手中的皮箱扔向对面的男人,塞巴斯蒂安从阿洛伊斯的身边抢走了属于他的皮箱。
箱子与风衣暂时止住了克劳德的行动,塞巴斯蒂安趁此机会从地下室里跑了出来。身后传来阿洛伊斯的命令:“不可以让他逃了,不可以伤害他,要活捉。”
克劳德摘下眼镜,追了上去。手中的刀叉向着前面的男人射去。
前面是墙,后面是追兵,眼看避无可避,塞巴斯蒂安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做盾牌,挡住了克劳德的攻击,自己一心呵护的人怎能让别人伤了去。
“那个箱子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克劳德追了出来,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不解的开口。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的肉体,至于如此吗?恶魔要的灵魂不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如此保护。当时他在那座岛上原本计划偷取的是少女的灵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眼睛看就要成功的那一刻,少女的灵魂却不知飞向了什么地方。再说这个人的契约者不是另一个吗?为什么会对这个少女的身体如此看重,履行契约的时候,带到岛上的人为什么是少女。
这些都是克劳德想不通的。但是他也没有深究的打算,他只需要听从主人的命令就好。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主人说,把少女的身体留下,用作诱饵,那他就把少女的身体好好的保存,只等那个人来取就好。
“那好。”看着沉默的男人,克劳德准备用武力解决问题。这次是盘子向着塞巴斯蒂安飞了过去。
“啊。”塞巴斯蒂安轻呼一声。手中的皮箱因为剧烈的运动开了。看着箱子里如同沉睡的少女,塞巴斯蒂安轻轻地唤了一声,“小姐。”只可惜眼前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看着追来的人,塞巴斯蒂安将插在自己身上的叉子拔了出来,向对方丢了过去。。。
☆、第九十五章
好不容易从克劳德的追击下逃了出来;塞巴斯蒂安在不远处的树林休息了一会儿。打开手中的皮箱,看着从那一日起就没有再见过的少女。“你放心;我马上就会让你醒过来的;然后带你到只属于我们的地方;从此只有我们在一起,再也没有别人的打搅。”塞巴斯蒂安脱下手套,将少女脸颊上一缕垂落的头发撇到耳后。
若是此时少女是醒着的,看到塞巴斯蒂安眼中的柔情;还有他的温柔是对着自己的;她一定会立刻逃开。所以塞巴斯蒂安暂时不准备对少女说出自己的心意,一切要等到自己将少女带到魔界后再说。不过;很多事情是不会那么顺利的。当塞巴斯蒂安去取夏尔的戒指时,他才明白,原来他和少女之间的阻碍还有太多,而那阻碍并不只是葬仪屋那个男人,虽然他也在其中参合了一脚。
马不停蹄的赶到凡多姆海恩的宅邸,葬仪屋早已在大门口等候,他的旁边还站着焦急的夏尔。看到这样的组合,还有葬仪屋脸上挂着的怎么看都很奸诈的笑容,塞巴斯蒂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自己想那么多,还是先把戒指取来的好。毕竟生魂离开身体太久总是不好的。离开的时间越久,对灵魂的损害就越大。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辜负小伯爵的期待的。来来来,快把夏利带进来。”葬仪屋熟落地招呼着塞巴斯蒂安。另一边吩咐夏尔:“小伯爵,快点把戒指交给我。”
塞巴斯蒂安被葬仪屋拉进了房间里面。这里当然不是城郊的本家,而是处在伦敦城区的别墅。本家被毁的不成样子,暂时没有办法住人了。所以这里就变成了夏尔他们的临时据点。
进入房间,塞巴斯蒂安首先看见的是朝气十足的闯祸三人组。他们对他说:“您辛苦了,我们就知道小姐会被您平安无事的救回来的。”虽然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些绷带,但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
因为养伤变回普通狗狗大小的布鲁托冲着他叫了一声:“汪!”听声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最后是抱着茶杯对他:“哦呵呵。”笑的很和蔼的田中先生。
总结:现在的凡多姆海恩宅邸看起来很好。而且好的有点过头了。
拉过葬仪屋,塞巴斯蒂安疑惑的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这么奇怪?”塞巴斯蒂安有很多疑问。当然最大的疑问他没有问出口。为什么夏尔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对。明明之前自己当着他的面做了那样的事情,他却对自己心无芥蒂的样子。而且还好像是自己没有和他解除契约的态度差不多。
“这个啊,你一会儿就会知道了。等夏利醒过来,我们再慢慢说。”葬仪屋笑的很奇怪,塞巴斯蒂安无端的感到背后一冷。
这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在跟着葬仪屋的脚步,往楼上走时,塞巴斯蒂安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但是他做的肯定不会是好事。塞巴斯蒂安决定等一会儿,把少女弄醒后,直接带走。
虽然想过明抢戒指,可是在葬仪屋在场的时候,塞巴斯蒂安不觉得自己的胜算有多大。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带走装有少女灵魂的戒指更不可能。现在只能等到少女醒来,以交易已经完成,要收取契约报酬的理由带走少女了。
来到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