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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了?”
身后两人连连点头,纳身跪下。
赵云赶紧跑上前去,将他们一一拉起,互相再拜了拜,摸着赵狗剩脑袋,问道:“今年几岁了?”
赵狗剩鼻子一哼,回答:“十岁~~~~有四拉。”
赵云点了点头:“嗯,也算是小伙子了,可以放在军中历练了。这样,你这狗剩之名十分不好称呼,就改叫~~~
‘允’,如何?”
“允~~~?赵允?”
赵狗剩啪手笑道:“这‘允’下面去掉‘儿’,变成二字,加在上面,就是‘云’字。哈哈,原来义父给我这‘允’,却是‘云’儿之意。”
赵云一听,更加喜欢。
老汉笑道:“犬儿小时候给他念了两年书,平日里就知道耍些小聪明,十分顽劣,将军不要见怪。”
赵云对赵允笑道:“即取了名,我再给你也取个表字配上吧。”
赵允却是连忙摇手:“不行,不行我父亲给我取狗剩之名就是怕我养不大,现在既然改名赵允了,这个‘字’里却不能把狗剩丢了,不然我就是喜新厌旧,是个不孝子。”
赵云一听,更加喜欢,仰天一笑,说道:“那么表字就用‘狗剩’就是。”
赵允赵狗剩笑了笑,啪掌道:“将军义父英明威武”
赵云对老汉等人拱手拜道:“大哥,二哥,三哥,实不相瞒,我赵云现在急着要赶去寿张追击贼兵,不能多述,还请见谅。此去无盐城里,我家主公军队就驻扎在里面,你们可把家眷都搬去城中,我家主公自会安排。我这里就先把允儿领取,等我回来,再作相聚不迟。”
父老道:“犬儿狗剩就有劳将军照顾了。”
赵云留下五六骑帮他们搬取家什,赵狗剩与父亲、二伯、三伯作别,说道:“父亲,要母亲莫要担心狗剩,狗剩等把将军领了去,再回无盐去看她。”
赵云要把赵允交与另一名士兵共乘,赵允却是双手一插,鼻子一哼:“哼,大丈夫不肖与小卒子同骑一匹马”
马上那条魁梧壮汉被他一说,脸色通红,气得差点咽了过去。
赵云笑道:“那你和这位将军同骑一乘怎么样?”
赵云伸手指向寇其。
寇其嘿嘿一笑,门牙露出尖尖角。
赵允又是双手一插,鼻子一哼,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喔~~~~~”
寇其脸色一懵,不想被羞,赶紧兜骑走了。
赵云笑道:“这个也不想,那个也不想,你想同谁共骑?”
“可千万别看我”赵云看他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实在不忍自己这匹洁白的白雪宝马,自己这身鲜亮的铠甲,就这么被严重感冒了。
苍天~~~~~~赵允眼睛看着他。
赵允啪啪胸口,摇摇头:“我谁也不想,我只想自己要一匹马。”
赵云呼吸猝然断开又吸入,吸入又断开:“你说,你自己会骑?”
赵允笑道:“这是小意思啦,我从小就偷骑别人家的牛,干这一行,十分有把握的,将军你就放心吧。”
赵云不是不放心,是实在的不放心。
他本来不敢叫他骑的,但看他执意要骑,只得憋了一口气,脑子一涨,说道:“这样吧,我老实跟你说,这骑牛跟骑马不是那么一回事。你会骑牛不一定就会骑马。马烈性又大,你这小儿就算能奈何得了它,但现在我身上有紧急任务在身,我们也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了。好吧,老实说,跟我同骑一乘,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你小子只要说这句,老子就把你随便丢在哪个士兵马上就算了,到时我把情况也说清楚了,你也怪不得你老子我了。
“哈哈~~~~”
赵允笑了:“将军义父英明神武我就等将军父亲这句话了。”
赵云眉毛一皱,心里一笑。糟糕啊,老子斗不过儿子。
赵云把赵允放在马背上,看他在上面蹭着马腹,就蹭出了一溜黑浆,心里那个舍不得啊。
闻着恶臭的气息,赵云在马上脸都蹙了几个眉头,勉强笑着问他:“好儿子,你可别说你已经一个月没洗澡了。”
赵允在马上连踢马腹,驾驾有声,俨然有一副当年刘邦御用马夫夏侯婴的架势。听到赵云问话,赶紧说道:“没有啊,怎么会一个月没洗澡?将军义父你太搞笑了。嘻嘻,是一年没洗了。”
赵云脖子上一痒,似是什么东西跳到了上面,想伸手去捉,又好像钻到胸口下面去了。他听他说一年没洗澡,不由贴着他的身子又离了两分,瞥眼看着他如鸡窝一样的头发下面的那片赤luo项伯,心里一惊,问道:“我儿你不痒么?”
赵允笑道:“痒什么?父亲你是说我头发后面有两个小家伙在打架吧?嘻嘻,让它们打去吧,要是为了它们就闹心,那你不知道我头发里面还有一窝呢,这一窝的虱子都在造反,都在打架,那我又能怎么样?总不能一把火点了吧?要都去管它吗?没空”
赵云身子又离了一分。
赵允奇怪的问:“将军义父,你怎么啦?”
恶臭扑鼻。赵云鼻子闭塞,想要不去闻,但还是被熏得够呛。
赵允这时叫了起来:“啊~~~将军义父,前面”
马匹被一颠簸,差点把他两都丢了下来。赵云这才晃过神来,刚才好险,要不是他及时叫住,差点就撅了马腿。
赵允回过头来,拧眉问他:“将军义父,你不舒服吗?”
赵云只得笑了笑,把身坐正,小心控马:“我儿放心吧,等拿了寿张城,义父答应你,一定首先要带你去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穿上士兵铠甲,你说好不好?”
赵允咦的一声,问道:“可将军义父,我并没求你,你为什么就答应我了?你这样说,难道也是有求于我?”
赵云哑口无语,问别的:“对了,你说要带我们走别的路径,这条路是怎么个走法?先跟义父我说说。”
赵允嘻嘻一笑:“这还不好说?旱路那边你嫌走得太慢,而水路你们人多一时不能得渡,那么我们就沿着水路直走,那不照样也能去寿张?”
赵云皱起眉头:“这么说,这条路你没走过?”
赵允却是张嘴一啊,说道:“天?你才知道?我要去寿张从来都是坐船的,放着船不坐,我绕那么远别人不叫我赵狗剩,要叫我赵傻子了。要是叫我赵傻子,英明神武的将军义父,你会同意吗?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赵云身子一凛,遽然扯马,叫道:“停”
骑兵们正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叫停,心里都是一惊,以为来了大敌。不过幸好他们平时训练有素,虽则是猝然之间的事,军队也能瞬间控制住队形。
赵云跳下马来,一把将赵允抱放在地,脸色愠怒,叫道:“你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怎么走就乱叫?你~~~你这样~~~~”
赵云气得胸口一痛,说不出话。
寇其立即同数名将军奔驰而来,跳马问道:“将军,怎么回事?”
赵云脑子里发涨,眼睛里金星乱冒,气得脸上血色滚了上来,滚成了一堆。想到此去追敌甚急,本来已经够烦闷了,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个恶作剧的家伙,明明不知道,偏偏说知道,这不是耽误人么?要是因此延误了军机,让贼兵真的据了寿张,那还哪里有面目再去见刘大人?赵云想到这里,心里窝的那个火啊,瞬间喷发出来,戟指着他,咆哮道:“你怎么能这样?啊?不知道路为什么要说知道?你,你害死了我”
两边终于明白了。
被他羞的士兵,脸露得意之色。
寇其走上一步,要去拿赵允手腕,一面骂道:“这肯定是贼兵留下的细作”
赵狗剩大叫起来,把他手腕打掉,甩脱。寇其就要拔刀,赵云赶紧道:“寇将军,你在干什么?”
寇其一愣,想到自己这一身健肉也只能用来欺负像他这样的小伙子了,没想到还被将军止住了。无奈吧?还能怎么样?只好住了手。
赵狗剩甩脱对方的手,退了几步,手插着腰,鼻子一哼,叫道:“将军义父英明神武你本来早就听我父亲说去寿张的只有两条道了,可你为什么还不相信他,还要问?你既然问了,我见你又是十分痛苦,就想帮帮你。但我知道,我从小去寿张的也只有这两条道,再没第三条了,可我想啊,如果你有困难,我要是不帮的话,你岂不很难过?而且,我要不说我知道有这第三条道,你又怎会这么开心的笑了?再说了,我虽然没走过第三条道,但我想,既然水路能到寿张,难道顺着水路就不能到寿张了吗?”
赵狗剩说得眼睛通红,说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双手摸泪,往后就跑。
赵云耳朵里嗡嗡直响,哪里听得下他半句?正在气头上,就是赵狗剩从旁边跑开了,他也是恍若未见,翻身上马。
寇其望了望赵云,又望了望远去的赵允,问道:“将军,我们现在去哪?”
赵云目视前方,望着平静的汶水。平静的汶水,无忧无虑的流淌着,就这么千年不变,但世事已经沧桑。河里少有船只。现在怎么办?已经饶河走了这么一程了,自己先前太过信任他,所以不惜认这个贼兮兮的小屁孩做义子,没想到到头来反被他耍弄了,以致忘了先问他路,再带他走。寇其说他是细作?可笑这么天真无邪的孩子,怎么会是细作,也许他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脑子混乱了一时,怒气也渐渐压了下去。
赵云回身惊“咦~~~~~”问道:“我的允儿呢?”
寇其一愣,赶紧道:“将军,你难道没看见么?他刚才走了。”
“走了?”
赵云身子一怔:“你怎么不早说?”
寇其砸吧着嘴,好吧,算我长了嘴巴上了锁,你生了眼睛疔了疮。
寇其说:“他跑后面去了,我去将他追回来?”
赵云道:“现在没多少时间了,还是留下两个人去追,追到后就直接送回无盐他父母那里去。其余的,就跟着我走吧”
“驾~~~~~~”
这次真是风驰电掣,如鬼似魅的扯马飞跑。马蹄狂飙,汶水也跟着被一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