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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戏志才,尽管放心不下,魏明仍然坚定信念,立志完成戏志才的心愿——将临晋建设成为西进地坚实根基!
或许是上天感念戏志才的忠心。 午后的郃阳居然又一次飘落雪花。 而随着雪花飘落。 李乐、韩暹的心也在沉沦。 城外,通往南、北的官道上。 两支军兵正在快速奔来,队伍中的黑鹰军旗在雪中格外醒目。 颓然而坐,韩暹沉声道:“我要带人突围,只有逃出去才有机会!”
李乐道:“逃?刚才怎么不逃?非要看到征北军的援军后才想到逃?”
韩暹冷道:“哼,本打算等到天黑后再开城向西,可没想到征北军来的这么快。 ”说着看看李乐,“你不想走就算了,我不想死在这里,所以必须要走!”说完走出屋门。
李乐也不甘示弱,“走?要走一齐走!”
城外,郝昭、管亥、孙仲齐至成何地指挥所,热水还未倒上,便接到白波贼开城向西突围的禀报。 “还等不等成何了?”管亥站起来问道。
郝昭柔柔拳头,“怎么等?再等白波贼就要逃走了!城里可有将近两万的白波贼啊!他留在西门的一团骑兵十成十拦不住!这种时候,还要看机步兵的!”
孙仲最简单明了:“西门就交给管亥了,我回去攻打北城,给白波贼一点压力!”
郝昭摩拳擦掌:“走,同去,攻城最有意思了!”
不久,当韩暹刚刚穿过城门,便听到北城响起厮杀声,眉头一皱下令道:“不用管,继续向西!”而此时,北城已经是红黑色的海洋,缺弓少弩地白波贼怎会是兵精粮足弓弩齐备的征北军的对手,一轮强弩齐射后,机步兵便开始全力攻城,匆忙打造的云梯勉强堪用,好在白波贼守城太差,特别是没有羽箭的压制,机步兵如入无人之境,几条黑线迅速连成一片。 盏茶时间,城门洞开,城外守候的兵马一拥而入,白波贼只剩下逃亡了。
而此时,西门下,李乐的部曲才刚刚走出一半,不想被自己人一冲登时乱成一团。 他大骂、殴打,甚至砍了四五人也未见起色。 眼看着韩暹指挥部曲突破征北军的骑兵封锁向西扬长而去。 李乐当即破口大骂,“冲!冲出去几个是几个!谁她娘的也别怕!”
然而,这个美梦很快破灭了。 龙骑兵的封锁虽然被突破,但随之而来地机步兵却迅速将李乐部拦腰截断,一半被堵在城里,另一半夹在骑兵与步兵之间。 眼见城南不断跑来地步兵,李乐心中一紧。 回头望去,只见辛苦拉拢起来地兵马正在敌人地刀箭下痛哭哀号,无能为力!“向西,无论如何要冲出去!”
管亥手握单刀,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寻找白波贼首领。 刚刚韩暹的突袭冲破了封锁,管亥并不如何担心。 想到至今未曾路面的成何,他能够猜到这小子此时的想法——谁也别想轻易逃走!何况那一千骑兵也不是吃素的。 封锁恐怕不行,但要沿途追杀却是再合适不过。 于是,管亥并未分兵追击,而是将全部力量用在歼灭眼前敌人上。 “杀!不必心慈手软,这帮畜牲祸害百姓,比匈奴人还狠!一个不留,全杀!”
自从赵云、太史慈将平罗庄的惨景写进作战报告后。 全军上下无不知晓。 此番出征,将士无不义愤填膺,并将之化为斩敌地动力。 故此,在冲击白波贼时一个个勇往直前,凄惨的白波贼众连投降地机会都没有,全部呜呼哀哉死翘翘了。
眼见征北军如潮水般无坚不摧,李乐心在滴血,嘶哑着喉咙发出最后一声呐喊:“冲出去!”
死亡的恐惧令白波贼爆发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西冲去,气势磅礴比背后掩杀的征北军毫不示弱。 终于,李乐拼着受伤冲破了骑兵围堵,咬牙握缰往马背上一趴,再也顾不上身后的兵卒,一溜烟向西疯跑。 跟得上的只有几十亲卫……
他的前方十余里处,另一场遭遇战正在爆发。 成何嗜血地笑着,丝毫不在意脸上迸溅的血滴。 久战沙场的人,只有厮杀才能安抚身体里的热血沸腾,而成何这位两年前的军校毕业生,此时已经完全进化成合格的将领。 马刀高举,“冲!”
冲锋号响起,一千骑兵沿官道散开,如利剑刺向迎面杀来的韩暹所部。 已如惊弓之鸟的韩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里还有埋伏,咬牙切齿道:“弟兄们别怕。 他们只有千多人。 杀过去,杀到粟邑。 咱们就能东山再起了!”
白色雪地上地黑黄洪流对撞,黑色与土黄色交织缠绕,并迅速催生出无尽的红色。 成何马刀舞动,刀锋血溅,带起条条血痕。 战马也为之感染,时而跃起,时而猛冲,将一切拦阻之敌碾为齑粉……
片刻而已,龙骑兵便穿透了白波贼的队伍,带到调转马头回望,只见一条血红丝带紧紧地覆盖在大地之上。 丝带的另一头,韩暹忍着肩膀伤口的剧痛,不敢作丝毫停留,带领侥幸存活下来的贼众继续向西。
成何擦拭掉马刀上地血痕,“追!”数百匹战马同时嘶鸣,马蹄踏雪,再次狂奔起来。
雪雾漫漫,等李乐仓皇逃到这里时,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禁目瞪口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凝固血液冻硬的土块,还有乱糟糟的马蹄印迹……“首领,要不要继续向西?”
李乐缓缓抬起头向西望去,“看来韩暹被人埋伏了,也好,让他在前面开道,咱们也能安全些,向西走!”
成何追杀三十里,将韩暹带出来的五千余人斩杀过半,余者疲惫不堪的游过洛水方才得脱。 韩暹是幸运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一般运气都不错。 而李乐是倒霉的,郃阳城外被征北军暴打,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又在半路上遇到撤退回来地成何所部。 说不得又是一顿厮杀。最后,李乐凄凄惨惨地带领五六百人钻进了冰冷刺骨的洛水,与韩暹一道面对无粮无钱地寒冬腊月。
戏志才病危的消息迅速传到前线,几员将领立刻暂停西进,仅在临晋、郃阳、夏阳三地驻军布防,而后飞速赶往邺城,只留下熟悉情况的成何。
两天内,郡内三座重镇相继落入征北军手中,这一爆炸性的消息迅速经由重泉送至长安。 后将军郭汜、车骑将军李傕登时面如土色,虽然屋内温暖如春,可拿着战报的手却仍止不住瑟瑟发抖。 李傕侄李暹愤愤道:“征北军如此作为,明摆着要打长安的主意,叔叔不可再等,必须未雨绸缪。 ”
虎贲中郎将王昌也赞同道:“不错,河东郡一下便迫不及待的西进,只说明高勇对长安志在必得。 弘农有吕布他不敢去惹,只好攻打白波贼,以此占据临晋,势压长安!”
平北将军、李傕同乡的皇甫郦看看其余几人,说道:“高勇所图惟有皇上,而这恰恰也是车骑将军、骠骑将军赖以依靠的根基,无论如何失去不得。 故此,与征北军的仗迟早要打。 ”
郭汜看了一眼皇甫郦哼道:“废话,傻子也能看出来。 ”
皇甫郦被骂了一句,却并未见丝毫愤怒,反而继续道:“骠骑将军说得对,傻子都能看出来。 不过,关键正在于此——”一顿,皇甫郦扫视一圈,笑道:“高勇势力之大已无人能及,综观兖、司、徐甚至其余州郡无不惊恐非常,此时的他已经成为全天下的眼中钉,想抢皇上,哼!西边的马腾肯答应吗?弘农的吕布肯答应吗?兖州的曹操肯答应吗?徐州的陶谦肯答应吗?乃至于益州刘焉、荆州刘表都肯答应吗?别忘了,当年在幽州,刘焉与高勇可有不小的冤仇呢!”
屋内众人闻言均是双眼一亮,已经升任羽林左监并作为郭汜心腹的王方惊讶道:“皇甫将军之言确是如此,各方谁也不愿见高勇一方坐大。 如今其军势已经无人可敌,若再把皇上控制起来,这天下……”
郭汜眉宇一动,可能的后果只有一种,却也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既如此,又当如何?难不成要我们做那出头之鸟?”
皇甫郦摇手笑道:“正相反,嘿嘿!出头鸟多的是,属下认为:当务之急乃是挑唆,用名利挑唆!”
说到这,李傕登时明悟过来,“妙!快去把皇上拉出来,立刻给高勇下圣旨,哈哈,官位吗,使劲的给!”
“且慢!”皇甫郦打断道:“官位当然要给,却要拿捏到位,不能高,更不能低!”
郭汜问道:“什么官位?”
皇甫郦拿出一张纸道:“这个属下已经拟好,请二位将军过目!”
当日,皇帝被迫又下达一道圣旨,内容简单的很:因高勇平定北方,又将草原蛮族击退,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故此晋升为征北大将军,加封奉天侯,假节!圣旨送往奉天的同时,这条消息也飞速流向四方,以致有心无心人人得而闻之!
聪明者,联系当前形势只一笑了之;愚钝者,抓耳挠腮妒忌恼恨百转愁肠。 所谓庸人自扰,大体如此。
就在北面因为一道圣旨而风波渐起之际,高勇却喜气洋洋的返回吴县,看着熟悉的城门,熟悉的街道,忍不住低呼道:“江南不愧美景之乡!”
郭嘉在一旁打趣道:“对,不过,更是美女佳人之温柔乡!”
说完,两个人的眼睛齐齐的望向前方,两位少女一高一矮,一嗔一笑,却散发着同样的美丽与柔情……
第七卷 诸侯并立 第六章 暗度陈仓(3)
第七卷 诸侯并立 第六章 暗度陈仓(3)
高勇翻身下马,紧走两步来到乔莹面前刚要开口,却见乔莹怒眼圆睁,嗔怒道:“告诉莹儿,路上究竟发生何事?为何突然杳无音信!知道莹儿有多担心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乔家怎么还你的深情厚意啊!”梨花带雨中,两只小拳头狠狠的敲打高勇的胸膛,只看着周围人目瞪口呆,当街打情骂俏,在东汉末年绝对算是难得的景致。
郭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