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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呈祥-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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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嫤撇下曹游不管,绕着贺常九转了半圈,悠然道:“你看见曹三公子用的匕首,可是这把?”
  “当时天色太黑,老奴眼拙,看不大清。”
  “那我再问你,你身为曹府的仆奴,做下人也算是有些经验的,你看见两位公子拉拉扯扯,为何不上前去阻止自家公子?又或者,大声呼救?”
  “是……三公子出手太快,老奴一时害怕,就没敢出声,再加上老奴年纪老迈……”
  “放屁,根本就没这回事!老贺你这胆大包天的恶奴,居然敢坑害老纸!”曹满又吼起来。
  “你说你害怕,没敢出声,可是却有胆子过堂作证指认曹三公子杀人?这状纸上是你亲手画押,你又作何解释?”卫嫤拽起案卷掷于阶前,眸中寒光闪动。竟将在场诸人都生生镇住了。
  连卫梦言都禁不住会想,这还是那个整天只顾胡闹的扶城小霸王吗?
  “老、老奴当时害怕,可事情一过却难免良心不安,所以才斗胆上府衙做了人证。”
  “爹,卷上所示,报案者乃是昨日在我相府被黑衣人掳走的庞小姐庞文绢,也就是曹三公子三个半月前所纳的偏房。她应该当最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只是可惜……”
  “此案未果,却横生枝节,如何又闹出个黑衣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曹满心生疑窦。
  一个证人死了,一个证人被掳,这事儿还真是凑巧啊。
  “世事难料呐,谁想是不是那庞氏生得太动人,让入屋小贼都动了心,被人掳去做压寨夫人。”冯喜才状似无意地说起,倒引得卫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按说,庞文绢的供词对冯公公最为有利,他却为什么是这样淡定的态度?这于理不合啊。
  一个糊模的念头从心底闪过,她还没来得及捕捉,那点灵光便已消失无影了。
  她有些困惑地抓抓脑袋。
  卫梦言点头道:“庞氏失踪一事,本因我左相府护卫不周而起,本相自当责无旁贷,全力追查。只是本相尝有一事不明,贺常九,你说不知道这匕首是否凶器,却为何要把它藏起来?还别出心裁地藏进蕃薯里?你就没想过,若这匕首是杀人凶器,它便是呈堂证物,你把它藏起来,岂不是包庇了凶手?你先举发而后庇护,前后矛盾,却又是何故?”
  “回卫相大人,这把匕首是老奴在菜园子边捡到了,因贪它值几个小钱,才起了些心思,将其埋在地里,老奴未想过它是否凶器。”贺常九用的还是那套旧的供词。
  “好,本小姐就当你不知,你再说一遍,曹三公子是怎么举刀,又是怎么刺死冯公子,方向如何,力道如何?”卫嫤扬了扬眉,挑起眉尖的模样,与卫梦言倒像足了八分,但论其威仪竟有过而无不及。
  曹游本还想嚎两嗓子,一见她那怒目金刚似的表情,就立马蔫菜了。
  “当日……三公子气极,朝着冯公子举刀便刺,老奴看见他右手执刀,一刀贯胸,冯公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像这样?”卫嫤比划着,做了个动作,“你确定是一刀贯胸?”
  “确定。”贺常九点点头。不意卫嫤眼中寒光乍起,一刀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嫤儿!”卫梦言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骇得不轻。
  其余各人也都瞪直了眼睛,不知该作何解。
  “你在撒谎!”卫嫤绕转着到了贺常九跟前,冷冷地道,“若是这样一刀贯胸,何以会在地面上留下凿痕?还有,这匕首的锋锐为何会卷了皮?”她将白晃晃的匕首在他眼前三寸开外亮了亮,一道刺目的明光照进了他的眼底。
  “老、老奴记错!当时三公子是将冯公子压在身下,然后一刀……”
  “你确定是一刀?你确定将冯公子压在身下的是曹游,而不是你?”卫嫤凤目里精光暴射,竟比那刀光还要逼人,她没抬头,只是语声寒凉,“爹,我说过,要破得此案必须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不行!我不赞同!”冯喜才尖声高叫着,霍然起身。

第53章 公主
更新时间2013…6…13 20:18:22  字数:3365

 话说庞文绢被卫嫤丢出莆园的围墙就晕了过去,等到她醒过来,发现眼睛已经被一块黑布捂着了,手脚虽然没被绑着,可也动弹不得。
  四周静悄悄地,只听见远处轰鸣的山瀑,以及依稀的三两声鸟啼。
  她脸上的妆粉有些化开,肌肤感觉到的是一阵阵潮意,倒像是被人丢在了一个荒凉的山洞里。是谁?因为身处黑暗之中,完全失去了视觉,听力便变得无比灵敏。
  可也听得出,正向她慢慢走过来的那个人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
  “你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手脚不能动,却还能说话,她心里想什么,也就这样问了。强压住心底的恐惧,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回旋:“这个时候不能叫,更不能惹怒了这个人。”想着,她的声音便有些发颤,一时半会竟镇定不下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怕死的,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感觉可还好?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那人无视她的问题,在离她五六步开外的地方停下,他声如清泉,却也像那山间瀑布一样带着嗡嗡地回音。没人知道这个山洞究竟有多大。
  “予聆公子?是你?”庞文绢听出这个声线,着实吃了一惊。
  她被卫嫤丢出了墙外,为何却落到了予聆公子的手里?
  这两个人……
  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总感到卫嫤与予聆之间发生过一些什么。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却因为同一件事或者说同一个目的,将她算计了。
  而她……竟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知道身边的小枇杷何时换成了卫嫤,更不知道卫嫤何时与予聆达成了共识,她依稀记得,卫嫤是与她同时进的左相府,之后,卫大小姐便一直在莆园逗留,予聆与曹远只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就回去了,根本没跟她多说一句话。
  他们是何时约好的?又是怎么样做到了这样的默契?
  对了,中途马车坏了,卫嫤与予聆闹过别扭,这个时间,他们离开了一会……会不会是?
  “庞小姐,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揣度我的心思,倒不如多花些时间想想将来去了南禹要怎么生活。”予聆一眼就将她看穿了。
  这个外表温雅的少年,跟她印象中似乎有些出入,但究竟哪里不同,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不过,他这高高在上的嘴脸还真是令人讨厌!
  “南禹?你要送我去南禹?凭什么?我不去!”庞文绢脸色有点儿发白。
  南禹是圣武皇后的故乡,也是整个大梁国的禁忌之地,凡有自知的人都不愿意去那里。南禹宗族恨大梁国入骨,她一介女流,到了那儿还能活命?让她背井离乡不远千里去那儿苟活,倒不如一刀杀了她干净。
  “你不为腹中的孩子谋条生路?那可是冯家唯一的骨血。当然,你还有个选择,将整件事向冯公公和盘托出,说不得还能保住这个无辜受累的小生命,至于你……”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寡淡,但在庞文绢听来却多了几分嘲讽。
  她终于知道面前的予聆公子跟平日见到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平日里受扶城女子空巷追望的那个只不过是一副平静完美的皮囊,面前这个有血有肉的予聆才是真性情。他并不像大小姑娘们想象中那般儒雅,相反,他身上有一股隐隐的煞气,这种煞气是内敛的,与卫嫤的外放跋扈全然不同。然而,一者阴柔,一者阳刚,仿佛是两个天生就该咬合在一起的齿轮。
  “予聆公子在说什么,妾身为何听不明白?”她冷笑。
  “听不明白没关系,心里清楚便好。是去南禹,还是回扶城,你自己要想好。我帮了你这一回,不会再有下次。”他说完,便真的不再劝慰,一转身就走了。离去的脚步还跟来时一样沉稳,但在庞文绢听来,却像是直击心房的鼓点。
  “等等,老贺呢?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见他来?”她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你还记得贺常九?”予聆停下步子,沉默片刻才叹了一口气,“也不枉你与他主仆一场。”
  “他……他怎么了?”庞文绢心头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忍不住便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杀人,犯的是死罪,他还能怎么样?”予聆道。
  “杀人?不会的,他根本没杀人,杀冯状的人是曹游,是曹游啊!”庞文绢眉间一阵猛跳。
  “事到如今,你还不愿说实话?若不是冯公公有心对付曹家,就你这蹩脚的伎俩老早就被揭穿了,曹游杀人?以曹小国舅之能事,想杀一个人何须自己亲自动手?杀冯状便有一万种方法,他也不会蠢到要动刀子。卫嫤有心帮你,你应该谢她才是,别一再认定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实,最好是清醒些!”予聆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爱好狎物的人究竟是谁?红杏出墙的人是谁?杀人嫁祸的人又是谁?你还有心的话,就不该问起贺常九的死活!我能救你一命,完全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你若还有一点良知,就该把真相说出来!”
  她还是那样柔弱,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就像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初见她的人一定都是这样认为的,曹游也好,冯状也罢。就连他也差点被骗了,幸好是箫琰提醒。
  “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兴魄罔知来宾馆,狂魂疑似入仙舟……这句诗题在春册上倒不奇怪,奇怪的是,一向狷介粗野的曹小国舅居然也有此雅情雅兴为春图题诗……庞小姐总该不会说,那些诗都是冯状所写吧?”
  冯状其人虽有文才,但是字迹却糊涂得很,好不好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常常是写十个字要涂一个,冯状在“茶陵”诗社之中有个诨号,叫“冯炭涂”。
  这样的细微之处,一向只喜舞刀弄枪的卫嫤不可能会发现,一向只爱研读兵法的予聆也不会想到这上面去,而乐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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