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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飞道:“这就难说得很了,比方说你我之间的关系,一般人打破脑壳也未必能猜到。”
赵边城眯着眼睛道:“我觉得应该有必要接近刘大夫一次,和他好好谈谈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会有这种行为。”
我叹了口气道:“赵哥我能不能说说自己的一些感想?”
赵边城笑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我道:“无论你同巨鲸设备有怎样的恩怨,其实我是一个无辜者,本身我和巨鲸设备没有过节,和你们就更加没有了。从一开始我答应孟洋出海想法其实就很简单,无非是为了那1000万的资金而已,可是来了之后我才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首先你们在秘密调查巨鲸设备,其次我们救了一个凶手,上岛之后我忽然发现孟洋来这里的目的和他说的根本不同,然后你又让所有人觉得你是一个卑鄙的诈骗犯,可是到最后你又表现出和本来看似毫无联系的王老师有某种不能说的默契,随后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巨鲸设备的人又开始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状况,我知道这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才是真正没有目的的人。我本来以为你们都和我一样,最后才发现我和你们都不一样。我只想请你亲口告诉我一声,这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错了?因为我实在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去死。”
赵边城听我说完这段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道:“小邹,我真心实意地向你道个歉,你是一个本质很善良的人,没有大毛病。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会让你知道所有的一切,我保证不会让你一直稀里糊涂下去,等到真相揭晓的那一天,你会为自己而感到自豪的,我向你保证。”
看他说得这么郑重,我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虽然我并不相信他对我的这些承诺,可是我又找不出质疑他的道理。千言万语总结成一句话,万一我遇到了不测,那也只能说这就是我的命吧。
忽然王晨飞说了一句:“我知道那个吸毒的人是谁了?”
赵边城道:“谁?”
王晨飞道:“刘大夫,其实当时看到针管我就应该想到这点,只是因为接触的太少,而他又隐藏得太好,所以想到谁都没有想到会是他。但如果说我们这里面有一个人因为携带针管而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那就是他,因为他是个医生。”
我道:“可是他吸毒能说明什么问题呢?除了他违反了法律,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切实的帮助啊!”
王晨飞道:“你错了,正是因为他吸毒,所以可能需要大量的资金。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这辈子和人打交道,感觉最虚伪的就是那些有文化,却不能洁身自好的人,而如果他又吸毒成瘾绝对会铤而走险,想办法去讹诈巨鲸设备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或许他本身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至少他会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我想与其毫无办法地在那些领导身上下工夫,不如在这种人身上用些手段最合适。”
赵边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居然激动地跳了起来。至于高兴成这样吗?我觉得实在有些夸张了,不过赵边城可不这么想,他拉着王晨飞的手道:“王公,或许几十年的等待,迷题的揭开也就这一次了。”
王晨飞点点头道:“但愿如此。”
第二十八章 另一本笔记本
不过想要接触上刘大夫,难度还是不小的,他被关了禁闭。那个古怪的老女人带着孟洋的儿子就住在他的隔壁房间。而且我们对刘大夫的推测也仅仅只是推测,没有任何依据,万一他不是如我们所料,那反而会暴露,所以这件事情也不是太好办。
想来想去他们最后还是找到了我,希望我能通过茉莉花帮他们办这件事情。于是一天晚上我又和茉莉花接上了头,这让我有点感觉自己是个地下工作者,而茉莉花看到我的眼神则一次比一次热烈,让我暗中有些担心。老实说我实在不能接受一个杀手的爱情,而且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有一种负罪感。
当我把要求告诉茉莉花,她想了想道:“邹,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安全吧。因为我只要在一天,这个计划就会延续一天,直到杀死你们为止。我现在拖时间已经拖得非常辛苦了,没有这个精力去配合别人做调查。而且万一我这个行为被别人发现了,那么你们可就死定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便将之告诉了王晨飞他们。王晨飞道:“茉莉花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们既然上了这座岛,那身家性命其实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但现在确实不是蛮干的时候,越是到关键时刻,我们越是要小心。”
赵边城道:“这是肯定的,不过好不容易发现这个秘密,就这么放弃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王晨飞道:“没说要放弃,只是我觉得要等到合适的契机。耐心点吧,胜利就在眼前。”
之后我们的生活又进入一种无奈的循环中,每天就是钓鱼、吃饭、睡觉,那几头狼和我们越来越熟悉,干脆就住在我们门口了,但是它们绝对不会随便跑进来。我们洗鱼时的内脏和鱼鳞它们都能一点不剩地吃个干净,对岛上的生态环境也算作出了不小的贡献。
这一切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其实大家的心都是无比悸动的。首先马伟利的研究究竟达到什么程度,这就很让王晨飞他们牵挂;而茉莉花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巨鲸设备的人也很着急。两方博弈其实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深秋的来临,气温越来越冷,除了和东北比不了,比一些内陆城市冬天的气温都要低,由此可想我们的处境。不过巨鲸设备还算是良心发现,给我们每人发了件夹克衫,不合身的也只能将就穿了,至少这比穿短袖强点,虽然我们还是被冻得龇牙咧嘴,但至少可以出门走走了。
这天我们绕到了房子后面。说来也奇怪,我们在这座岛上住了这么久,房子后面还是第一次去。虽然我们经常通过窗子观察这片区域,但我们就是没去过,道理很简单,屋子后面的树实在太密集了,而且荒草丛生,在这里很难找到落脚点。
因为实在闲得无聊,所以赵边城提议去后面大森林逛逛,我们带上了武器。虽然路很难走,但并不是不能走。秋天的森林早落了一片厚厚的树叶,踏上去松软舒适,沙沙作响,暂时让我们放下了这些天来的恐慌与焦虑。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阵的海浪声,让人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传来一阵动物咀嚼食物的声音,不光是咀嚼声,还有吞咽时发出呜呜的低鸣,有点类似于狼的叫声。我们顿时警觉了起来,王晨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蹑手蹑脚地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树上的树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但是树枝间的距离还是非常紧密的,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可就在赵边城拉开一片树枝准备通行而过时,忽然两只雪亮的眼睛冲我们直射过来,一张青惨的五官轮廓正对着我们,看来是那样诡异、恐怖。
我们都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离它最近的赵边城立刻向后倒退了一大步,撞到我,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赵边城抓起一捧树叶朝那个怪物丢去,脸憋得通红骂道:“你这个丑陋的怪物。”
也不知道他在骂谁,不过那张脸好像能听得懂他的话,忽然在树林间消失了。接着哗啦一声轻响,只见一只体型类似于狼的东西从树林间跑了出来。不过如果说它是狼却又勉强了点,虽然它有一部分狼的特征,但是又有某部分和狼的特征不吻合,首先它的眼睛太亮了一点,虽然狼的眼珠会在夜晚发出隐隐绿光,可现在是大白天的,它的眼睛居然就像手电筒那样熠熠闪光,而且明亮非常。
除了这点,它身上的部位基本与狼无异,四肢、体毛、尾巴、耳朵都是那样,只见它盯着我们很久,忽然尾巴摇动了起来,似乎对我们很感兴趣,赵边城道:“这是什么怪胎?”
那只狼冲着我们低低地呜咽了一声,转身往林子里面跑去。赵边城急忙起身赶了过去,我们也尾随而行,没走两步只见林子里有一块非常巨大的动物肉,基本和这头狼的体型差不多大。它站在这块肉的旁边似乎是想请我们吃饭的意思,搞得我们莫名其妙,赵边城道:“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座岛上所有的狼都这么客气呢?”
等了一会儿,它不再客气,大口地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它便转身向林子深处跑去。我们很想跟着它,不过它的体型在树林里穿插比我们实在要快得太多,没一会就没了影子,王晨飞气喘吁吁地道:“暂时歇歇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跟不上你们。”
反正也跟丢了,瞎跑也没有意思,我们停下脚步。王晨飞靠在树上,表情非常痛苦地道:“明天咱们继续再来,这头狼有古怪。”
但是第二天它并没有过来,我们足足守了三天,那块鱼肉已经有些变质了,它才又出现在这里。我们早做了准备,弄了一堆被压碎的还没枯萎的绿叶铺在鱼肉周围。当狼踏在上面,它的爪子上便印上了绿颜色。这次它再走,我们就顺着它一路留下的印记跟了过去。不过走了一截路,脚印却渐渐变淡,直到消失,看来这个法子也不好使,颜色在半路上便用尽了。
就在我们以为又一次将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忽然韩西城用力嗅了嗅鼻子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我们仔细闻了闻,好像是有一股动物身上的臊味。韩西城向前走了两步,扒开地下的藤蔓和小树枝,只见一个洞口露了出来,臊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而里面似乎隐隐闪着亮光。
没一会儿,那头狼忽然又跑了出来,围着我们身边上蹿下跳地好不亲热。王晨飞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道:“这东西绝对不是狼。”
赵边城笑道:“这还用您说,哪有狼的眼珠子是这种颜色的?”
王晨飞道:“我不仅仅是说它,天天跟在我们屋子前的那几头也不是狼,没有这么驯服的野生狼,狼这种动物是养不熟的,更何况它还如此主动地和人亲近,我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