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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了,立即准备十个人跟我一起。”叶浩天显然主意已定,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向天成,他又安慰道:“放心,这点阵法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每隔五个时辰,我会派人回来报信的。”其实对于自己奇门阵法,叶浩天的信心并不太足,不过若是不夸下海口,恐怕这郡守打死也不会让自己进去。他也算是精于世故了,向天成那点心思哪能猜不透的。
“真的?”向天成闻言不由喜形于色,叶浩天在交州威风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吏呢,除了杨诚之外,他最崇拜的便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叶浩天了。虽然当初交州人人都对叶浩天有些畏惧,不过对于他的才学众人倒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若是叶浩天真的能够解决这个难题,对向天成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了。
叶浩天点了点头,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向天成犹豫半晌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迅速的从不多的人手里挑出十名最优秀的青年,带上充足的实物和一些必备物品,集结在了谷口之处。
叶浩天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队伍,向在旁满心期待的向天成挥手示意之后,便带着那名医师和十名青年昂首踏入山谷,不多时便完全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向天成却陷入了难熬的等待之中。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十个时辰……一连五天过去,这支队伍却没有带回任何的消息,与之前的百多人遭遇了同样的结局:消失。
连叶浩天也不见了,向天成终于绝望了。留下几个人在谷外继续等候之后,向天成收回了所有搜索的队伍,这些天的经历已经让他对此再不抱任何希望,尚存理智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再继续加大损失。
“得……”一骑快马从飞驰而出,蜡封的文书里,除了此事的详细汇报之外,还夹着向天成的辞呈和请罪书。
武都
潘宗明坐在郡守府里,闷闷不乐的喝着酒。
作为潘氏旁支中地位最高的人,本以为可以在此战中立下大功,让自己的声望得以进一步提高,稳固自己在族中的地位。虽然不是谪出,不过潘宗明的野心可不比身份相同的潘庆聪小。乱世正是武将显威之时,潘庆聪不过是个文弱之人,虽然一时得宠,却并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现在他手握凉州兵马,虽然此时的凉州军已大不如当日潘宗向在时那般,不过却仍然是潘氏最重要的力量之一。
此战的结果当然不是简单的清君侧,现在的族长很有可能便是以后的九五至尊,只要他能有大的建树,取代宗家并非不可能。正当他做着自己春秋大梦时,一个泥土都埋到脖子的老头子却无情的打破了他的美梦。一个只有两三千人的关隘,却完全阻住了他的五六万大军,不仅没能前进一步,甚至连番惨败,让他现在连出战的兴趣都欠奉,只能守在郡守府里喝闷酒。
“杜励锋,这个该死的老头子!”潘宗明用力的摔碎了今天的第三十四个酒杯,重复着这段时间来一直相同的咒骂。
“报……”一名士兵慌张的跑进府内,未等潘宗明发火,却说出了令差点让他跳起来的消息:“敌袭,敌袭,城西大营被攻破了!”
第七卷
—第五十四章 … 关洛争雄·十八—
老鬼出来了?潘华呢?怎么这么没用!好哇,派人叫住,叫东营马上合击,这次一定要把那老鬼干掉!”大惊之后,潘宗明竟然一脸的兴奋。
杜励锋虽然连连打败他,不过也不是毫发无损。况且他兵力太少,数次出击之后更是降低到只能死守的地步。若是他据关而守,潘宗明还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主动出击,而且还到了武都,这对潘宗明来说当然是个难得的机会了。他的兵力现在还有四万余,除了七千多驻在城内外,其余三万多人分别驻在城外,互为呼应。西营足有一万七千人,就算杜励锋全军尽出,在这大白天的也别想讨什么便宜,再加上东营和城内的两千骑兵,嘿嘿!
潘宗明无限美好的遐想着,困绕他多日的烦恼既然消失,他那几乎已经破灭的希望再度被点燃。攻下陈仓,直取关内,一举夺下长安……还没等打败杜锋,他的思绪便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了。
“嗯?还不快去!”陶醉在自己的构想中好一会,潘宗明却发现那名士兵并没有前去传令,仍然跪在那里,不由勃然大怒。若不是连日醉酒让他走路也有些困难,他只怕已经扑上去一刀砍杀这名反应迟顿的小兵了。
小兵连连磕头,略有些畏惧的说道:“潘华将军已经……已经战死了,东营,东营现在正逃回城里呢。”
“什,什么!”潘宗明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区区不到三千人,竟然击破了西大营。还杀了他的儿子。那小子可是个天生的胆小鬼,若是全营覆灭,最后死的那个人有八成都会是他。也就是说,西大营竟然已经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到底怎么回事?”潘宗明寒着脸说道,几次想要站起来。却是徒劳无功。即使他再笨,也知道来得绝不是杜锋那么简单了。
“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大家正在用餐,一支骑兵却突然冲进大营,等大家反应过来时,中军大帐已经被他们踏平了。他们,他们简直就是魔鬼,大家实在挡不住……”这支突如其来地敌人显然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说到后面时竟止不住打了几个寒颤。连说话的声音也不住发抖。
正在这时,穿着豪华披风的将军也冲了进来,着急的说道:“四舅,大事不好了!”来得正是东营统领刘正君,比起潘宗明他倒反而多一些军人的气势,脸色虽然有些虚浮,但眼神却要凌厉得多。
潘宗明地脸色却变得有些阴沉:“你竟然没去救你华哥?这一次要不是他保举你,我能够让你坐上东营统领的位置吗!”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声嘶力竭。东营到西营和城里的距离都差不多,这西营的消息还传来不一会。他竟然就赶到自己的郡守府了,可见他根本就没有做出救援,直接跑路了。刚刚接受丧子之痛,想到这一点的潘宗明顿时压不住自己的愤怒了。
“不,不是这样的。”刘正君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当下急忙解释道:“华哥有难。小侄怎么敢见死不救呢。不过敌人实在太强大了,若是小侄不能及时回援城里。只怕武都不保啊!”
潘宗明却不理会刘正君的解释,努力了好一会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招来两个卫兵扶着他。便径自向外走去。对于两个的描述,显然潘宗明有些怀疑,想要亲自去证实一下了。刘正君无奈的摇了摇头,救人和保命,他当然清楚哪个重要了,不过潘宗明却不会体谅他的。想了想,他只得叹气跟了上去。
一到城楼,潘宗明酒几乎一下子就醒了。
城西的旷野上,一朵“黑云”正肆虐,每到一处,便会留下满地的尸体。西营幸存的士兵们此刻正在仓皇逃窜,不过却不断被黑云巧妙驱赶着,离城墙不过数里,却是天涯咫尺。逃窜的士兵数量急剧的下降着,只怕不出半个时辰,近一万多人的东营便会成为永久地历史了。
通体乌黑的战马,油亮亮的黑盔,长近两丈的黑色长枪,只需要看上一眼,潘宗明肚里的酒在瞬间便化为满身地冷汗。
等到半夜时分,尚未睡下地杨诚终于等回了欧凌哲。与他同行的,还有欧凌战和六十多名亲卫营战士。
杨诚早已料想欧凌哲地离去应该是发现了亲卫营的踪影,虽然他预计亲卫营得比自己晚上五天,不过若是加紧行军,要提前到达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他们能在这时到达,却也让杨诚微感意外。
见面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在杨诚与欧凌哲离开之后,剩下的三卫颇有些不放心。在二人走了没多久,他们便加快了速度,经过整整一天地急行军后,一千人的亲卫营便被大至分成了三队。最前的六十多人将大队远远的抛下近十里之遥,另外有两百多人又把剩下的人抛下了六七里。三人合计之后,便由欧凌战带着前队
快的速度追上来;岑雄领着中间一队;童冲压在最后任何一人掉队。
虽然只来了六十多人,不过杨诚却感到欣慰不已。毫无疑问,这最前的六十多人绝对是亲卫营中最为精锐的战士,若是再遇上孙尧安,他绝对不会像之前那般无奈了。当然,前提是仍在这样复杂的山林中,杨诚可没狂妄到凭这点人手就可以正面挑战孙尧安。看着欧凌战他们也是一脸疲惫,显然这段路走得极为辛苦,当杨诚不忍心安排他们做什么,直接命令全体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还没天在亮,正在熟睡的杨诚却被人摇醒了。醒来那刹那,杨诚心里却是一惊。不要说现在,就连当初在征北军中,他也是个极为警醒的人。就算是熟睡之中,有人靠近也绝对瞒不过他。而现在竟然被人摇醒,若是对方是敌人,结果便可想而知了。看了看周围,几乎所有人都还在沉睡中,连亲卫营那些战士也是如此。看来每一个人都已经累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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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经过长途的跋涉,不论是杨诚还是欧凌哲,体力的消耗都极为巨大。而到了这里地两天里,杨诚也没能好好的休息。特别是昨天,几乎是从早到半夜没有好好的停下休息过。而谷外和谷内的那两场仗,更是极度的消耗了杨诚的体力和心神,尤其是谷外他时时想捕捉孙尧安地漏洞,一劳永逸的除掉这个强劲的对手,同时还要想着救援常刑惟而与州军周旋。强悍如杨诚。也在这不断的消耗下疲累了,以至于陷入前所未有的熟睡之中,连常有的警觉也降到了极低的程度。
摇了摇仍有些昏沉的头,杨诚才看清楚原来是一直贴身照顾常刑惟那两名老兵。“统领大人想要见你。”其中一名老兵低声说道,语气竟然异常的悲凉。
看了一眼两个老兵略有些湿润地眼眶,杨诚不由心中一惊:难道是常刑惟不行了吗?常刑惟一路几乎都在吐血,还强撑着不断说话,再加上经脉具断,伤势已经重得不能再重了。杨诚本来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不过到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