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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春宵金不换-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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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百味陈杂,我有些过意不去,但又不知如何去安慰她,只得再三地叮嘱了她一次,便翻窗离去。当然,咱要离开,可不能就这样
  狼狈至极地从大门离去。所以嘛——
  砰的一声,房门猝然摔开,还沉浸在温柔乡的男女惊叫了起来。瞧准了那光着膀子的男人,我小嘴一噘,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猛地扑
  了上去,哭喊道:“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抛下我和娘不管?呜呜……”
  那被我攥着衣角抹鼻子的男人见此,不停地甩着手,骂骂咧咧道:“哪儿来的小鬼,本大爷可不是你的什么爹,要钱的滚一边去!”
  我被他大力一甩,顿时没稳住身形,重重地摔倒在地。床上的女子早已穿戴整齐,见此,眉头一皱,上前来扶起我,扬脸朝那男子骂道:
  “我说杨公子,大清早的,你朝个孩子撒什么气?”秀美中略带些慈爱,此人正是宿花楼里我认得的姑娘之一——媚儿。
  也算是我在这宿花楼里混得好,平时里聊得上的姑娘都请我到她们的闺房里聚了聚,我也便知道了她们的住所,这不,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
  “哎呀,我的心肝儿诶,我不是因为他打扰咱们两的二人世界而生气么?你看,咱们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却被这小鬼打断,叫人好生郁
  卒不是!”那杨公子腆着脸,一副色胚样。
  我朝媚儿的怀里缩了缩,故作娇弱道:“姐姐,这个人好凶,我怕!”
  柔柔地摸了摸我的脸,媚儿咬了咬牙,终是抬头道:“杨公子,天也亮了,你也该回去了。不然被你爹爹发现你来了我这儿,又得罚你了
  !”说着说着,声音竟是无比的委屈与落寞。她知道的吧,不管她等多久,杨家也绝不会接受她这样的青楼女子作为儿媳妇儿!
  那杨公子闻言猛惊,抬眼瞧了瞧窗外的天色,脸色一变,勉强笑了笑,道:“说得也是。媚儿,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屋内渐渐安静了下来,秋日微凉的晨风吹了进来,撩起了一卷卷轻烟似的纱幔,荡起了门帘上悬挂的珠帘,泠泠脆响,沁人心脾。媚儿撩
  了撩耳际的细发,敛去脸上的落寞,终于收回了那痴恋的视线,低头望向我,道:“这般莽撞地闯进来,你有什么事么?”
  我紧了紧身上的床单,仰脸望着她,眨着眼道:“媚儿姐姐,玉非卿哥哥叫你送我回家!”


☆、番外 陌无双的自白之欲念无尽

  我真恨,恨左护法云小寇这个马后炮与胳膊肘往外扭,这丫的好像天生便不晓得什么叫主子,什么是属下,仗着那简单空白的脑袋在我堂堂罗刹门门主面前肆无忌惮地得瑟。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没什么心思与其计较,但今日之事,她着实将我气着了!
  于是乎,我赫赫有名的玉面阎罗,踏着夜里的露水,头顶疏星,追着一扛着个垂死的人的黑衣人,速度朝某个繁华的地段而去。
  我罗刹门一脉,最早便建立于苏杭一带,我父亲,也就是第一代门主,苦心将其创建并开枝散叶,屈指一算,在江湖上将近二十个年头了吧。十五岁的时候,他突地撇下一切,自个儿躲在门派的后山的一个山洞里,潜心修炼了起来。我不晓得他这么厉害个人物,又是半截身子都陷在黄土里的人了,怎的还追求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不过,看看那他一手带大、只晓得练武与八卦的云小寇便知,我的父亲大人,也是武痴一枚!
  不知不觉,前方的黑衣人转换了跑路方式,专拣一些逼仄的巷子走,像是在掩蔽踪迹。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我略一沉吟,不过还是沉下了暴露的心思,尾随而去。我就要看看,你能把这玉非卿弄到什么地方去!
  思及玉非卿,我的脑海里又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几个时辰前的那一幕:夜色蔼蔼,微风习习,没有月光的夜里,不知从什么地方射来的弱光,映着墨蓝色的天穹,愈发的神秘而空灵。然而夜不醉人,醉人的是那一抹站在天井中,目光坚毅的颀长身影。好一个玉扇公子,虽则从头到尾我都未见过他使用若扇子一样的武器,但人如其名,那人的气质,仿若淡然如水的君子一般,温润如玉!
  嘴角,不知觉地绽放出了一朵微笑的幅度来,我心下大畅,步履轻盈,不急不慢地追着那黑衣人。
  不过多时,那人纵身跃进了一幢阔大的院落的后院,脚下无声,猫儿一般窜进了一个小小的别院。见此,我无声冷笑,随即飘落在房顶上,小心翼翼揭开一片瓦,正好看见屋里的情形。
  只见那黑衣人将玉非卿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遂一把扯掉了头巾与面巾。三千青丝一泻,芳华无尽,面如娇花,眸眼如黛,赫然一绝色俏佳人!我嘴角的笑意凝住,目光森寒,心里竟是猫抓似的,难受!
  从一细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喂玉非卿服下,那女子摇醒了怀里的人,喜笑颜开道:“你终于醒啦!”
  默然了良久,玉非卿才白着脸,弱弱道:“你是……”
  “死东西,你又不记得我啦!我是凤绯衣啦,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女子略有愤懑,嘟着嘴不悦道。
  哦了一声,玉非卿似是有些心不在焉,环视了屋子一遍后,遂道:“你为什么救我?”
  “我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我喜欢的男子死在别人的手中?”
  叹息一声,后者道:“我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你喜欢也没用啊!再说,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死在别人的手中的话,你大可以再添一掌,我不就死在你的手里了!”
  女子勃然大怒,吼道:“混账!谁说你要死啦!不许死,只要有我凤绯衣在的一天,我就不许你死!”
  ……
  闻着下方这两者像是打情骂俏的对话,那块被我捏在手里的瓦蓦地脆响一声,哗啦啦碎了一房顶。
  “谁?”凤绯衣大喝一声,抬头朝我所在的方向看来。心下微惊,我连忙闪开,几个纵跃,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接下来的几日里,我成日地趴在那院子的附近,默默地观望着。其实,我也不晓得自己在等什么。以我现今的能力,要揪出那躺在病床上的玉非卿,并成功地取回书籍,那是易如反掌之事。但是,我却在犹豫着,踟蹰不前。每日里,那院落外守卫重重,像是看守什么重要人犯似的,搞的我来去蹑手蹑脚,甚是不爽。而能进入那院子的人,也唯有那日救走玉非卿的黑衣人——凤绯衣。
  不晓得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望着那来去匆匆、满脸焦色的女子,我心下嘀咕,莫非玉非卿撑不住了?烈日当头,躲在树荫下的我,额上蓦地飙出了几滴豆大的汗珠来。拿眼觑了眼正上方的日头,我一把扔了手里的折扇,脚尖在树身上一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院子里。
  隔着窗户纸门,暖香随着风儿,悄悄地钻入了我的鼻中。同时,一清越的声音飘出了窗来。只听凤绯衣道:“非卿,有这‘续命丹’维持,你还可以熬一个月。你放心,我爹爹认识一个人,他的医术非常高明,待我打点好一切,我就带你到塞外去找他!”
  似是病入膏肓,玉非卿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让我听不见,只听他道:“你我非亲非故,你对我这样好,我该拿什么来回报你呢?这样吧,你先替我出资,开一家和你这家一样的青楼,我帮你打理,挣的钱都归你!”闻声,我忍住的一口气差点没出叉了!这玉非卿,人都要死了,还讲究这些!唉唉,真是的,那日里见他长得一副机灵样,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死脑筋!
  默然半晌,凤绯衣忽地叹息一声,没可奈何道:“好吧,你就用开店的钱付你的医药费吧!赛华佗那老鬼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玉非卿要开青楼,我勒个去!这江湖上与我玉面罗刹齐名的家伙竟然要开青楼!初闻这个消息,我还未回过味来,但此刻回到苏杭城郊的映柳客栈,躺在床上,我才晓得这其中的厉害。好吧,我罗刹门从建门以来,从未做过什么好事,除了拦镖抢劫,打家劫舍,便是杀杀人,惹惹祸,反正是无所不用其极,无恶不作!今日里,竟有江湖名人来开青楼,这可有些看头!过了这个村,便没有这个店,咱不去瞧瞧,顺便凑凑热闹,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人了么?
  于是乎,带着破坏的念头的我,来到了那家新开的“青楼”。话说,这青楼的名字也太低俗了些吧!猎艳楼!哼,什么样的货色才算的上是“艳”呢?什么样的情形才算得上是“猎艳”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一扬折扇,抬脚走了进去。
  接待我的不是美人儿,反而是一上了年纪的老妈子。胭脂厚得可以淹死一只蚊子!见了我,双眼发光,一把蹭了上来,抓住我的衣袖,嗲着略带沙哑的声音道:“哎哟,公子,你是来应聘的么?”
  什么?应聘?有没有搞错?我一脸茫然,还未缓过神来,被后者一阵拖拉,安置到了一张圆桌旁坐下。随即,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翻了几页,念道:“凡是姿色上上等者,可拥有作为头牌小倌的待遇。每月五百两银子,独个儿占有一处院落,每月可无条件请假五次等等等等。”念完,她抬头,笑得肥肉乱颤,对我道,“怎样,公子,咱们猎艳楼的待遇不错吧!别再犹豫了,快快与我签订协议,卖身猎艳楼吧!”
  我眉头打结,伸手隔开她口水狂涌的嘴,凝重道:“请问,这是玉非卿开的青楼吗?”丫的,别走错了地方啊!
  笑容凝住了半晌,她忽地温文尔雅地笑了笑,低声道:“公子,难道你是玉老板的朋友?”
  朋友?我心底咯噔一声,没由来有些心虚,嘿然笑道:“正是。不知妈妈你可否替我引见一下。”玉非卿,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哦了一声,老妈子做出恍然大悟状,随即便上楼去请示去了。楼上的一间雅间,门窗洞开,却隔了一层细密的珠帘,隐隐约约似有人影晃动。眼睁睁看着老妈子打帘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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