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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别前的晚上,他走入轩辕的房间,望着轩辕的俊逸不凡的脸,不舍之情油然而生。他轻轻抱住轩辕,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闷闷的问,若是哪天十四不见了,轩辕会偶尔想起十四么?轩辕拍了拍他的头,笑着说,傻十四,在想什么呢。你怎么会突然不见呢。我会守护你,永远永远。说着便伸手紧紧的将他拥入怀中。他听得心中一阵感动,便主动抬头吻上轩辕的唇,轩辕的身体一怔,看他的眼神变得炙热,接着便将他拦腰抱起,向床边走去。
轩辕将他放倒在床上,动作轻柔,似是在安抚他的不安。他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十四,十四。我的十四。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我想这一刻想了两年。他听着轩辕的絮絮低语,心中有些动摇,突然害怕这一走便会失去所有,可他已无退路。他在心中叹气,放松了身体,任他的轩辕进入。
屋外弦月当空,屋内一夜缠绵。
清晨他便悄悄起身,离开了他的轩辕。他曾向墨白要过特制的化功散,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散去内力,不过此行他连结拜的大哥二哥,甚至是墨白他们也未告知。这是他最后能为轩辕做的,他不想再把那六人牵扯进来白白陪他受罪。若是事后老七知道了,定是要责怪他许久的吧。他在心里苦笑。
只是他不知,这卧底的任务竟是这样艰难。比起当年年幼带着弟弟逃亡,比起那年去灭了仇人的帮派,更是难上百倍。
他本想易容混入,做一名小小弟子慢慢打探极乐宫的底细,却被巫灵识破了他的易容。最糟的是,极乐宫的宫主荒淫无比,喜好男色,极爱美男子。在他的易容被揭穿的那一刹,宫主就被他的美貌吸引住了。宫主不在意他易容混入的目的,只想把他囚在身边任他玩弄。此刻的他内力还未恢复,再怎么不愿意也终是被宫主强上。这本是奇耻大辱,痛不欲生,但他想到还未帮轩辕完成梦想,所以还是苟活下来。
渐渐的,他发现,宫主似乎对他的迷恋超乎想象,并且有意驯服他的顽固和坚持。
于是他便假意慢慢被他的魅力征服,宫主大悦,夜夜将他留在自己的寝宫内,甚至允许他自由出入自己的地盘。
很快他便绘制出了整个极乐宫的地形图,宫主的武功套路他也已知晓一二。那四大护法就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们的绝学宫主早在他满足了自己的欲望高兴之时就顺便详细告知。但他总觉得那巫灵似乎并不像宫主所说的那般简单,或许,连宫主自己都不知道巫灵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且那时宫主似乎认定了如他那般柔弱的人定是不会武功的人,所以才会放心他出入,任他看去了自己的绝学。他也装作不懂武功却向往拥有无敌的武功的模样骗宫主在心情好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弱点。
如此反复,在极乐宫潜伏四个月后,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偷偷飞鸽传书回剑门,将地形图和他们的武功路数及破解之法告诉门主。
可是当他想要抽身而出时,却看见了许久没有回极乐宫,神出鬼没的巫灵。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巫灵识破他的身份并向他攻来。好在巫灵以为他是孤身前来送死,嘲笑他的自大。而此时化功散的药力早已散去,他已恢复了功力,在对战三百个回合后,巫灵已经负伤处于下风,另外三位护法闻声赶来帮助巫灵。
他只得一人对此四人,虽然已经知道他们的路数,但毕竟这四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应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五人整整打了一夜,他身上多处受伤,但除巫灵外的三位护法皆被他所杀。此时巫灵却卑鄙的叫来近处教众围攻他,打了整整一夜他已有些疲惫,但依旧身手矫健,剑法稳而不乱,眼神冷酷,脚下的尸体成堆,教中人一批又一批的倒下,唯有他还笔直的站着一如初始,似乎丝毫没有被影响到的样子。
可岂料最后宫主出现了,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极度的疲惫又与宫主对战了六百个回合,宫主此刻对他的背叛恨之入骨招招皆是狠绝毒辣。在他有些力不从心之际,宫主以十成的功力挥出一掌,打得他当场吐血失去了知觉。
当他醒来时已是身处牢房之内,巫灵站在他面前拿着那造型奇怪的暗器说自己搅黄了他精心筹划多年的计划,连好不容易快要到手的秘籍也飞了,他要他尝到身不如死的滋味。说罢便将他的衣服扯开,用那暗器在身上划了一条又一条深深的刻痕要他的身体上烙上属于他巫灵的印记,一边用手抚上他的肌肤赞叹他的身体太美。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喊出声,嘴角的血却不断溢出。
巫灵大笑着将一种毒药撒向他的伤口,顿时痛入骨髓。终是忍受不住闷哼一声,又是一口鲜血不可抑制的喷薄而出。极乐宫宫主练的功属极阴极寒,那一掌包含十成功力,饶是内力深厚的他也抵挡不住,寒气已侵入五脏六腑。他知自己不可如此束手就擒,即使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他也绝不会成为轩辕的累赘。
趁巫灵得意地扬长而去的空隙,他屏气凝神,聚起被打散的内力将锁着他的铁链震开。此刻的他脚步虚浮,早已是强弩之末,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正准备逃出去时,巫灵又回来了。他只得立即装作还被锁着。那时他觉得这个巫灵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只是到四年后的今天他才知道原来那时的人并不是巫灵本人。只是那时他一心想要逃出去也没有细想,只是暗不作声的找到了时机在巫灵不注意之时打伤了他,他立即夺回他的剑,巫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一剑封喉,当场身亡。
谁知天公不作美,正在此时宫主恰好赶来,看见想要逃走的他,气极,竟是出手又一掌打在他身上,并抢过他的剑,用他自己的剑挑断他的手筋,散去他的内力废了他的武功。强撑多日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陷入了沉睡中。
本以为自己绝无活路,没料到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药王谷中,墨白竟没有半句责备他。他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想要开口却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墨白神情极度疲惫,似乎身体也有些不适,脸色也是苍白的很。墨白看见他醒来,便松了口气,为他掖了掖被角,柔声说道,不要担心,休息会儿吧。
站起身时墨白的身体有些摇晃,有一黑衣男子适时走到身边即刻扶住了墨白,墨白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有挣脱那男子。他看出了些许端倪,不禁莞尔一笑。曾经他怕墨白性子倔强会错过那个能够给他温暖的人,看来如今不用担心了。墨白许是已经找到可以依靠的人,纵使这人也是男子又何妨,有悖伦常又如何,只要他的小墨白幸福即可。只愿这男子也有同样坚定的信念确实值得托付,千万,千万不要同他一样。
他那段时间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沉睡,老七整日陪着他寸步不离,老四老五也一直在谷内守着,就连大哥二哥也隔三差五的过来看他。他知此次害他们担心是他的过错,大哥揽着二哥故作严肃的说道,知错了你便安心养伤,快快好起来,不要再教我们担惊受怕。
他整整休养了一年才勉强能够走动,却不能走太久,墨白甚至连他已断的手筋也想尽办法为他重新接上,只是这手是绝不能再用力了。
且墨白不同意他随处乱走,更不同意他频频下床走动,总让他安心休养在床。一切的一切,墨白都为他安排妥当。
那时春意正浓,他见山谷内的桃花开得正盛,便不知不觉走向前观赏,走了一会儿,却发现已走到了谷口,谷外的竹林亦是绿意盎然,便索性出了谷。就是在那时,他遇见了龙少。
龙少被竹林中的八卦阵困住,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是滑稽可爱。他便好心在阵外告诉了他如何出阵。龙少见到子鱼的模样时便已痴迷,以漫山的桃花为背景,他对着他轻笑,声音清冷却煞是好听。他说耐心向他告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要再来了,小心…。话没有说完墨白便出现将龙少打晕随手扔到了竹林外。然后一脸责备的看着他,不由分说的将他抱回了屋里。
他知晓墨白在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一转眼他便消失了。害怕再见他时会又是一身鲜血虚弱不堪。
只是他不想。不想如此被人小心呵护,像个易碎品。
不料此后的龙少便每天都会在竹林外打转,每次闯阵都失败。整整在竹林外闯了三个月才终于走到竹林内,遇见了墨白。他误以为墨白便是那天遇见的子鱼,对其紧追不舍。
可又没多久他便遇见了还在休养的他,方知自己认错人了。
一向自恃风流的情场高手龙少在他面前笨拙得像个小孩,只知一味的掩藏自己的情绪。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子鱼在药王谷养伤两年,才终于身上的外伤都已痊愈,经过墨白的精心调养,连身上的疤痕也淡的几乎看不见,除却被极乐宫宫主打出的内伤和因手腕处手筋曾被挑断,一用力就会锥心的痛,其他的都无大碍了。
墨白总想让他从此留下再不要离开,偏偏在此时遇见了希均。
希均是他从前在寻找仇人的路上遇见的朋友,得到仇人的讯息也是希均帮的忙。他感激希均,可希均总说,他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小倌,任人践踏,无人怜惜。
那日在竹林外他见希均被阵法困住,无法脱身,且脸色苍白如纸,似乎生病了。可他如今武功全废,手无缚鸡之力,只得求助于受了墨白所托要照顾好他的那名黑衣男子。男子眼中有些为难,似乎很不情愿,但还是出手救了希均。
遇见故人,他内心还是高兴的。只是没有想到这已是希均的最后一段时光。希均告诉他自己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只希望他若识得这药王谷谷主便帮他求求谷主赐他解药救心爱之人。
他不禁疑惑区区小倌,为何知道药王谷的确切地址,当年帮他得到讯息时他便有这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