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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姐姐大度,将军有了姐姐这等妻子当真是有福气。”刘雯看到吕淑娴的脸上露出笑容,总算松了口气,随即想起自己的男人:愁眉苦脸的对吕淑娴道:“若是吕雄敢在外面乱来,姐姐可要替我做主,他最听你的话了。”
吕淑娴正要答应刘雯,却听到门外仆从过来禀告:“门外陈允陈将军求见夫人,说有要事禀告。”
吕淑娴听了一惊,莫不是安吉有什么消息不成,任之该不会有甚麽事情吧?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不禁变得苍白了起来,她毕竟并非寻常妇人,深吸了口气道:“你带他到堂上去吧,我马上过去。”
吕淑娴回到自己房中,更换了衣衫,那刘雯也关心是安吉的消息,随她一同到了堂上,只见一人坐在座椅上,气度俨然,虽然身形矮小,容貌丑陋,但坐在那里岳峙渊渟,让人绝无轻视之心,正是陈允。
吕淑娴上得堂来,刚刚坐下了,陈允起身拱手行了一礼,道:“打搅夫人清净了,还请海涵,只是有要事相商,还请夫人将左右遣退,免得走漏风声。”
吕淑娴皱了皱眉头,笑道:“夫君去宣州之事,将县中事务分与先生和佛儿二人,若有要事,先生与王将军相商便是,独自来找我这个妇人作甚?”吕淑娴这话中棉里藏针,暗指陈允不应抛开王佛儿独自跑到这里来寻求支持,毕竟说来王佛儿无论从官职还是在莫邪都中的资历都在陈允之上,往深里说甚至有陈允莫要做那挑拨离间的小人之行的意思。
陈允微微一怔,却朗声道:“这事情正是关于王将军的,事情干系重大,还请夫人莫要自误。”这第二次的话语音语调和第一句竟无半点区别,唯一不同的不过是话语中更加无礼了些。
吕淑娴听了不禁有些气恼,不过她也是明理之人,正要让刘雯让开,待听完陈允的禀告,再看情况做处置。那刘雯的却看不惯陈允这幅模样做派,上前一步叱道:“你这矮子好生了得,敢这般对夫人说话,便是将军和夫人有事相商时也是轻声细语的,还不快向夫人道歉,要不待到将军回来,定然让你尝尝军棍的滋味。”
吕淑娴听到刘雯说出这番话来,正要开口制止,却只见那陈允上前一步,对刘雯低喝了声:“婢子尔敢。”那声音奇怪的紧,听起来也不甚响,却如同雷鸣一般,震得堂上木门上的糊窗纸哗哗作响,仿佛有形有质的一般,吕淑娴坐在椅子上,竟觉得骨头酥了一般,再一看刘雯更是不堪,竟被那一声低喝给直接震昏了过去,瘫软在地板上,生死不知。
吕淑娴正惊疑间,却只见那陈允又拱手行了一礼:“夫人请恕在下无礼,实在是事情紧急,不得不从权了,请放心,这女子不过是被在下震晕罢了,并非受什么损伤,过一会儿便会自己醒来,也好让我将事情禀告清楚。”
吕淑娴看着眼前的陈允,此时看他的目光迥然不同,他先前也听吕方说过此人本领非凡,先前还刺杀过自己。眼下亲眼目睹了,才不得不叹服,也怪不得自己丈夫对其如此重视,将此人留在丹阳,想必就是为了伏下的一着暗棋了。想到这里,吕淑娴定了定神,笑道:“先生为了夫君之事,无暇顾及己身,乃是忠臣,妾身又如何会怪罪。先生快些将事情说明白吧。”
陈允见吕淑娴这么快便定下了神,还让自己禀告事情,也不禁流露一丝钦佩之色,他方才使出苦修多年的真言功夫,一举震昏了刘雯,为的就是不要再与那妇人纠缠,要知道,若是王佛儿有了作乱的念头,只有抢在发动前将其一举擒获,一刻的功夫也是紧要的,他才冒着触怒吕淑娴的危险这般做,本来准备如果吕淑娴像寻常妇人一般哭啼,便只得将其打昏,再找个其他容貌相似的女子来行事了,反正想来莫邪都数千士卒,应该没几个看过吕方的夫人的。没想到吕淑娴这么快变镇静下来,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陈允赶紧一五一十将自己怀疑王佛儿可能作乱的消息说个明白,只见吕淑娴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待到王佛儿说完后,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
功高震主 第188章 行动2
第188章 行动2
“夫君去宣州时,将县中事务悉数交与陈先生和佛儿处理,如今大变即生,先生以为当如何。”
陈允上前一步,急促道:“县中逆贼虽然大半已经伏诛,但不逞之徒仍在,外有润州安仁义,也若是大变即生,只怕便无力挽回了,在下以为应先征集府兵,控制粮仓武库等要点,然后再领大兵临之,将其一举擒获,不让内外之敌有可趁之机。”
吕淑娴思虑了片刻,低声道“此事干系重大,你说的这些可都是人言,并无真凭实据,妾身在淮上便久闻佛儿的名声,端方重义,绝非这等背主求荣之人,还是将那亲兵抓来,好生拷问,再做打算的好。”
“那人已经随王将军一同前往屯田处了,如何来得及擒拿拷问,我也知道此事做的有些鲁莽,可这乱世之间,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也只有从权了。主上不以微臣卑鄙,以大任相托,在下一片忠心可表日月,此次去一定尽量保全王将军性命,若是王将军没有谋反之意,陈某自当自刎以谢佛儿便是。”
“陈先生怎可如此,你也是为了我家夫君的基业,不如这般把,你先征集府兵,控制粮仓武库,然后我与你一同领兵前往屯田所在,便说是夫君哪里来信,说战事僵持不下,请求援兵,让佛儿领兵前往。若是佛儿真有异心,有我在哪里,他手下也不敢作乱,若是佛儿无有异心,也免得伤了和气。”
陈允闻言大惊:“万万不可,这不是将夫人置身于险地吗?王将军有万夫莫当之勇,若是伤了夫人,在下有何面目见主上。”
吕淑娴傲然笑道:“陈先生莫要小看了妾身,我也曾苦练射艺,昔日丹阳豪右做乱时,妾身也率领家丁平定乱贼,若是真的王将军作乱,难道我留在那刘繇城中便能幸免不成。兵贵神速,你我还是分头行动吧。”
陈允躬身行礼,便转身去准备召集府兵事宜,他来到吕方军中便听闻将军正妻巾帼不让须眉,乃是开国时平阳公主一流的人物,平日里却只是留在府内,并没有干涉县中事务,今日方才见得庐山真面目,不禁暗自钦佩。
陈允回到自己官邸,十几名属吏都已经准备停当,只等他的命令,当初作乱的豪右土地就集中于县城附近的肥沃所在,加上后来有意的集中调配,莫邪都士卒的田宅本来就集中与县城附近的区域,陈允立刻发出命令,属吏们纷纷跳上骡马,穿过城门,向各个目的地奔去。陈允立刻吩咐副手,统领城内剩下的百名精兵,守卫武库粮仓,刚刚准备停当,便听到门外一阵人马声,正惊疑间,只听到一个女声在屋外朗声道:“妾身已经统领家甲在此,请陈先生吩咐。”
陈允愣了一下,走出门外一看,却是吕淑娴身披皮甲,腰挂弯弓,身后便是近百人,或披甲持槊,或背弓贯矢,竟全是精悍之士,自己离开吕家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那吕淑娴竟就已经将家中事情安排停当,领了家中甲士赶过来,行事当真是果决之极,这个在吕方不过是家中一名田客时便识得英雄,委身下嫁的奇女子,真不知道是吕方成就了她还是她成就了吕方。
陈允也不多话,吩咐了副手几句,便翻身上了走骡,吕方这次出兵,几乎将县中的马匹征用一空,除了还在马场的七八匹种马,便剩下的只有十来匹驽马了。连陈允自己都只有一匹骡子以为坐骑,两人心知事情紧急,也不等召集来的府兵,就带着吕家的家甲向屯田处去了。
屯田庄,王佛儿站在库房前面,看着手下清点着里面的物质,好确定要是否需要减免部分田租,免得让那些田客们熬不过这个冬天。说实话,他不喜欢这份工作,宁愿随同吕方去和镇海兵厮杀。眼前的情形让他回想起过去到他们村中的税吏,不同的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变了,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百姓罢了。
“将军,仓库里的粮食已经清点完毕,这几人是带头闹事的,就是他们要求增加半成的粮食份额的。”一个部下的禀告声把王佛儿从过往的回忆惊醒了过来,他皱着眉头看了看眼前的三名男子,黝黑的皮肤,皲裂的手脚,埋藏着恨意的眼神,一瞬间王佛儿有点恍惚,仿佛眼前的是过去的自己。
“你这贼奴,好大胆子,还不跪下。”一旁的亲兵对这为首那人大声喝道,原来那人并未如其余二人一般跪下,亲兵用手中的矛杆抽击来人的膝盖内弯,紧接着用矛杆交叉压制对方的颈子,那人拼命挣扎,可是还抵挡不住两名亲兵的大力,只得跪伏在地上。
王佛儿感到一阵厌倦,正要开口随便问问,便将这三人贬到矿山为奴,最多半年,他们就会因为劳累过度而死在那里,门外却进来一名亲兵,低声禀告到:“将军,陈中郎将来了,说有要事相商,身边还带了百余人。”
“陈允,莫非安吉有消息了?”王佛儿微微一愣,这些日子以来,丹阳县内知道吕方受了重伤的几个上层人士都内心惶惶的,毕竟莫邪都这个军事集团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第二号人物,一旦吕方亡故,是依附安仁义,还是被收归杨行密直辖,大伙都没有主意。可为何陈允他还带这么多人来,丹阳现在自从反叛被平定后,盗匪乱兵早就被一扫而空,治安十分好,更何况陈允那一身武功王佛儿是知道的,便是孤身一人横行在那毫无人烟的淮上,只怕也是没有问题的,莫非是要做什么勾当不成?王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