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初时还有些触动,这些日子走来,对曲陌,也渐渐淡得没有了。她不讨厌那片土地。只是讨厌那些上位者。而偏偏那些人又是代表着曲陌的。
涟漪有时候对于这样的沐雨,也会产生一些不安。这样的一个人,认定了什么,就舍弃的毫不犹豫彻彻底底。若是今后自己有什么对不住她了,会怎样呢?
〃涟漪?〃手拍上她肩膀,涟漪吓了一跳,〃什么?〃
〃这座山进去,就是了。〃不似过去走走停停,这次几乎不在路上多做停留,走了近一月,方才走到X字符号附近。
往上望,是连绵的山脉。山林里除了常见的树种,最多的,是竹子。整座山,是连绵的竹海。
“小雨。你觉得……”
“嗯。”沐雨复杂地看那一眼。此地地处飞廉极西,再往西,就渐寒了。而这里正巧是处在寒冷之前一点点而已。
这里是一个小小的聚落。与靠山吃山的许多村子一样,村里的主要收入正是那些竹子。每年到了收获的季节,竹子将被运到河边,然后沿河漂流,卖到下游的城镇。
村子就处在山下,远远看到延绵的山脉。路过的人极少,离水路还有一截距离,比较隐秘。
丹朱村。这个村名让沐雨有些不舒服。三人在下午进入了村子,谎称迷路。之后由一人领路走出村子。
“诺,就是这里了。”那人指着河流,“逆着河往上,可以看到一个码头,在那里搭船就可以了。不过会比较贵,你们可以在那里先找一份工作,因为是以矿产为主的城,找到一份临时工还是不难的。只是薪金就不太高了。但是也没别的法子。”
“实在太感谢了。”涟漪道。
“陆路比较危险,我想你二人都是有些本事的。但有些钱还是不要节省的比较好。何况两个女人,总归是比较危险的。听你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飞廉多山木,连当地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外地人还是走水路来的稳妥。”
“多谢。只是我二人盘缠不够,又仗着有些本事防身,唉……”
“飞廉水路确实价格比较昂贵了。”那人也是叹息,“全赖这趟生意一家独大。”
“哦?怎么说?”
“飞廉水路的生意,是江家的。江家现任的当家江飞是飞廉第四把交椅,说是主管交通,但飞廉大多以水路运输为主,江家只占了水路,其余的倒是不怎么去计较。”
“这么厉害?”
“何止如此。”那人摇摇头又道,“这次派往支援桑迁的大将军穆印,也曾受过江家的恩惠。别看江家如今多风光,当年可是以水贼起的家。”
“……”
“不过这世界也不就这样么?有权有钱,谁会管他以前是什么?就说这飞廉,说是联盟,其实当家的还不是那几个望族?”那人摊了摊手,脸上尽是不屑,“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屑归不屑,还不是头破血流了想要挤进去做事?”
沐雨扯扯嘴角,不置可否。这种事情也就是发泄的说说罢了。总有那么几个人是站在顶端的,不是这个人也会是那个人。抱怨不会停止,只是方式和措辞的不同罢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那人道,“天色不早,快些赶路吧,尽量在天黑前进码头。这一带到了晚上不太平。”
“不太平?”涟漪疑惑道。
“嗯。这山野兽多。村子周围的设施都是用来防野兽的。可你们露宿的话,那就……”
“多些提醒,那我们即刻上路。”涟漪一抱拳,三人上马很快离开了男子的视线。
男子站在原地直到看着三人消失在视线才缓缓地往回走。
沐雨往后看了看,看不到男子的身影后,才道:“走了。”但并没有停住马,只是放慢了些速度。
“汀儿怎么认为的?”涟漪低头问怀里的小家伙。
“听不出来。”沐汀摇摇头,“只能初步判断这人的身体素质极好。但这种地方的人,身体好的比比皆是。”
“那么村子里的其他人呢?”
“哎?”
“怎么?你没注意?”涟漪皱了皱眉。
“人,太多了。所以……”沐汀听出涟漪的不悦,怯怯道。
沐雨见沐汀的样子,微微横了涟漪一眼,涟漪知道自己心急了,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揉了揉沐汀的头发算是安抚,“小雨,你还记得当时视线里有多少人么?”
“不多。四五个吧。”
“汀儿呢?”
“不是至少有十个么……”沐汀惊了一下,“莫非……”
“我们可能在进村之前就受到监视了。”涟漪道,“若然是以前,我肯定会这么想。但如今有汀儿,若真的有人监视,汀儿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沐雨摇摇头,道“我们或许是太过于纠结于人了。”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王义那只鹰么?”沐雨打马,马儿加快了些速度。涟漪不解地跟了上去:“你是说……”
“看你的右边。”沐雨淡淡道,“我们得在日落之前赶到码头呢。”
涟漪稍稍往右望了望,一只褐色的鹰站在右侧道路的一棵树的顶侧枝桠上,一动也不动,因为并不处在平行的视线上,因而涟漪并未留意到。
“它没有动。它一直在等我们呢。”沐雨低笑,这种时候难免得意一把,涟漪对于视觉上的细节发现还是及不上她的,“必经之路上的哨兵不是么?谁说一定要是人呢?我们想在这里等日落看来是不行了。”
“这就更加确定了这村子一定有什么。”涟漪也笑,“我们现在再快些,就能先饱餐一顿然后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等天黑。”
“好主意。”沐雨点头,“我想吃清蒸鲤鱼。”
“我比较喜欢红烧的。”
“汀儿觉得油炸的比较好。”
“……”
“各来一份?”
“如果吃得下而且我们有那个钱的话。”
“……那算了。随便几个小炒就好了。”
“好。”
“……没意见。”
接近
子时刚过。
半痕新月挂在天上,沐雨抬首望了,觉得十分应景。
三人在亥时骑马中段弃马连奔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又回了丹朱村。
丹朱在上古传说里是一位棋中圣手的名字,但另一个传说里则是枴>菟跌柣嵛:κ咳撕途樱鱿值牡胤剑囟ɑ嵊泻芏嗍咳吮涣鞣拧J咳撕途忧也凰担庵辽偎得髁苏獯遄拥睦赐凡换岷玫侥睦锶ァ�
涟漪觉得沐雨这有点过于敏感,村子的名字只说明由来而已,跟它的现状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二人没有在此多做争论,倒是因为沐汀强烈要求同行的问题耽搁了些时间,最后不得已由沐雨背着来了村子。
山势庞大,丹朱村斜斜倚在山下,极小的一个村子。然而三人试了许多法子,都没法从村子外绕进山。
——无论怎么绕,都是死路。
起初还怀疑是阵法,之后发现并不是阵法,完完全全是一条死路。多如牛毛的竹子,密密麻麻将山围了起来。在山外看还没什么,越往山里走竹子越多直到根本难以下脚。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太不自然了。
“人为的。”沐雨皱着眉下了结论。
“嗯。”涟漪点头,但为什么要封锁这座山?
“这些竹子的寿命很多都在二十年以上了。”沐雨盯着竹海,若有所思,“竹的寿命少则几十年多则几百年,而我们看到的这些显然不是新种上去的。村里的建筑看起来也很有些年头了。若说建筑还可以做旧的话,这些竹子是骗不了人的。”
“你的意思是说……”
“事情好像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沐雨笑笑,“我明白你的心情。所以若是你想知道的事,我会尽力去做。”
“小雨……”涟漪看着她,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定有人在撒谎。或者说有人说话只说了一半。”沐雨收了笑,渐而严肃起来,“这片竹海能过去的只有我而已。你们在这里等我,若是在天亮前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带汀儿先走。若是一天后我仍是没有回来,届时你再想法子。”
“小雨!”涟漪急了,“咱们不急这一时半刻,先回去想想法子再说吧。”
“迟早的事。不是么?”沐雨摇摇头,“竹林想做什么,我也很想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要是不快些就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景程城破了。桑迁,竹林,曲陌,飞廉。他们也许都知道什么也许都在隐瞒什么。但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有资格知道真相。我知道很多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福气。但有些想法是遏制不了的。”沐雨苦笑,她想起了在竹林外忽然无论如何都想进去看看的心情。那种不自然的感觉,但她怎么也抗拒不了。也许命运真的存在,无论怎么挣扎也是枉然。
“……”涟漪沉默。她想从沐雨的眼中找出一丝犹豫,但很可惜没有。只得叹息道,“一切小心。”
涟漪并不知晓沐雨的想法。
她只是下意识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在林子里靠着一根竹子坐下来,涟漪抱紧了沐汀,想在这晚春里互相传递温暖驱寒般的只是紧紧抱着。沐汀知道她心情不好,任她抱着并不说话。
沐雨的话让涟漪很在意。她说有人在撒谎。的确。她也这么怀疑着。
若然这里真的是新月,那么重重叠叠的二十年以上的竹子里,那些人是怎么出来的?真的如楼心月所说的那么简单么?而如此闭锁的消息单江和叶莘又是如何知道的?楼心月隐瞒了什么,涟漪很肯定这一点。但她已经在那场火里死了,而当事人除了楼心月还有谁,涟漪并不知晓。这件事为什么楼心月要隐瞒,或者说,从楼心月的话来看,是由其母亲转述。也就是说撒谎的可能并不是楼心月而是其母。
涟漪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若然撒谎的是楼心月的母亲,那么楼心月可能是真的不知情。可从单江的做法来看,这个秘密在几国的高层中大约只是个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