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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了甩脑袋。安慰自己飞廉王也许的确是拔过一次蛊的。那么就是说这蛊也不一定跟着她一辈子。
沐雨往前踏出一步。然后顿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知最后的真相,知道真相之后又会怎么样。
——他会放过她么?
——她还有其他的选择么?
很危险。她的潜意识她的身体本能都在这么告诉她。骗不了自己的,没有握刀的那只手已经微微颤抖。
——其实还是有别的选择的。
里面是封闭的石室。还有那个她无论如何都会输的得一塌糊涂的怪人。
没有出口,只有入口。
没有去路,只有退路。
这里她来过。现在附近也没有守卫。
——如果干脆就这样离开的话……
心里涌出一股无力的悲伤。沐雨低低叹出那个无论源于何种理由终究是刻进了心里的名字。
“涟漪……”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追寻很久,困扰多年,带来自己这二十多年命运的真相也许就在里面。
——但也可能仍然不在。
——进去以后可能再也出不来。
——而回头只要一转身。
——但或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再知道真相了。
——你会赌一赌么?
想到这个名字,沐雨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忽然有种生离死别的错觉。可她还想见涟漪,见沐汀。她不要死在这里——
沐雨一咬下唇,猛地转身狂奔起来——
朴刀撒手,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沐雨不再去关注它了,她满脑子只有立刻离开这里——
竹林地宫祭坛。朴刀落地的一瞬。
石台中心伫立的圆柱下靠着的褐衣男子将手中的酒壶放下,手在上面轻轻抚了抚,“这次似乎。你又赢了,我又输了……”
他看着石室的采光口,目光有些涣散,“但是……总之。”他站起来,将酒壶塞进怀里,那张彰示新月血统的脸扬起一丝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做一下弊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你尽管反对就是了。这可是我最耐心的一次。所以,我好像已经没有再一次的耐心继续下去了……”
他弹身而出,那速度竟比沐雨还要快上了些许。
作者有话要说:今年端午抽屉的粽子要自己掏钱买(泪目)。
最近的旱灾,江南那边也没人有心情龙舟了吧。还有最近的高考。。江南的同胞,请加油。粮价果价要涨了,全国的大家也请加油。
抽屉在南方读书,江南旱区隔壁一点点。家乡倒是在旱区区域圈子里。这边这几天已经在下雨了。旱灾就要过去,为江南和家乡祈祷。去年好像也旱了呢,之后就是水涝(抹脸)……希望今年不是这样。
每年不是旱灾就是洪涝似乎已经成为定律了。抽屉的家乡也是今年大水明年大旱,前几年还是特大旱。。。今年虽然也在旱区里,但是据说没有那年夸张。
就算人类的科技怎么的发达,总还是争不过大自然。抽屉曾听人做过比喻。人类不过是地球的寄生虫罢了。什么生态平衡破坏核泄漏对它一点影响都没有,根据质量守恒定律地球没损失,辐射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它内部就一堆辐射。就算世界末日,倒霉的也不过是上面的生物罢了,说不准还有史前文明,洗牌一次重新进化一次……要知道地球活了四十亿年,大型生物进化史才五六亿,可以洗牌好几次了。。。
扯多了。
端午节。愿大家有个好心情。提前祝各位端午节快乐。
子非鱼
涟漪收到了燕七的信。
收信的渠道是隐在曲陌的情报网。信突然出现在客栈,并且附有暗记。笔迹是燕七的。她不是什么人物,想来也没什么人想害她。这信的真实度倒是没必要去怀疑。
信里提到沐雨在桑迁出现了,她被另一个人背着入住了商横的客栈。关于这个人,信里用了一个脚注——与你相似。
发信人虽然是燕七,涟漪可以肯定这封信是端木齐授意的。因为信里的情报燕七还拿不到手。不属于同一个部门,也没有权利要求特别关注沐雨行踪。
信的末尾叮嘱一切小心。
——很明显。这是封假公济私的信件。涟漪忽然笑了。她笑她自己此刻想到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新月族按理说已经肃清,难不成还有在外边的人?涟漪捏着信,一眼扫到最后那句一切小心。这看来不是客套话。
既然这世上存在涟漪楼羽这样的人,又怎么确定新月族外没有人?另外竹林那边至少也有一个新月族人。新月族的长相秘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桑迁这边端木齐虽然懂,但是已经封锁了这个消息。曲陌那边也就是叶莘墨浅知道,但这人是当年的四人小队其之一,不会向曲陌泄露这些消息。单江的确是给沐雨地图的人,可他也没进去过,曲陌方面就算真的有这情报,肯定也是只在少数人手上的。飞廉就更不必担心了,各大族有自己的情报网,互不往来,要行动也只是单独行动。
信里还说,这人后来不知去向。可以肯定,这人是故意的。他明明可以避过所有人的耳目,但是他还是出现了,而且出现在商横——距离竹林所在的林原道只有三十里。
这在知晓一部分内情的人看来,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并且这人还是背着沐雨出现的。光凭这一点,涟漪就可以有八成的把握这人是冲着她来的。
——来吧来吧来竹林吧。
说白了就是这么个意思。她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没人理会的小人物呢?
这人的举动究竟被多少人看在心里,没准与他一道的沐雨也要被调查一番——
涟漪让小二牵了马,该来的总是跑不了。她不喜欢心里堵着什么活下去的感觉,也做不来沐雨的洒脱,所以只好去面对了。
“汀儿,走吧。去接你爹。”
“嗯。”
竹林祭坛。沐雨盘腿坐着,对面是昨天给她讲故事自称活了七百多年的男子。
实在话她心里现在满当当的全是后悔。
那时她丢开朴刀才跑了不远,忽然一道褐影冲到眼前,那张与涟漪相似的脸亮出灿烂的欠扁的笑:“你怎么在这?”
——你就装傻吧!我知道你是从祭坛那个方向过来的!
虽然心里已经忍不住这样吼了,但沐雨也只能站着,然后配合地装傻:“嗯……我迷路了。”
“那正好。其实我刚想去找你。”那人笑着:“昨天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那……”
“里面可以坐,就在里面说吧。”他伸手指了指身后。
“……”
——她后悔死了。当时不如就在药池跑路或者干脆推门进去。前者自己会有比较高的几率成功脱逃,后者自己也不会显得那么窝囊。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果然她这辈子是注定成不了个人物。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也只好豁出去了,沐雨咬咬牙,道:“那么。七禅蛊后来怎样了?”
“后来嘛……我想想,这要怎么说好呢……”那人一手支着下巴,苦思冥想的样子。
此刻二人就坐在祭坛高台的柱子旁边,沐雨看着眼前的人,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日给她三生的褐衣人——这个地点,又是几乎同样的装束。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了。但竹林主人为什么要把三生给她?
——人活得太久了,谁懂他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沐雨垂下脑袋,这问题实在难以解释,不如先听听那人的故事罢。
“历史总是相似的,因为人心是相似的。”那人从怀里取出一个酒壶,“虽然有着差别,在本质上,却是没什么区别。即使已经因为七禅蛊死去了这样多的人,仍是有人不死心。这长生已然触怒了上天,却仍是有人痴心妄想。
王死后,新王又被炸死,整个朝政陷入混乱,同时,王族末裔只剩下了那些被捉去充当试验的人。他们没有自由的意志,从未学习过知识,虽然是人,也可以说不是人了。这些人的处置,暂时也没有人去搭理。王族的事平民禁止谈论,知道七禅蛊的,也只有接近王的一些大臣,但那场爆炸里,他们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除了,旧王的近侍。
你知道现在飞廉的制度,就该知道在飞廉,氏族的地位是如何了。这次王朝大洗牌,实际上也影响到了现今的飞廉权利分割。大族的地位难以撼动。”那人说着微举酒壶喝了一口。
沐雨点头,“但七百年了,纵使大族也该洗牌了吧。”
“那只是一个抬头的机会。”那人举着酒壶摇了摇头,“你不是飞廉人,不会明白血缘的分割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怎样的。上等人下等人,而今虽然大部分地区不再说这些了,家族仍然是一个飞廉人最重要的信息。人们最在乎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背后的家族是谁。个人在家族面前不值一提。所以而今的飞廉才最终只是联盟而不会是一个完整的国家。
不过。也好。每一个地区的人价值观都是不一样的。虽然旁人难以接受,里面的人,也自有他们的生存方式。”
“……”沐雨虽然对飞廉这样抹杀个人存在的价值观难以认可,她还是能理解的。曲陌很强调集体利益,她在叛逆期离开了曲陌,跟着师父四处走,对她而言,集体已经是个很模糊的概念了,没有什么真实的归属感。曲陌、流光、桑迁、东昆、飞廉。这些年都走过,各种各样的想法各种各样的环境,唯一能觉得踏实的只有自己。不过各人总有各人的活法:“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那人赞赏地点了点头,“强烈到几乎偏执的归属感与排外心态,就是那时的飞廉人。当时大势所趋,洗牌是必然的。王族已经失势,飞廉几大族重创,已经没有那个氏族能撑起飞廉那个场面了。当时飞廉的制度,也和联盟差不多罢,但是又不一样,与现在飞廉头十把交椅互相牵制的局面不同,大族虽然也有权,但也受到王族制约,又有些类似曲陌和桑迁了。七百年过去,飞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