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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说的?”刘莲有点儿紧张,要说是因为打架动了刀子,只怕冯瑞会很惨。
文若水一脸苦笑:“前面的恩怨没有扯进来,就说是我和冯瑞还有阿宰因为打球的时候有点儿过节,所以考完碰上就打起来了。你只是来劝架的……冯瑞把你撇得很干净,她的事她都认了。她这人……很仗义。”
刘莲又担心起来:“你说……冯瑞不会被开除吧?”
文若水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个学校严不严格。主要是冯瑞成绩不是很好,如果她成绩好的话,这个学校升学率这么低,会想办法留住她的。不过,看老师说话的意思,应该不会开除,只是请家长,写检讨什么的。”
刘莲稍微心安了些。真是想不明白,冯瑞为什么还要打架啊,都给她说了好多遍了,要好好读书,不要闹事。现在就真希望冯瑞的成绩能考好了,这样的话,也可以弥补一点她在老师心里被破坏的形象。
文若水看着刘莲,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当时你干嘛扑上来?”
刘莲抬头看着文若水,然后一笑:“那么在意这个做什么?别放在心上。伤也不重,很快就会好的。”
文若水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放在刘莲的手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刀换个地方,你可能会死。”
刘莲摇摇头:“不过是真的很后怕啊。要真是扎到胸口了,冯瑞一定会被她妈打死。”说完她又笑了起来:“不过我妈说傻人有傻福,我不会死的。”
文若水闭上眼睛吐了口气:“但你吓到我了。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被吓到。”
刘莲收了笑容,反手握着文若水的手:“以后如果可以不打架,就不要打架了,好吗?”
文若水过了半天才缓缓点头。
刘莲见她点头,开心的笑起来:“你那么聪明,学习也那么好,而且人也很好,不要为一些小事情动怒,不值得。你看,我们小时候会为了一颗糖果和小伙伴打起来。可现在你再回头看,那一颗糖果,还值得你出手吗?也许等到多年后,在回过头来看我们现在的那些仇恨,就像是现在的我们回过头去看小时候的我们。那么不值一哂。”
文若水静静的听着,她第一次觉得刘莲那干净透明的眼底有着一种柔情似水的包容,一种温和得让人向往的宁静。把自己那充满碰撞与伤痕的过往衬托得如此幼稚。
文若水自嘲的笑:“你说得对,我应该更坚强一些。”
刘莲疑惑的问:“你很坚强啊。也很勇敢。从你来到我们班,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我就那么认为的,你的自信都写在了眼睛里。”
文若水摇摇头,没说话,过了一阵又摇摇头,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吗?”刘莲问。
文若水呵的笑了一声:“我们交换好吗?”
“交换什么?”刘莲对这话充满兴趣。
“我给你说一点心里话,你也对我说一点你的心里话……”文若水看着刘莲的眼睛又加了句:“就是平时想要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或者完全不想说但又无法摆脱的那种。”
刘莲冥思苦想了半天,有点儿抱歉的说:“可是我好像没有那种无法摆脱的心事。不过……想说又不好说的倒是有的。”
文若水抿着唇笑笑:“那也行。我们就这样交换吧。”
“好吧,你先说你的。”刘莲挪了挪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挨着我坐吧。”
文若水脱了鞋子,和刘莲并排坐在床头,她理了理思绪,鼓足勇气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说完这句,她低着头,不知道后面要怎么继续,刘莲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上一辈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是,我没有办法改变,所以会很痛苦。我妈妈说我爸爸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但我小时候的邻居却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种,甚至……甚至有人说他犯了法,逃跑了。因为这个,我和妈妈搬了家。但关于爸爸的事情像噩梦一样,我无法摆脱。我幻想过他,也恨过他,也因此恨过我妈妈,但这些都无济于事。我不能改变,也不能解脱……”文若水有些哽咽,十多年,她一直被这个犹如噩梦般的事实困扰,在内心渐渐成了一处无法触碰的禁区。
刘莲靠在床头伸手懒着文若水的腰,头紧紧靠在她的背上:“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能改变,所以虽然有些遗憾,但若水你在我心里依然是最厉害最坚强最聪明的人。”
文若水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抬起头来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个事情,所以,我想尝试一下,看看说出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都十多年了不是吗?为了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好了,说说你吧,你要拿什么和我交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刘莲的秘密
刘莲靠在文若水背上的身子僵了僵,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朝着文若水身后挪得更隐秘些,几乎要把自己完全藏起来了:“我……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我笑话你干什么?!别躲了,出来说话。”文若水被刘莲的动作搞得有点儿想笑,自己的心里事说出来之后,感觉怪怪的,像在别人面前脱光了衣服,可是又觉得有些轻松。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刘莲把头捂在文若水的背后,怯怯的说。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呗。”文若水被她搞得好奇起来。
刘莲鼓起勇气,伸手扯了扯文若水的衣服:“我就是想问……你穿什么……内衣……”
“啊?”文若水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刘莲这是什么意思啊。
刘莲羞得不敢露面,还紧紧拽着文若水的衣服:“其实刚刚妈妈让你换衣服的时候,我挺想看的。”
“那个……”文若水咽了下口水,这个问题这么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呢。这小傻瓜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我……算了,就当我没说,我就是好奇啦,好奇城里人是不是都穿胸罩。”文若水一口气说完,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脸也烧得厉害,连脑子都觉得迷迷糊糊的,反正都说了,刘莲干脆一口气继续说起来:“崔老师是城里来的,她都穿胸罩,可是我们女同学都是穿背心的,你也是从城里来的,我也想看看你是穿胸罩还是穿背心。虽然我知道这个很不好,但我很好奇!”
刘莲到最后放机枪一样的说完,文若水已经哈哈笑了起来:“你心里的小秘密就是这个?”
“怎么啦?不可以吗?”刘莲嘟着嘴,慢慢放开文若水的衣服,文若水这一笑,简直充满了讽刺意味,刘莲觉得自己真是太丢脸了,这种事情怎么能真问出来呢,看自己这猪脑子!
“你真那么想知道?”文若水收不住笑,伸手把刘莲从自己身后抓出来,看着她问。
刘莲反正也豁出去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掩饰也掩饰不了。她低着头使劲点头。
“好吧,满足你的小小愿望。”文若水说完,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
刘莲的心又扑通扑通的跳起来,脸又烧了起来。天啦,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她拍拍自己的脸,文若水已经把衣服解开。
刘莲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有点儿小失落的问:“你也穿背心哦?”
文若水耸耸肩:“要不然怎么样?”
“我以为你会穿胸罩……”刘莲悬着的一颗心又落了回来,一切正常嘛!
文若水忍不住又大笑了一阵,等笑完,她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一双尤带水雾的眼盯着刘莲看了半天:“阿莲,你为什么要扑上来?”
刘莲头一歪,很无趣的样子:“又问?!”
“我想知道,那一刻你心里在想什么。”文若水的声音柔和,和她平时的冰冷犀利完全不同。
刘莲摇摇头:“什么也没想啊,只是很害怕而已。”
“因为害怕,所以扑上来?”
刘莲点点头。
“因为害怕她刺伤我?”文若水继续问。
刘莲又点点头。
“因为害怕我受伤?”文若水再问。
刘莲扯着文若水的手:“你怎么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我当然害怕你受伤。”
文若水摇摇头:“这不是一个问题,而且我还没有问完。”
“还没有问完?”刘莲都懵了。
“对,还没有问完,我还想问,你是不是也害怕冯瑞捅了人,成了杀人犯?”
刘莲再次点头:“若水。你不觉得这些都很可怕吗?”
文若水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对,都很可怕。阿莲,你比所有人认为的都要勇敢。”
刘莲连忙摇头:“我现在还在后怕呢!一点都不勇敢。而且真的很疼呢。”
文若水不再说话,抬手看了看表:“我该回去了,一会儿我妈妈要来接我回家。”
刘莲点点头,有点儿怅然若失:“看来只能等拿通知书的时候再见了。”
文若水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刘莲,然后侧过身子在她脸上亲了亲,之后迅速的起身,留下刘莲呆若木鸡的坐在床上。
文若水穿好鞋子,扯了扯不是很合身的衣服:“这衣服……”
“你穿走吧。拿通知书的时候我会把你的衣服给你带过去。”刘莲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不管怎么都没法平复,简直太窘迫了!
文若水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对刘莲说:“我知道你会想我的。”
然后,文若水轻轻拉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刘莲坐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想了半天,没有想出头绪,她忽然又想,她已经走了,自己怎么没有留她吃午饭呢?而且连再见也没有说。真是既不礼貌又很丢人。
混乱的思绪一直持续到午饭过后。冯瑞和冯妈妈来看刘莲,还带了不少她们自家做的卤牛肉。
冯妈妈对刘莲嘘寒问暖了一番,才被刘妈妈请到一边去聊天,冯妈妈这次当然是来赔罪的,两家邻里关系一直和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