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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何田叶眨眨眼,有些找不到说话的节奏。
芦花摇头道:“话我提前说了。我不讨厌你,但我没法跟你好好相处,所以你以后再见到我,不用忍着脾气。”
何田叶皱眉,笑了下:“可以问原因吗?”
四个男人也摸不着头脑。
芦花:“咱俩合不来。”
何田叶抿嘴,这女人实在是莫名其妙。“我去看看耿直。”
等何田叶进了厨房,麻团儿问芦花:“你为啥对她那么坏?”
芦花说:“不是说了吗?合不来,一眼就看出来了。”
毛三儿:“我们几个也觉得跟她不在一个调上,但她人还是挺好的。”
芦花一笑:“我也说了,我不讨厌她。女人之间的气场是很难解释的清的,我是绝不会忍,所以提前说了好。”
胡浪点头:“弟妹说的也有道理。我倒是觉得,何田的性格跟我能合到一块儿去。”
宋斌:“算了吧,你心思粗得能撑起一间大宅了,跟谁合不来?”
胡浪:“你们啊,见面儿就挑刺儿。”
宋斌:“我们要是不挑你刺儿呢?”
胡浪:“那就……还真是。”
何田叶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试图大度地包容这个女人的冒犯,但是……
当芦花直指何田叶学南方腔的时候,何田叶脸色拉了下来。
当芦花直指何田叶矫情不实的时候,何田叶脸色青白交替。
当芦花直指何田叶虚伪做作的时候,何田叶脸色彻底黑了,起身丢下一句抱歉就走。耿直立刻要去追,却被芦花拉住,耿直皱眉瞪了她一眼。
虽被这个眼神所慑,芦花却没有放手,拉她到一边问:“你喜欢她?”
耿直先是一怔,后是诧异,最后冷淡,说:“和你没关系。”
芦花说:“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会被她吃死。”
“那又咋样?”耿直反问,转头叫道,“麻团儿,你是不是被芦花吃死了?”
麻团儿一呆,随后不好意思地点头。
耿直:“那我问你,你啥感觉?”
麻团儿老实回答:“开始有点儿不甘心,现在觉得挺幸福。”
耿直对芦花说:“如果我和她能在一块儿,我这辈子也就宠她一个,我愿意被她吃死。要是我争取不来,你这话就没意义。”
芦花放开她,道:“对不起,我多管闲事。你去追她吧,但是我不会向她道歉。”
“随便你。”耿直追出两步,又回头问,“你对我和她的事儿,咋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芦花:“有啥好奇怪的?俩女人结成一对儿的,我见得多了。你赶紧去吧,去晚了她不高兴,那就难哄了。”
耿直屁股一紧,哧溜奔出去。
一边跑,一边在想芦花的那句话——俩女人结成一对儿的,我见得多了。
这对耿直的观念产生了一定的冲击……但当下有啥能比田田的情绪重要?她可不想再被扇肿半边儿屁股了!
门没关。
耿直进门,关门。
何田叶坐在床上生闷气,听到她来了,闭上眼睛不理她。
耿直:“田田,你生气啦。”
何田叶:“废话,没长眼睛?”
耿直:“我给你做好吃的,行不行?”
“我又不是猪。”提到猪,何田叶就想起那个纹身,一脚踹过去,耿直侧身躲过抱住她的腿,轻轻柔柔地放回去,何田叶“哼”了一声。
耿直坐她身边,说:“别气了呗?你说咋样才能消气?”
“哼。”
耿直没法子:“你看看我呗?”
“看你干啥?见你那猪脸我就来气。”
“为啥,我没得罪你呀。”
“还敢说?”何田叶睁开眼睛,瞪着她,“她指着鼻子骂我的时候,你为啥不帮我说话!”
耿直:“她没指你啊,也没骂你,她要骂你我早封她嘴了,但她说的不都是实话么。”耿直越说越小声,因为何田叶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何田叶皮笑肉不笑:“她说的是实话?我在你心里就是个矫情虚伪的人?”
耿直说:“矫情,你得承认吧。至于说虚伪,你对着毛三儿他们笑的时候,那笑明显就是虚的。其实你就算不给他们好脸色,他们也不会说啥。”
何田叶不说话了。
耿直摸着她的头发,说:“田田,你矫情,你虚伪,这话不假,可是我也说过,谁没毛病啊,对不对?不管啥毛病,总有人看得惯,也有人看不惯。你别看芦花跟你作对,她不讨厌你,她就是看不惯你的毛病。而我呢,心里清楚你都有啥毛病,可是我喜欢你,我就觉得你那些毛病也特别可爱,我连你毛病一块儿喜欢。所以你没必要在意她说啥,或者别人说啥,你只管做你自己就行了。”
何田叶听完她这一席话,半晌没有吭声。
在耿直甚至怀疑她睡着了的时候,何田叶忽然抬起头,正正地对着她的嘴唇,“吧唧”亲了一下。
然后一脚把她踹下床:“滚回去!晚饭之前不准让我见到你!”
耿直摸着嘴唇,脸颊噌噌地飞上红晕,朝她迈了一步,又退了半步,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她,定了两秒,飞快地窜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晚了,不好意思…于是字数多了哟~
☆、你咋这么没脸没皮!
送走毛三儿一群人,耿直傻乐了一下午,早早到后院儿等何田叶。后门大敞,耿直一看见何田叶就站起来:“你来啦。”
“我没来。”何田叶装着一副面无波澜的样子。
耿直看她这样,心里知道她是又想把那件事轻轻揭过了,不由无奈道:“你还真爱耍赖。”
何田叶一仰头:“谁耍赖啦?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这有啥的。”
“没啥?”耿直一瞪眼,“那我能亲你么?”
“不能!”何田叶果断地拒绝。
“嘁……”耿直笑了下,说,“那以后见面先亲一下,你亲我,我肯定不反抗。”
何田叶:“呸!美得你。你当我稀罕亲你呢?那只是表示亲近的一种方式!”
耿直厚着脸,问:“你现在想不想再表示一下?最好能多表示一会儿,我中午都没尝出味儿。”说着,耿直还光明正大地伸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何田叶气得快冒烟儿了,骂道:“滚蛋!你咋这么没脸没皮的!满脑子没个正经思想!”
耿直只管嘿嘿嘿,也不反驳。何田叶暗自郁闷,她咋会看上这么个人,以前爽爽朗朗的俊俏样子也就算了,现在发现居然还是个没脸没皮的流氓!
自从被亲了一口,耿直脑子里就想着一件事儿——啥时候能再亲亲?她已经认定了,田田对她绝对是有点儿“那个啥”的,就是不知道“那个啥”有多大点儿。耿直有时候能看出何田叶的真正想法,但叫她去猜这么细腻的心思,就像是盲人摸象,知道大象存在着,摸一摸也能摸到,不过想摸出来大象到底有多大那还是别想了。
耿叔匆匆回趟门,又要出去好几天,耿直虽然不舍得,但这小日子过的倒是逍遥。每次拉住何田叶就不想让她走,吃个饭都是浓情蜜意,常常言语调戏之,偶尔手痒了趁其不备摸上一把,就算被掐被打也认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舒畅,何田叶在公司见到马主管也没那么计较了,就连洪明都问:“主管,你最近是不是有喜事啊?”
“嗯?”何田叶笑问,“怎么这么说?”
洪明:“我和小美都觉得你气质变温和了。”
何田叶:“以前不温和?”
“那倒不是。”洪明摇摇头,又小声问了一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何田叶张口就要否认,这几乎是条件反射,却话到临头变成了一个微笑。
微笑便是默认了。洪明惊讶掩口:“真的?恭喜主管!”
何田叶带着笑瞥了他一眼。
这时桌子上的办公电话响起,总监让她到办公室去一下。
洪明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何田叶。
“别乱猜。”何田叶说完,觉得这句话有些模棱两可,补充道,“不是公司的。”
洪明点头,犹豫了下,说:“之前我和小美打了个赌。她赌你和总监能成,我赌的是不成。”洪明眨眨眼,“谢谢主管。”
何田叶:“有打赌八卦的时间,不如多做点工作。昨天让你做的表格呢?”
洪明立刻回到他该在的地方。
何田叶一笑,起身去总监办公室。
何田叶曾经研究过一厚摞关于男女关系的书。可惜……或者应该说可喜,她努力掌握的技能,完美地运用到一半,被自己拦腰斩断。反而如何婉拒和如何抽身,这两件事她现在做的既用心又费心。要让总监自然而然并且心无芥蒂地把她摆回到朋友的位置上,从技术层面上来说,难度和钓到总监相差不多。但是,从心理层面来说,选择放弃之后,每一步都走得释然又轻松,整个人的心境也比以前开阔许多。
然而这件事却是万万不能推掉的。
答应明天给出答复,何田叶走出总监办公室。当她坐在位子上时,已经把这件事想了个透彻,抿抿嘴,到茶水间给耿直打了个电话。
耿直声音透亮,尾音拖了一拖:“田田呀~”
“又喝酒了?”何田叶嘴角微弯,“干脆去买个酒桶架起来,再装个水龙头,想喝了就拧开龙头喝几口。”
“嘿嘿……”耿直笑道,“胡浪拿了几个西瓜来,特好吃,回来你也尝尝。”
何田叶略一想,这机会给的恰是时候,说:“下班你来接我吧,我们还没在外面吃过饭呢,让胡浪帮你看门吧。”
“咋突然想起这茬?”耿直有点意外,不过也觉得这主意挺不错。
何田叶温柔和顺地说:“从我搬家有俩月多,你帮了我好多忙,一直都没好好谢谢你,今天就想请你吃顿饭。”
耿直听得别扭,说:“咱俩啥关系啊,有啥可谢的,照顾你是我愿意。你要真想谢,赶紧别磨蹭,从了我吧。”
“耿直!你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