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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管家应道,对珞正宏做了个请。珞正宏看了眼珞季凉,微微叹了口气,携着夫人走了出去。
“老爷,依你看,那邺家少爷对凉儿可好?”
“不好,也不坏。”珞正宏轻轻答道,止了珞夫人的话,“只见了一面,能看出什么?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可凉儿……唉,我怕他是真伤了心……”
珞正宏他们的对话渐渐飘远,只余下屋内的两人,相对而坐。
过了好久,珞季凉才轻声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邺孝鸣面无表情:“事情做完了。”
“哦。”
“怎么回事?”邺孝鸣顿了顿,突然摸上珞季凉的眼角,“红的很。”
“刚被风沙刮到了。”珞季凉稍稍退后了一步。
不知为何,两人许久没见,又多了一分疏离的感觉。珞季凉又缓缓说道,声音有些僵硬:“如果没事,我先去休息了。”说完,也不等邺孝鸣回答,就径直走了出去。
“等等。”邺孝鸣冷着脸,“你父母的事你不打算说?”
“你不是知道了吗?”珞季凉静静地说道,“再说,这也只是小事,并不值得讨论。”
“那你为何生气?”
“我没有。”
“你有。”
“我说了没有!”珞季凉猛的转过身来,“父母膝下无孩儿怎么可以?我既不是珞家的人了,他们自要给自己打算,我凭什么生气?”
“没有生气为何如此激动?”邺孝鸣仍是冷冷的语气,“不开心便说,你假装什么?还是说,你怨的是我。”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珞季凉抿紧了嘴不说话。
他承认,这几日有这么想过。若不是邺孝鸣,他本可在家伺奉父母,继承家业或者考取功名。而不是呆在深宅里,浇花看书,如同一个女人般,只能等待夫君的归来。更不会让年迈的父母还得认养他人。
他性子虽静,虽没有壮阔的想法,却也不是想要这样的生活。如今一见到邺孝鸣,本来无处发泄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出口,他知道不是他的错,却还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手紧紧地收在旁侧,不发一言。
“我知道了。”邺孝鸣冷冷地说了句,经过珞季凉的身旁,看也没看他一眼,“你怎知我不会帮你?”
径直走了出去。
☆、53。冷对
邺孝鸣大概是真生气了,夜里也没有回来。珞季凉躺在床上,看着浅绿色的帐顶,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种事他说要帮他,可如何去帮?总不能让他父母不要珞彦了吧?那人也真是,他也并没有发脾气,怎么就生气了?
一点也没想通某人为何生气的珞季凉转辗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思绪千回百转,才终于睡了过去。
……
“王爷。”珞正宏在邺孝鸣面前行了跪拜礼,缓缓说道,“为了小事来打扰您,是老夫的不是。”
“你是我丈人,又是父亲的友人,不必如此。”
“礼不可废。”
“又有几人知我是王爷?”邺孝鸣讥讽一笑,“我可没那么尊贵,你起来吧。”
“王爷万不可以这么说!”珞正宏脸色一骇,“您父皇也是有他的考量,王爷您如此聪明,必定了解他的用心。”
邺孝鸣黑下脸色,不想再谈论他的身世:“我今日主要是为了珞季凉的事。”
珞正宏不禁愣了愣。传闻邺孝鸣是十分冷淡之人,断不会随便管他人的事,昨夜见他对凉儿也是半冷不热,怎么今日却……
“实乃家中小事,王爷不必记挂。”
“那名叫珞彦的孩子,我不准你们认。”
“王爷!”
邺孝鸣抬了抬眸:“你正值壮年,身体又强健,根本没有必要着急领一个孩儿进府。”
珞正宏思索了下,说道:“可是凉儿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邺孝鸣眼神锐利起来,便是不说,他才生气!不禁一字一顿:“只是,我不准。”
“王爷,您这是为难老夫了。”
“不为难。”邺孝鸣道,一只手不耐地敲在桌上。他善于谈判,却也不屑谈判。既是有时间,还不如直接抢过来。只是这是他相君的爹,自是没有办法一开始便以武力相逼:“我既提出这个要求,必定不会让你吃亏。珞季凉虽是邺家的人,但也是珞家的人,必定会给你颐养天年,包括我。”
“老夫怎么敢!”珞正宏心中一惊,连忙站了起来,王爷给他颐养天年,可不是亵渎了天子嘛!
“我从不戏言。”邺孝鸣抬着眼稍看了珞正宏一眼,冷冷地威胁道:“要么你得到珞季凉和我的眷念,要么你认一个我弄死一个,你也不会好过。由你选择。”
邺孝鸣语气虽轻,却压迫十足。珞正宏心中一紧,看着他锐利冰冷的眸子,知他必定说道做到,连忙说道:“认儿本也非我所愿,既能得到王爷的保证,当然还是不让凉儿伤心,我又能看着凉儿来的好。老夫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珞老爷能懂我的意思自然是好。”邺孝鸣面色柔和了下来,声音不似刚才般强硬。
待他们谈完话那已经是一盏茶之后的功夫了。珞夫人正寻找着珞正宏,便看见他从偏厅直直地走了出来了,面色称不上严肃,却也忧思重重。
“老爷,你一大早去哪儿了?”珞夫人连忙迎了上去。
“见了王……鸣儿。”珞正宏顿了顿,复又说道,“永瑛,珞彦我们不认了。”
“怎么突然改了主意?”珞夫人惊骇地问道。
“这是鸣儿的意思。”珞正宏边走边说:“这事一时我也跟你说不清,回去再告诉你。总之,先回房内再说。”
“可我们已经发了请帖,可如何收场?”便是之前考虑太不周全,才让凉儿伤了心。看着她病了,珞正宏思及己,才一下子慌了神,把人接了进来,事情便成了定局。珞夫人皱紧了眉:“又该如何给珞彦的父母交代?”
“收为养子。”珞正宏缓缓说道。
这是邺孝鸣提出来的,既不让他们为难,凉儿也不必伤心,可谓一举两得。珞正宏看着邺孝鸣,也不禁心悦诚服。
“待用了膳,你好好宽慰凉儿,可莫要再说错话了。”
“我知道了,老爷。”
……
邺孝鸣回到房内的时候珞季凉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旁用膳。脸色瞅着并不好,眼下一片青。
邺孝鸣看了他一眼,眸色暗了下来。径直地穿过他,一言不发地让丫鬟们帮他换了一身黑色锦衣,洗了个脸,端坐到珞季凉的对面。
珞季凉正喝着粥,看见他,手上的动作不禁停了下来。想说些什么偏又说不出,一脸的尴尬。
但邺孝鸣显然也没有理会他的打算,自顾自地吃着早膳,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邺孝鸣,你莫非还在生气?”过了许久,珞季凉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
邺孝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冷冷看了他一眼,抬脚,衣摆飘起,人如来时般突然,又突然地离了去。
只留下浑身的肃杀之气。
珞季凉僵在那里,心里幽幽地想到:怕是不好收场。
【名字改了,相信你们也看到了t^t非我所愿!!!!所以,抱怨的娃子,来抱一个!安慰我的娃子,来亲一个!需要我安慰的娃子,来笑一个t^t总之,就是这样了。。让我们最后记下他最初的名字《珞鸣》。。还是忍不住t^t】
☆、54。暗卫
邺孝鸣一直没有回来,珞季凉便携着珞萤走了出去。
他和他父母的矛盾须得解决,昨晚他想了许多,自己不能陪伴在他们身边,确实不能要求他们不认嫡子。毕竟家大业大在那,也是需要人继承的。再加上昨日见到他母亲乌黑的发上依稀有几根银丝,心里顿时也不是滋味了。
他心里不舒服,他父母心里何尝舒服呢?
这般一想,便略略想通了。
“公子,要是实在不行咱也好好跟老爷夫人谈谈,你跟他们硬碰硬,也不是办法。”珞萤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老爷他们肯定不想让你闹心……”
“无妨。我已经想通了。便让他们认了珞彦罢了。”
虽心有不甘,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便让那珞彦好好替他尽孝罢,“萤儿,我在柜子里的长命锁你给我拿出来罢。”
“可是,公子,那是你从小带到大,是夫人特意命人给你打造的。”那还是蝶城的能人巧匠给特意做的,费了夫人好些时间,才让那人答应了铸造的。珞季凉一直喜欢地紧,只是在十五岁之后年纪稍大了,才取了下来。
“放在柜子里也只是蒙尘,倒不如送给彦儿呢。”
“可是……”
“好了,萤儿你也不必舍不得。”珞季凉笑道,“你娶媳妇用的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公子,胡说什么!”珞萤脸上一红,他还小,连女孩的小手都还没摸过,公子就爱戏弄他。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珞季凉敛下笑容,看着珞萤跑远的地方发呆。突然闻到身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禁猛地转过身去。
一个一身黑衣的人站在他身后,浓眉大眼,面容严肃,一条疤从眉骨那一直延伸到下颔,瞅着触目惊心!他静静地站着,嘴角紧紧抿着,苍白地厉害。
“珞少爷。”一手按在腰边佩戴的剑上,来人弯下一膝,跪在了珞季凉面前。
“你是?”珞季凉被惊了一跳,面上却没显露出来。
“在下黑鹰。”
珞季凉皱了皱眉头,退后了一步:“你受伤了。”
“是。”
“我并不认识你。”珞季凉并不认为那人想对他做些什么,若是想伤害他,早在他发呆的时候便可以取了他性命了。只是,这人是什么人物?
“我知。”黑鹰抬起头来,额上布满了细碎的冷汗,而腰腹处草草裹了布条,血水正潸潸的流出来:“您是我主人。”
珞季凉正欲说些什么,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倏地出现在黑衣人旁边,惊声叫道:“黑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