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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氏的想法却并不是这样的,她觉得自家女儿既然还没有和女婿圆房,那吴家给予女婿的帮助,还是等两人关系更融洽亲密一些再说。要不然万一将来有个什么变化,吃亏的可不就是自家女儿?柳氏刚把这一担心说出口,就被吴都保长三言两语给打消了。
吴都保长虽然在得知女儿女婿没圆房时,也有些遗憾。可从内心来讲,他并不担心吴泓敢干苟富贵就翻脸不认人的事。这不光是因为,吴都保长对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女儿很有信心,而且他还十分乐观的告诉柳氏,吴泓作为一个土生土长又改了姓的上门女婿,要想干任何对不起吴家的事,他都得掂量清楚自己能不能冒得起险。
作为发家并不久的吴家,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所以吴都保长便在饭桌上,当众讲了想送吴泓去省城好一点的书院,先历练历练的想法。
吴泓和吴淑娴一听这个当时就愣了一下,吴淑娴先看了一眼吴泓,才对自己父亲道:“爹,咱们家一直待在两河镇,并不知道省城哪家书院好,现在临时临坎的贸贸然跑去想拜师进学,怕是找不到合适的吧。再说现在离秋闱也没多少时间了,与其这样乱拜庙门的话,那还不如好好的在这里踏踏实实念书的好。”
吴泓望着吴都保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柳氏看着女儿女婿,笑吟吟的插话道:“谁说咱们去省城就会乱拜庙门?你们忘了,你安姨妈家不就是在省城吗?虽说你们安姨父只是个没多少实权的从五品朝散大夫,可他家好歹也在省城住了快十年了,各种关系总是有一些的。再说了,我听说他家的大孙子,就在省城一家最有名的书院读书,那他们无论如何对这个书院是熟悉的不是?咱们那,只要能让安姨父帮忙说句话,进这家书院去读书,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起省城最有名的书院有哪些,吴泓在这方面就要有优势一些了,他犹豫了一下方问道:“不知岳母您说的那最有名的书院,可是紫阳书院?”
柳氏认真的想了想道:“我好像是听安姨妈说这书院是叫个什么阳来的,不过我真还没记住全名。”
吴泓并不计较柳氏记的住记不住这书院具体的名字,他一脸兴奋的对吴都保长道:“省城里带一个“阳”字的书院唯有一个,要是安姨妈的孙子果真是在紫阳书院读书,那可真是大有前途的。我听我们县学的教授讲,这紫阳书院百年来可是培养了不少人才出来,光是入朝为宰的就有三位前辈呢。”
众人一听吴泓这么说,除了吴淑娴而外,每个人都感觉与荣有焉一样。
吴淑娴本来很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可想一想那个有名有望的书院都不是浪得虚名的,又实在是忍不住不泼点冷水,她笑了笑道:“相公你既然说这紫阳书院这样有名,那常人想进去只怕不易。我想就算是安姨父能和书院的山长们说上话,搞不好进书院也还是要通过种种苛刻的考试。”
吴泓和吴都保长此刻都是热情高涨的,两人那里那么容易被打击。尤其是吴泓,他看着妻子笑着道:“就算是要经过严格的考试才能进紫阳书院,我也想去试一试。若是能进去那自然好,要是无缘进去,我也能见识见识省城里最有名望的书院是什么样子不是?”
吴都保长斜了女儿一眼道:“姑爷既然有这样的志气,我支持你前去一试。”
柳氏下午就被丈夫做通了思想工作,她此刻便痛快的道:“嗯,年轻人有抱负是件好事,这去省城求学的事要不就这样定下来?”
柳叶在饭桌上看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听了好一会儿议论了,她此刻听到这里,凑热闹的拍掌赞成道:“小姨您无须担心太多,读书人自然是个个都想要去最好的书院。要是此事能成,小姨父以后回两河镇说话也能多点分量和底气。”
吴都保长没理会柳叶的打岔,他看向吴淑娴道:“你的意见呢?”
吴淑娴看了看爹娘,又看了眼一脸期待的吴泓,无可无不可的道:“大家既然都觉得好,那便这么办好了。”
听到这句话,吴都保长自动忽略了吴大姐想法,他心情愉悦的看了一圈全家人笑道:“那好,全家对此都没什么意见的话,这事七妹你就可以放手去操办了。其实你们不知道,安姨父虽出门为官多年,但是最愿意提携家里的后辈,到时候我和你娘亲自送姑爷去拜见他,这事基本上就成了一半。”
别人对此决定都还没说什么,柳叶先十分高兴的道:“外婆,我记得小姨成亲前您就说,要带我去省城看安姨婆的。那这次您和外公送小姨父去省城读书,您可一定要记得带我一起去安姨婆家见识见识。”
吴大姐以往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女儿十分不着调,可她发现今天一天这女儿说话,不知怎么就是让人觉得她上赶着找抽的很。吴大姐看都不敢看吴淑娴等人的脸色,急急忙忙的阻止女儿道:“叶儿你休得胡闹,你外公外婆他们去省城这是要办大事呢,哪有功夫带你去闲逛?”
柳氏当然记得自己那天说过的话,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大女儿娇宠这外孙女的很,于是她迟疑了片刻,冲吴都保长笑道:“叶儿从小到大也还真的没离开过两河镇,要不就带她去见见世面?”
柳叶本来被自家亲娘打击了一下,没敢再抱什么希望了。结果她才气闷的拿勺子盛了一个肉圆子准备吃下,就听外婆语气有所松动。她连忙放下勺子抬起头,满脸期盼的望着吴都保长道:“外公,您往日最疼叶儿了,您就带叶儿去看看省城是个什么样子好不好?”
吴都保长心里也颇有些怜惜这从小没爹的外孙女,于是便点头答应了柳叶的请求。
就这短短的一下午,吴淑娴真正是对柳叶的言行无语到了极点。当然她也没法子当着丈夫和小辈的面,阻止自己的爹娘下那样的决定,她只好暗自祈祷,柳叶千万别在外面做出什么难堪的事来。
考虑到临近秋闱时间紧任务重,吴淑娴一点也没敢耽误工夫,不过是短短的三五天时间,她便将吴泓出门去的一切事物准备妥当了。
当然吴泓在这当中也没闲着,他先去了县学和教授们告了别,又抽空跑回老李家和爹娘哥哥们辞了行,然后才回家打包自己的书箱。
☆、20第二十章
自从那一天和吴淑娴赏了花醉了酒,吴泓便似一下开了窍一般,生活中开始处处带着了眼睛。如此这般也没过几天,他便知道了吴淑娴爱吃什么菜,爱用什么香味的澡豆,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当然吴泓也慢慢的知道了,吴淑娴高兴了,会眉梢扬起,眼睛弯着,整个脸那那都看着喜庆;若是不高兴了,不管脸上有没有带着笑容,她都会眯着眼睛冷冷的看人。
伴随着吴泓心智的开窍,他的身子也仿佛是一夜间开了窍一样。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往因为营养不良,老是吃不饱饭的缘故,身体的某些生理特征并没有显现。可吴家给了他好吃好喝之后,他清楚的记得,自从那日两人醉酒纠缠在一起睡醒过来,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便开始苏醒了。
吴泓为此很烦恼,自从那一天之后,每一天伴随他大脑醒来的,除了那某处的高高耸立,还有他心里的阵阵悸动。醒来后要是哪一天吴淑娴没有面朝他,他的身心还会好过那么一点。要是醒来后吴淑娴刚好粉面朝着他,他便总有一种想干点什么的冲动,为此他有好几次,都不知怎么弄出了些黏糊糊的东西在亵裤上,这一切让他备受折磨不说,却又深感莫名其妙无法对人言说。
还好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吴泓便总找借口说要在书房温书,于是吴淑娴便让人在罗汉榻上铺设了寝具,这样他就多少能避开一些尴尬。
其实吴泓被身体的各种不适困扰着的时候,也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吴淑娴圆了房算了。但他再三斟酌,还是想等自己更加有实力一些再圆房也不迟,这样子他便觉得自己以后和吴淑娴站在一起,也许就能更加匹配一些。
按理吴泓刚刚考出来秀才,以他的经验和才学要下场考秋闱,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可是他让自己晨起的一柱擎天给一逼,吴泓实在是心痒难耐,便试图通过主动请战去考今秋的秋闱,好给自己创造个好条件。
吴泓因有了这说不得的理由,他对读书可是下了不少苦功。现如今岳父岳母又大力给与了支持,吴泓一下子对自己的秋闱试平添了不少的信心。
清河县的码头,坐落在两河镇的清江和五道河的交汇处,从两河镇到省城走官道,要差不多一天一夜的路程。可是坐船的话,就只用四、五个时辰就到了。所以清江县的人一般去省城,都会选择走水路。
这一天一大早,吴都保长家的大门就打开了。没多大一会儿,里面就鱼贯而出好几辆大车。走在前面的,是装了各种土特产和行礼箱笼的拉货车,走在后面的两辆车,前面一辆坐着吴都保长夫妇和柳叶母女,后面一辆车坐着吴淑娴夫妇以及春杏和天顺。
只因吴家不能没有人主事看家,吴淑娴便只好留守大本营,这会儿她也只是送父母和丈夫到码头。
头一天晚上,吴淑娴把该交代的都和吴泓交代清楚了,此刻坐在车上便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吴泓本想请吴淑娴方便的时候,代为关照一下自己的父母兄弟们,但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开这个口。他实在是不愿意将自己和吴淑娴放在不对等的位置上,故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等自己更加有能力以后,再亲自回来改善父母兄弟们的地位处境。
吴家到码头本就不远,加上又是坐车前往,那速度就更快了。也就在吴泓犹豫开不开口的功夫,马车便在码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