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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鹏起立给前排的领导敬了个礼说:“我想反映一下炊事班的问题,他们克扣我们新兵的伙食费,喝兵血!”
‘喝兵血’这个词太敏感了,过去常用来说解放前的旧军队里的军官欺压剥削士兵,现在张鹏说出来,无异于像在滚开的油锅里滴入了几滴水,一下炸了锅。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你胡说,血口喷人!”炊事班长首先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大声喊道。
指导员敲了两下桌子,示意底下的人安静,又压了下手,让炊事班长坐下,然后对张鹏说:“张鹏,你说话要有证据,这个问题很严重,不要瞎说!”指导员特意在‘严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当然有证据,李班长我问你,我帮厨那天,你是不是把好肉送给了别人,是不是把剔下的骨头留下自己吃了,是不是把一桶油送给了别人,你是党员吧,我希望你说的话对得起你那张‘党票’!”张鹏指着炊事班长严肃的说。
“对,我们的伙食那么差,原来让你们吃了”
“到这快一个月了,就第一天吃了顿好饭,现在吃的还不如我们农场养的猪!”
。。。。。。
最先起来响应张鹏的是一群知青们,他们是连队里最不怕事也是最抱团的一伙人,见张鹏带头提意见纷纷声援他。
连长见场面有些失控,赶紧示意各班班长维持会场秩序,几个班长站起来训斥了几个新兵几句,会场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李班长,你说说张鹏同志的话是不是属实!”指导员指着炊事班长厉声说道。
炊事班长满脸通红的站起来,看了看前排司务长,咬了咬牙好像走向刑场似的说:“张。。。张鹏同志的话不属实,里边有些特殊情况!”
“我们要求连里公布伙食费账目!”
“对,核对炊事班台账,看看伙食费都花在哪了!”
“我们要求改善伙食,不再吃猪食!”
“把肉还给我们!”
“打倒贪污分子,还我朗朗晴空!”
。。。。。。。
那个时代的人不缺乏造反精神,一听说里边有猫腻,在几个知青的煽动下,本来就对连里伙食不满的新兵们一时群情激愤闹将起来,会场彻底失去了控制,乱作一团。
‘噼里啪啦’连长连摔了两个喝水的杯子,前排的排长们也马上深入‘基层’协助满头大汗的班长们维持秩序,稳定人心,折腾了好一会会场才静下来。
指导员嗓子喊的冒了烟,习惯性伸手去拿喝水的杯子,却摸了个空,杯子刚才被连长摔了,只好缩回手咽了两口唾沫润润嗓子说:“同志们,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彻底查清张鹏同志反映的问题,给同志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大家有意见不要闹,像张鹏同志这样把意见提出来就很好嘛,连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连长脸色铁青的挥挥手,起身离开了会场。
连里很快成立了调查组,指导员牵头,几个班排长挂名进驻到炊事班查了几天,事情很快有了结果:炊事班多吃多占的情况是有的,把肉和油送人只落实了张鹏说的那次,还说人家没有白吃,是给了钱的,钱已经交给了司务长,反正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了炊事班长个象征性的警告处分,取消炊事班评先资格,新兵训练一结束,炊事班就解散了,评不评先进也没人在乎。不过连里的伙食好了很多,菜的品种多了,肉也能吃到几块了,张鹏提意见的目的也不想整人,只是想吃的好点,伙食好了,他也懒得在追究以前的东西哪去了。他心里明白的很,没有上级的纵容,一个小班长哪有那么大胆子!
炊事班长却很窝心,他偷偷给人送东西,也不过是想今年抓住机会让领导说点好话早点转正,经张鹏这么一闹,自己挨个处分事小,关键是今年的志愿兵肯定是转不成了,送出去的东西这下全泡汤了。
栽在一个新兵手里,他实在是不服气,晚上,炊事班长找来在新兵连当班长的两个老乡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几杯小酒下肚,俩老乡说没问题,准保把那个挑事的新兵收拾了。
行动之前,他们也做了一番准备,他们俩是二排的班长,又找了几个其他连队的老兵,把日子定在休息日的前一天晚上,连里的干部有家的都回去了,没家的也会找战友们串串门儿,那会儿连里是他们这帮班长说了算。他们怕折了薛东河的面子,悄悄地把他换到大门站岗。
晚上,刚吹熄灯号,他们五个人把连里其他新兵班的门上了锁,冲进了一班宿舍。毫不知情的张鹏刚躺下,门被推开了,几个人冲进来大喊:“张鹏在哪,没有其他人的事,都不要动!”
“你们要干什么?”班副胡福生起身问道。
“一班副,没你的事,你不要管!”四班长是超期服役的老兵根本不把胡福生这个二年兵看在眼里。
张鹏一听他们找自己,就知道这帮小子是来报复的,悄悄起身,碰碰身旁的孙红涛示意他拉灯,孙红涛拉着灯,张鹏捡起床头的鞋趁他们睁不开眼的刹那两步蹿出门去。
“他跑了,快追!”炊事班长喊了一嗓子当先追出去,当他来到院子里张鹏已经穿好鞋等着他呢,一伸腿把炊事班长绊个‘狗吃屎’。
张鹏转身又把炊事班长扶起来说:“呦,李班长,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啊,再急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啊!”说着手上用劲在他胳膊上一攥,脚下使绊又把他扔出去了,砸在匆匆跑出来的其他三个人身上。
“大哥,我帮你!”郝云飞手里拎着个马扎子,穿着个大裤衩跑出来了,他长着大头一次见这个阵势,虽然吓得小脸煞白,腿肚子发颤,但依然站到了张鹏前面。
张鹏很感动,他们认识不过一个来月,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了,比在门后探头探脑的另外几个新兵强多了。张鹏把郝云飞推到随后赶到的胡福生面前说:“你先看着,我打不过他们你在上!”
“大哥小心,他们上来了!”郝云飞指着张鹏身后紧张地说。
张鹏对他笑笑让他放心,飞身拧了个旋子,逼退了冲上来的四个人。
第四章 打架谁怕谁(二)
“是群殴啊,还是单挑,打架也要章程,你们几位班长说是不是啊?”张鹏逼退几人,抱着肩对他们说。
“妈的,打你个小样的,还用群殴,老子一个人就办了你!”四班长说完‘蹭蹭’几步走到张鹏身前,伸手去抓他的脖领子。张鹏上前一步迎上他,左手从他腋下穿过,反手搭在他肩上,同时左脚别住四班长的双腿,两处一较劲,他再也站不住了,结结实实的来个背摔。
“嘴比功夫厉害,别再跟我称老子,见了我老子你不下跪就算你有种!”张鹏又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哼哼的四班长说。
“大哥小心!”郝云飞扑到正说话的张鹏身上,‘啊’的一声摔在地上,原来是六班长趁张鹏说话,从后边偷袭他,郝云飞替他挡了一下,后背让武装带的铁头抽中,马上渗出血来。
张鹏飞起一脚踢飞六班长手中的武装带,伸手接住,又是连环两脚踢在他的胸口上,六班长退了两步摔在地上,张鹏挥起手中的武装带照着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抽,打的六班长一边惨嚎一边翻滚着躲避张鹏的皮带。
炊事班长一看不好,对两个老兵使个眼色,三人一起冲过来,张鹏把手里的皮带扔在地上迎上去,先‘敌’出手,拳头在领头的炊事班长眼前一晃,趁他躲避时,右臂借机夹住他的颈部,后撩腿扫到他脚跟上。炊事班长身体失去重心,被张鹏夹着脖子抡个半圆甩在地上。
一个老兵见状一个正踹当胸踢向张鹏,张鹏左手成拳,向外封挂,右拳上勾打在老兵的下巴上,将他打倒在地。另一个老兵见张鹏招式用老,挥舞武装带向他头上抽来,张鹏不等皮带抽到,向上一纵,双腿齐出,把那个老兵踢飞。张鹏转眼之间放倒五个人,再看郝云飞已经被胡福生扶到一边,疼的直冒冷汗,看样子只是皮外伤,问题不大。
院里的打斗惊动了哨兵,‘滴滴。。。’一阵哨响,在营区各处巡逻的老兵们迅速向一班宿舍跑来。
两个和炊事班长相熟的班长最先赶到,扶起他问:“老李,怎么了?”
“那个新兵打人!”炊事班长满脸是血的用手指着张鹏说。
一个班长问都不问张鹏,鲁莽的举起枪托向他砸过来,张鹏当然不会等着让他砸,使了招绞臂夺枪,没等枪砸到,他已经夺枪在手,脚下一勾,人也让他放倒了。另一个哨兵见同伴吃了亏,一个突刺用枪捅过来,虽然没打开刺刀,但让枪管扎一下,人也受不了。张鹏只好横枪外封,崩开刺过来的步枪,他在侦察营曾在拼刺上下过一番功夫,对刺了两个回合,张鹏就挑飞了对手手中的枪。
这时,各处的哨兵汇集在一起赶到了,“妈的,又是知青兵闹事,不他妈的在农场好好待着种地,跑到部队添麻烦!”一个班长骂骂咧咧的说。
“你个混蛋,老子在边疆扛枪受罪的时候,你他妈的还光着屁股放牛呢,敢骂老子!”孙红涛不干了,捡起地上的枪就给了骂人的那个班长一枪托。
“老兵欺负新兵了,班长们打知青了!”郝云飞见对方人多,怕张鹏他们吃亏,大喊起来。
“天下知青是一家,不能让兄弟们吃亏!”二班的一个知青兵想出门,发现门被反锁了,从窗户跳了出来,抄起郝云飞掉在地上的马扎冲过来喊。
营区里马上想起一片开窗户的声响,接着挤里咕噜跳出二十多人,手里拿着凳子,板儿砖,铁锹。。。等等五花八门的武器赶过来,以持枪的老兵们对峙着,谁都知道知青打架不要命,老兵们也不敢上前了。
值班的新兵营营长赶到时,现场已经聚集了四五十知青,和老兵、班长们对骂着,形势就像上了膛的枪一触即发。
“各班班长带回新兵!”营长下了命令。
几个班长刚向前走了几步,三四块板砖落在他们脚下,新兵们喊道:“想把我们分开啊,好一个一个收拾,办不到!”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闹啊?”营长问。
“为什么,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