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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很奇怪,一旦两人相处长了,就会不知不觉地产生磨合,要么走向分裂,要么就会走到一起。而当她对我说 “我们结婚吧”那一刻的时候,我真的就以为她是属于我的,虽然在理性上我没有答应,可是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也许男人就是这样吧,而我也向来不说自己是一个好男人。
在你一直以为是你自己的东西忽然间离开你的时候,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而当这个东西是女人时,还有一种情愫,那就是酸楚。
这一天,我在传奇上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个劲儿发了疯似的见人就杀,身上挂着血红的名字到处在跑,也再没有带着她。当她问我在哪里时,我总是笑着回答:“去找你的老公吧,偶现在有事。”
我的笑是那么的虚伪。但是,我是一个男人,即使是天塌下来,我也还是会笑的,虽然笑只能代表我更在意。更让我始料不及的是,过了一会儿,竟然有一个小子找上我,对我说他是“爱你才来这里”的老公,让我多关照他。我打着哈哈,却一直想扬起手中的刀。
回校路上,我还是送了她。我们路过她们学校的一个桥时,她停了下来,扶在栏杆上,看着两旁有花儿不停地飘向水中。而桥下的流水却是一次又一次将花儿冲得四散开来。我看得出她神情黯淡,好像是被这情境所伤。而我在送她回校的路上也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我以后再也不会玩传奇了。
她忽然对我说道:“你可以做我一天的男朋友吗?”眼神里全是渴望与羞涩。
“我有女朋友,你知道的……”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所以我才只要求你做我一天的男朋友,这一天你只属于我……”说完她很认真的看着那流水,神情一片凄然。
我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她,这是我有了女朋友之后做的第二件错事,第一件事是玩传奇。她很高兴,说时间从今天晚上十二点开始到明天晚上十二点结束……
我回到学校,跟鱼说我有点事,这两天可能不会回学校。她也没有问我,因为她向来对我有足够的信任。我晚上十二点和刘想在路上走着,一直从青山走到长江二桥,累了就坐在路边的长墩上。她轻轻地依偎在我身上,我完全忘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只记得牵着她的手心中却是一直想着鱼。
“应该有很多男孩子追你,为什么你还没有男朋友呢?”我好奇地问。
“没有感觉!”她很简短地回答了我。
我没有说话,还是和她静静地走着。
忽然,她转过头来给我说:“你可以写一首情诗给我吗?”
我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说自己写一个字都要想上半天,更不用说诗了。她知道我是推托,也就没有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做我一天的男朋友吗?”她看着我说,“明年我就要转学了。我一直不同意,可是我父母却坚持。我很可能明年就来不了了。”
说完,一阵沉默。
“我们可以在电话里聊天,还有在传奇上啊!”听了她的话,我莫名的伤感,从来就没有想过如果再也见不到她会怎么样。
“还有传奇?我以后不会玩传奇了,因为她没有嫁给她爱的人。”她在旁边突然哭了起来。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虽然有时却总觉得对不起鱼,但我尽量让自己投入角色,演好我们这一场最后的戏。 第二天的十二点,我们在汉口的步行街上听着那大钟慢慢地敲响。我们坐在那长墩上深深地吻着,直到钟声落下。
“我以后都不会去找你了,你也不要来找我,因为我怕,怕再见到你就舍不得离开你了。”她又哭了,从我怀里 挣脱了出来。
“一天,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 说完,她不顾深夜一个人向远处走去。
我好想跑过去牵着她的手,可是我不能,因为我有鱼,我知道只要我追上去就会意味着什么。
她走了,从此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只留下一天的梦,一分的吻,一秒的回忆!
第四章
蜘蛛的情诗
一天,佛问一个找到了幸福的蜘蛛,“你认为世界上什么东西是最珍贵的呢?”
蜘蛛想了想,说:“失去的东西是最珍贵的。”佛没有言语,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佛又问了蜘蛛同样的问题,蜘蛛也回答了同样的答案。直到有一天,蜘蛛看到了步行街上慢慢 消失的刘想后对佛说道:“原来拥有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可是,他却从此失去了刘想。这个蜘蛛就是我,佛不过 是我的心。
我还是会偶尔去网吧,可是却再也没有上过传奇,因为一上传奇我就会想到她,想到那一天。直到后来竟连网吧也懒得再去,没有她在身边的网吧已经没有我留恋的理由。一个人在网吧里点着一根烟,静静地想着她就坐在我身边,想着两个人除了谈传奇不谈其它的日子,想着每天送她回学校的日子,想着……
一个星期过去了,她真的没有再来找过我,可是我却有去找她的冲动。走着以前每天都要走的小路,来到她的学校,映入我眼前的还是她在那个扶杆旁看着流水,看着飘向水中的花。我没有走过去,只是从很远的地方看着她。明明是来找她的,可是却没有勇气面对她,没有勇气面对自己。我看着她,看着她的长发在风中轻舞,看着那孤单的身影。我在想她,她也一定在想我,为什么就不能见面呢?难道这就是人生?!我无法理解……
回到宿舍,眼前全是她的身影,深深地陷入了回忆的枷锁中,想着和她一起练级的日子,想着在传奇上她用自己的生命引我出来的点滴,想着那流水,想着那花,想着那一天,想着她想要的那首情诗。或许,她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回忆吧。于是,我终于写下了一首小诗,也是我这辈子写的第一首情诗:
花 语
流水的世界里带着我的向往,
想着生命从此不再只局限于树上。
我的梦里驻着你的遗憾,
爱——却相逢已晚。
你为何还要用眼泪将我珍藏,拥着我流淌?
我借着花的语言来述说自己的思想,更是在这首现代诗中用了“破顶格”,即每句话的头一个字串起来念就是 “流想,我爱你!”可是此流非彼刘,所以我一直心安理得,一种近乎罪恶的心安理得。我将它很认真地抄了一份, 还故意将“流”写错成“刘”,下面写着我的网名“飞扬跋扈”。
第二天,我一直站在桥头,看到她一个人从宿舍里走了出来,赶紧将纸贴在她经常扶手的地方,藏到一边。看到 她拿起那张纸,四处张望,我才离开。我想,我永远不会再来找她了,而我的传奇生涯也因此而结束。好几个梦里, 我都想着她在校门口等着我,和我一起去玩传奇。
第二学期,我去她们学校,她真的转学了。想问她的电话,可是一想,问到了又如何呢?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生 活,而且我也有我自己要走的路。或许是我怕问吧,怕问了之后会忍不住给她打电话,怕忍不住……我们只不过是并 行流淌的两条泉水,在某一天命运的捉弄下,我们交汇到了一起,然后又在命运的驱使下突然地分开。直到现在,我 仍是没有她的消息。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不管她在哪里,都一定有着对我的思念与祝福,都一定带着我的那 首诗和那一天的爱恋!
日子还是这样过着,只是再很少上网了。“戒烟、戒酒、借钱”在大学日子里每天都有可能上演,而且是贯穿了 我整个大学生涯的三件事。“如果一个大学生不抽烟,不喝酒,外加不上网,那他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学生。”如 果是这么说来,那我则是从“合格”的大学生走向了“不合格”的道路。这种转变让我惊讶,更是让我妈像捡到宝一 样的高兴,逢人就夸她儿子,差点就把我说成“杰出青年”了。我也确实是变好了,因为我曾经对鱼说过,以后我们 相处,我会烧饭给她吃。于是,回家以后,我开始向我妈取经,每天自己上街去买菜,然后我烧,我妈在旁边指导。 吃完饭,也再不出去鬼混了,只是给鱼打电话。这样的日子我妈是相当赞成,而且是非常满意的,一个劲儿地说我这 个大学实在是没有白读,还说要我继续努力,送我读研。我晕倒!书,我是真的读怕了!
回到学校已经是最后一个学期,大家都开始忙起来了,找工作,写论文。但是我却是一点也不用担心,因为有 鱼,我的论文早在放假的时候就出炉了,而且可想而知,绝对优秀。由于在大学我一直得到家里人的“接济”,可谓 是“养尊处优”惯了,从来就没有去想过要出去找工作。可是,现在我们却面临着一个问题——她的家在北方,我的 家在南方。“天南地北”注定了我们只有都留在武汉才能在一起,自然就得出去找工作。我们开始拿着简历,顶着武 汉的烈日到处跑。正当事情有了一点起色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非典”却让我们陷入了困境。
第四章
我怕死 1
“从今天起,学校戒严,开始封闭,租房的同学不许进来,学校里的同学不许出去。如果发现某同学有发烧、感冒等症状的,尽快向学校汇报。”这是辅导员第一天晚上刚刚在我们班上宣布的学校“第三十八号”文件,第二天我就很幸运地感冒了,并且大部分症状与“非典”相似,除了没有干咳。
所有的同学都离我远去,只有董仍在我身边看护我。他对其他同学说,谁要是敢对学校告发我的事,他饶不了谁。用他的话说,就是大不了两个都到“非典”中心玩传奇,也不寂寞。
鱼打了电话,她还不知道我感冒了,叫我一起去吃早餐。我知道瞒不过她,便跟她说,我感冒了,很严重。她急忙跑了过来,和她同来的还有她的一个好朋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