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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薄老爷子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自然是薄老夫人;蔡青奕和薄烟;这个家的三代女人。
“你爸爸和你置气;你也不懂事;要和他置气是不是!?”爷爷走了过来沉下脸便教训薄荷;“你爸爸这是在生你的气;你毕竟是做女儿的;就不该懂事点儿吗?”
还在教训她;为什么总是不忘了教训她?不管她做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他们永远忘不了要教训自己!薄荷在心里冷笑自己;她竟然还在在乎这些;看来功力始终是没有到家的。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劳烦了您动怒?”薄荷转头看向薄光。
“小荷啊;你爸爸在伦敦晕倒了;被人送进医院;还是他自己联系了中国领事馆的人才将他送了回来。你既然在英国;你怎么都帮你爸爸做一个女儿该做的呢?他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一个;一个人孤零零的倒在马路边上……”奶奶梗咽的哭诉起来;薄荷心里微微诧异;原来他突然消失是因为他晕倒了?还被领事馆的人送回国。
呵;薄荷冷笑;所以这是她的错了?她的不懂事了?是;她不允许;整个湛家的人都不再允许他进湛家;但那是她的错吗?
“那就实在不是我的错了。”薄荷微微一笑;看向还在打量自己的蔡青奕;看向一别数日竟然还能对自己微笑的薄烟;淡淡道:“我那个时候眼睛受伤暂时瞎了;爸爸也知道的;对吧?”
薄荷说此话并未看向薄光;但是余光却瞥见了薄光微微一震的身躯。奶奶听见薄荷这样说立即上前;拉着薄荷便看:“小荷你的眼睛怎么会暂时瞎了呢?”
薄荷不着痕迹的退开奶奶的手;低头微微一笑道:“就是受了伤而已。你们没问过;当然不知道了。”
只怕是知道的;只是现在还在和她演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已。就连检察院里的陌生人都知道她的眼睛在英国受伤了;他们以为她还会相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吗?想装无辜?她薄荷已经是老手;所以他们的表演对她已经是丝毫没有说服力的。
奶奶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手;薄荷的冷漠让她心里不安。
“妈;饭菜快凉了。我们先吃饭吧?”蔡青奕在一旁突然提醒;就像个默默无闻的好儿媳;对薄荷的一切似乎都不在乎。
“哦;对对。吃饭;我们先吃饭。”蔡青奕的提醒无疑化解了薄老夫人的尴尬;众人向餐厅走。
薄荷重新带着一羽;众人都坐下之后才挑了一个并不亲近众人的位置坐下。隐站在一旁;薄荷指了指一羽旁边的位置道:“隐。你也坐。”
“姐;这是我们家宴……”薄烟看着薄荷的动作轻声提醒。
薄荷并未看薄烟;而是对隐继续道:“我让你坐便坐。”
隐当然也只听薄荷的话;薄荷说了便主动拉开椅子在一羽旁边坐下。
薄荷满意的看着他坐下之后才抬头;发现众人都在看着她。
薄荷牵了牵唇角解释道:“他是隐;在家里就和我们一起坐着吃饭;我没拿他当外人。你们不会介意多添一双筷子吧?”
“不会;不会。薄荷啊;这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这个黄豆猪脚;是田妈专门为你准备的;妈给你盛一碗啊。”
从薄荷进门开始就没和薄荷主动说过话的蔡青奕突然站起来拿自己的碗给薄荷盛了一碗汤然后还亲自递给薄荷。
薄荷冷冷的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心里琢磨着她又想做什么?竟然能如此亲热的与自己说话;她不是恨透了自己吗?
“拿着啊。怎么;还在和妈生气啊?妈知道;从前是我太多亏欠你了;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
薄荷突然冷声而道:“你真的是我妈吗?”
蔡青奕一顿;薄老爷子手一颤;薄老夫人和薄烟都是一脸诧异的看向薄荷;薄烟是诧异薄荷竟然把这事说了出来;而其余人则是疑惑薄荷……是否知道了什么?
“薄荷!怎么说话呢?”薄光猛的一拍桌子怒声而震。
薄荷挑了挑眉;伸手端过蔡青奕僵在空中的手中的碗:“不好意思。我只是很意外你今晚的态度竟然突然转变;我很不习惯。”
蔡青奕讪讪的坐下;神色疑杂。
薄荷将那碗猪脚汤放到一边;也不打算碰了。
蔡青奕舔了舔唇瓣;扬起僵硬的笑容看向薄荷道:“薄荷啊;妈妈知道;从前都是我的错;我太疼爱你妹妹烟儿了;所以就忽视你太多。这两个月我已经在反省自己;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妈妈一定对你好。就是你啊;别再这么对我们大家了;好吗?”
给她说软化?这可不是蔡青奕的风格;看来他们今晚也是准备充沛了才给她打的电话。怎么;薄氏就真的走投无路了;终于还是想要求助于她;将注意打在了湛氏身上?
薄荷轻慢的理了理自己面前的方巾;轻慢的挑眉反问:“我怎么对你们了?”她倒是挺想知道;在他们心中;自己是如何的‘无理取闹’了。
“姐。你过年开始就没回过家了;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是什么?我知道是我不懂事;可是我也受到惩罚了;我失了孩子失了子华……”薄烟说着哭抽泣了起来;低着头;多么的楚楚可怜啊。
但是薄荷深表怀疑;她低下的头的脸上;有一滴眼泪吗?
“小荷;烟儿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们当时也错怪了你;可是那时候事情太乱;我们也是情绪使然。现在你回来了;是不是代表不再和我们生气了?”
“奶奶。”薄荷突然轻笑;“你们太高看我了。我也是个人而已;并不是什么神。烟儿的错;她承担;这都是她应该的;你们会情绪使然;那不是你们的错;那我情绪使然;又怎么会是我的错呢?”
薄荷看向薄老夫人;薄老夫人竟羞愧的低下头。她也知道;她说的话有多么的好笑了。
薄荷淡淡的夹了鞋茄炒蛋放到一羽的碗里;一羽并不知道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场;只低头乖乖吃自己的;倒是隐一筷子还未动;只坐在那里一副警惕的防着周遭的模样。
“还有;”薄荷放下筷子又道;“我没有生薄烟的气。我也没生你们的气。你们难道还不肯承认;我没回来是因为这个家不值得我回来;还不明白我在英国是因为我的眼睛吗?从我进屋开始到现在;你们可曾有一个人真正的关心过我的眼睛?包括你——”薄荷看向薄光;“你只关心你关心的问题和事;却根本问也不问我的眼睛是否已经真的无恙。你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原谅?”
‘原谅’二字;薄荷说的咬牙切齿;冰冷异常。
“薄荷!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薄老爷子发了怒;因为薄荷的态度;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几乎就是挑衅而又轻慢傲然的。
薄荷轻笑;低头:“和怎样的人;当然说怎么样的话。”
蔡青奕见薄老爷子发了怒;终于也不再忍了;拍案而起指着薄荷便骂道:“你是越来越猖狂了是不是?我都这番给你低声下气说话;奶奶更是对你温柔细语;你爸爸在伦敦病倒回来我们也没人责怪你;你反而和我们上起脸来;你是要把你爷爷气倒吗?”
“妈;你别这样。姐姐心里也有委屈……”薄烟善解人意的将蔡青奕一手又拉了下;看着这母女二人依然如往常一般的配合的天衣无缝;薄荷当真是看的愉快。
“终于露出本性了。”薄荷轻轻的搅了搅蔡青奕盛给自己的汤;突然凌空放下勺子;汤汁四溅;薄荷却毫不在乎的只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抬头对着蔡青奕缓然轻笑:“我就说嘛;对我这个根本就不是你亲生骨肉的女儿;你怎么可能突然变得温柔而又和善?我想;就算是给你一辈子的时间;你也不可能真心待我。当然;我也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亲生母亲;是吧;爸爸?”
目光轻转;落在了薄光的身上;薄荷宛然一笑;就像一个天真的女儿。
☆、173 薄家之战
“哐当!”一声巨响;蔡青奕从座位上惊跳般的站了起来;而她身后的椅子则因为她惊猝的动作而被碰倒地发出了那剧烈的响动;脸上那诧异、竟然、愕然和意外的表情当真是融合的非常完美;让薄荷看在眼底;心里也是当真的踌。
她总是在心底想象着当她说出这番话时;蔡青奕该有怎样的表情?
与薄荷所想的那般;竟无什么差别。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吧;当他们还在表演着亲情时;她的心底在怎样的冷笑;又是如何的嗤之以鼻。
“你……你是怎么……”蔡青奕伸出如剑一般长的手指指着薄荷;颤抖的瞳孔与唇瓣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不可思议的惊诧、讶然甚至……惊惧。
“小荷啊;你是怎么;怎么知道……”薄老夫人也是一脸愕然的看向的薄荷;颤抖的手就好比她此刻那压抑不住颤抖的心。
爷爷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同样瞪大了双眼看着她;只有薄光;眼露警告之意的盯着薄荷;仿佛她再多说一句;他的巴掌就会再次下来。
薄荷突然缓然起身;伸手握住一羽的手;低声道:“一羽别吃了;我们回家再吃;嗯?”
一羽放下右手的筷子跟着薄荷从椅子上下来;从未动过筷子的隐也站了起来。
薄荷微微退身;拉着一羽离开餐桌;然后将一羽交给隐道:“抱他上车;我一会儿就过。”
隐看了看还坐在餐桌旁的几人;在薄荷的注视下拉着一羽离开。
直到隐拉着一羽消失;薄荷才转身看向还在等着她答案的众人;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难道;你们还真的以为他叫一羽;就是一凡的弟弟了?”
“他是谁?”问此话的是薄烟;薄荷想;她一定早就好奇一羽是谁了吧?
“你们难道不应该问他吗?”薄荷看向薄光;将所有的矛头引了过。
她确定;他绝对不会说一羽的真实来历。如果他说了;就会曝光基地的秘密;曝光基地的秘密就会曝光他这些年囚禁妈妈的秘密;他不敢!他一直以来瞒着所有人做了那样畜生的行为;包括这薄家的每一个人任何一个人都不曾知道他所做的那些事。在那基地里;他是统治者;是掌权者;那是他的国度;可是除了那个国度他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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