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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深一直在颤抖,我不知道他是因为疼痛让他颤抖,还是他觉得我可怕在颤抖,可是无论那样,我要问出自己的答案却是必然的。
“不说吗?”
我将他的身体扶起来,然后施针帮他解毒,差不多半小时辰,他的脸色开始正常一些,我的额头开始蒙着薄汗。他也不再颤栗,慢慢的眼神恢复清明。他似乎很不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没关系,如果你好奇,我等会就让你知道。
我吹了一声口笛,周围的草丛涌动了几个,一条青蛇缠到我的手腕上来。我朝眼眶似乎要崩裂的聂云深轻笑,“怎么样?要不我们玩这个游戏?”
见他抿着嘴,我将青蛇放到他身上。只要他体内开始乌黑一片,我就开始解毒。无论是中毒还是解毒的过程都是异常恐怖。他的脸越来越苍白。我像没有感知一般,重复着所有过程。
十指连心,解毒就是放他十个手指上的血,寸长的银针刺到他的手掌里。
我问他:“怎么样?舒服不?”
我点了他的哑穴,他连喊痛的权利都被我剥夺,我邪笑异常,“要是还不肯认输,我们可以继续玩,一直到你肯说为止。”
他抖了一下,然后张张嘴,刚在我快要看清的时候,我发现他突然七窍流血抽搐几个死去。不可能的,有我在,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
我刚要打量四周,结果雄黄的味道慢慢从聂云深的尸体上涌现,该死!我头开始发昏,越来越重,这雄黄里面竟然还有魂香。
大秦帝歌 【卷三】 一路江湖万里遥 第五十四章 诅咒
醒来的时候,肩膀的钝痛提醒我就像伟大的耶稣一样正被人钉地墙上。
眼前阴影处,一个人坐着在哪里,即使看不到,我也能感知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在我醒来时,他微微笑出声。
“醒了?”
我闷声看着前方,眼前的东西应该根本称不上是人,他身体上没有一丝热度传来。所以就算他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是一种很蛋疼的感觉,就像你明知道你的技能很强,有一天突然发现要干掉的人偏偏就是无视你的技能。原本以为开挂的是自己,可是还没有笑完,就有人专门开对付你的外挂。有点无奈,有点想骂娘。
“你的身体越来越奇怪了,瞧,你的肩膀明明已经刺穿了,可是皮肉在不停的愈合,连血都没有流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是我从来没听到过的一款声线,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磁性,我一点也不想听。
“你不说话是为什么?是因为这刑具一点也不疼?”
他说着站起来,原本黑暗的密室,更大片的阴影投落下来,我勉强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完全没有五官的脸。
很像被磨平的那种,我觉得胃里的食物一阵翻涌,有那么一点恶心。
他的手指跟蛇类的滑腻冰冷不同,很干燥,像火焰一般的灼热。所以他抚摸过的地方都留下灼烧过后的痕迹。我咬着嘴唇,不然疼痛从嘴里窜出去。
“怎么样?”我不知道该怎么注视他的脸,于是垂下头,已经散落被汗水打湿的粘稠发丝贴着脸颊下来。
“感觉不错,有种烧烤的错觉。”
话音刚落,体内就像焚烧一般的炙热和难受。看着我脸上红白交加,他闷声的笑声从那张白板一样的脸下了传出来。
“真是嘴硬。”
“你是萨满邪教的人。”
我低声的确定,在我记忆中,只与这个邪教有牵扯,而且,也恐怕只有萨满邪教才掌握了这种阴阳术。再加上我伤了耶奉纯结无暇的小心肝,他不会再阻止萨满邪教找我麻烦也是正常。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这个猜测最接近正确答案。
然而他却笑起来,那声音比鸭子被捏住脖子好不到哪里去。他说:“看来你也不是很聪明,女娲神族的圣女。”
我一惊,这算什么,为什么这种话有这么多人说?到底就是因为我变异有蛇的习性,所以就成了传说中的女娲族人?还是说,我,不,姬婉的身体真的不是普通人?
“你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直视他那张影响食欲的脸,询问他。他呵呵一笑,“女娲神族自古以来就和阴阳家有隔阂。”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阴阳家,诸子百家中的阴阳家。他们从事的不就是这种阴阳变术,占卜,风水的工作么。我怎么可以把这个给忘记。
“我不是女娲神族的圣女。”
我努力想陈述这件事实,可是那个人却摆动手指,示意我不用继续解释。
“女娲神族是女娲娘娘的直系血缘,传说中女娲是人首蛇身,你身上有没有蛇的症状,我一清二楚。”
你要我怎么给你解释基因突变?把初中的生物书借来,给你一章一章的讲解?我吃饱了撑的?
他随手点了我的昏睡穴,我就开始昏睡。生活就像强X,既然反抗不了就乖乖享受吧。我现在的模样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我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啊,身体被钉在墙上,周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而那个阴阳家的人看起来又比我不知道强了多少。完全没有机会逃出去。如果我要是耶稣的话就好了,虽然不能让身体完全自由,起码我可以背着十字架跑路啊。
墙太坚实了,我无能为力。
睡的迷蒙蒙中,整个空间又开始绚烂妖艳的血红色火光。又有个人影在中间跳舞。依旧性感美艳的身材比起之前,清晰了不少。
血脉贲张,我能形容她的舞艳丽的程度,就是这样了。
这次画面都比之前清晰,我竟然可以看到大厅中间梁上挂着的许多紫铜色铃铛和白色的纬纱。一如既往的是进行祭祀前的舞蹈,我看着她的身体,然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学起她的舞步。
一闪一回,隐约在火海里面的脸,看的我是异常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似曾相识,那张脸给我的感觉,就算还是看不真切,可是也还是有轮廓这种说法的。
慢慢的,动作合上她的节拍,开始分不清到底是她在跳舞,还是自己在超控整个舞蹈。只知道每个起落,都控制着自己的心跳。
嘭嘭嘭。
明明又脚已经疲软的没有丝毫力气,可是身体还是不听话的继续舞动,汗水已经将额头和眼睛覆满。眼前的世界全都看不清。只能听到自己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道何时,原本被火海隔开的里外,我一边跳跃着,一边就进入了。没有火焰的焚烧,和那个女子交颈互舞。还是看不到她的脸,最后一个合拍,我的手贴到她的手上,她顿时化成一阵火红色的烟雾,朝四周消散。
伸开的手中,紧紧握着的一块红色的玉石。流光溢彩。里面红色的纹理我越看越熟悉。拉开手臂上的衣服,手臂上蜿蜒的痕迹就是这玉石的纹理。玉石里面火红色的光泽跟真正存在一般。像血液在缓慢流动。
背后传来炙热的感受,我握着玉石,一转头,滔开的火海像远古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将我吞噬其中。
我一个激灵醒过来,又觉得刚才是异常可笑的梦,可是手中紧紧握着的玉石,在月光底下,闪烁着诡异嗜血的红光。
我再打量四周,骇然,能看到的地方,都被大火烧了个干净。梦中看到的东西是真的?那场大火呼啸而来也是真的?所以我跟那个女人跳舞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所以,我的体内真的住着其他的东西?
我突然感觉,巨大的寒意从尾脊冰凉到后背。
我能占了姬婉的身体,怎么能保证不会有其他什么东西占据这个身体?
一丝轻微的响动让我看了过去,阴阳家的那个人,一半的身体靠在墙上,一半的身体已经不见了。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所幸他找的宅院是山上的偏远之地,所以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他还没有死,他的胸腔不时的起伏几下,而我浑身的伤口都已经恢复,身体也从墙上脱落下来。
一个晚上,什么都改变了,他原本完胜的局面,被晚上的巨变改的面目全非。我连动手解决后患的想法也没有,觉得冷跟可笑。
难怪我成了这副鬼样子,原来是有人期望的,我不过是被操控的。
“告诉我,昨天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问他,之前耶奉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可是他不肯说,我说过不会逼他的。可是,我是事件的主犯不是么?既然这样,那给我知道的权利又会怎么样?
“咳咳,”血丝被咳出来,他被火烧焦的脸可是脱落,等他脸上的脸皮掉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不是没有脸,只是带了人皮面具。
“凤天君阁下说的不错,这一次的女娲圣女真的不好对付。”
他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人皮面具下的脸虽然没有特色,总比被磨平的模样要来的好。可是我抓住他话中的重要字句,“凤天君?”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沉默着,过了片刻这才肯对我说:“你居然和凤凰一样要浴火重生,这是历届女娲圣女都没有出现的情况,我真是大意。”
他苦笑一下,似乎有点不甘心。“蛇类居然也可以拥有这种属性,这简直是上天的不公平。”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一边一边的说一半的话,我比较烦。真的,你就算不说我也不会杀了你,可是你这样吊人胃口真是让人担忧你下面的遭遇。
我脾气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的脾气差到,你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的话,就不要耍我。
他像看不到我的脸色一样,一边吐着血一边仰天哈哈大笑,“天要灭阴阳家么?不,凤天君阁下会制服你的。你不过是个怪物,半人半妖的怪物。”
被啋到痛脚,是个人也会有脾气的。可是我不想动手,很脏的,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不是么。要大方点,不要和死人计较。
我这样想着,然后看他笑起来,似在嘲讽我,然后留个我一个恶毒的诅咒和眼神后死去。
比起眼神,我更介意他的那句话。
“妖怪的身边,永远活不了人。”
大秦帝歌 【卷三】 一路江湖万里遥 第五十五章 明悟
我又开始为自己在哪里而苦恼了。
偌大的山峦,眼睛能看的到的地方都是青山一片,而昨天一把火炮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