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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围攻部队,但记住,这是表演,到时候不许流血。我们还有大概一千名群众演员,和你们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他们一会会从西门进来。你们记住,三声鼓响就是号令,听到号令你们就冲出来,围住他们。”
“到时候你们的位置会有我们的人安排,我们也称这是军事演习。记住,纪律,军威,杀气。虽然你们是群众演员,但是也要将这些东西表现出来。”
怡儿说的口干舌燥,大叹这训练真不是一般累人的活。怡儿在军队里指挥了半天,从中间将一些站不直的,穿着军装就感觉浑身不舒服的人拉了出去,清理了队伍,又在现场演练了几遍,最后一人先发了一个铜板,然后带着大家向着城西门开去。约好了表演完成以后将剩下的铜板发给他们。
刘山此时和林勇正在城西门的城楼上,林勇听到阵阵脚步声从城里传来,向着脚步声发出的方向看去。
黑压压一片全是装备齐全的兵士,这些兵士铠甲崭新,手中的武器精良,只是行进的脚步声很凌乱,队伍也排列的不是很整齐,歪歪扭扭的向这边开来。
但是上万的军队一时间在长街上行进,即使脚步声不齐,但是激起的阵阵回响依然如同闷雷一般。
刘山也看着面前的军队,虽然这些人根本还称不上军队,只是自己临时拉起的一支武装,而且,眼前的这批武装存在的时间也仅仅是今天一下午。但是首次面对上万人的军阵,刘山依然感叹非常。
这种场面,以前也仅仅是在电视上见过,而且还是通过特技,高端的现场技术表现出来的。
但是那时候面对的银幕,此时则是真正的军阵。
望着面前黑压压的军阵,刘山此时也知道自己是在犯险,虽然自己的人看着威武无比,兵多装备也足,但是刘山知道,穿着盔甲的人都不是真正的战士,而是草草集结的百姓。
刘山给了他们每人五个铜板,万人也就是五万铜板。
他们的任务就是一会等那一千的敌军来到,出来围剿他们。刘山对他们说这是一场戏,一场军事演习,但是刘山知道。这万人的队伍是假,但是进来的上千军队可是真的。
这就是一场赌注,刘山堵的就是面对重重包围,对方的队伍会丧失抵抗的信心。只要对方稍微反抗一下,刘山知道,自己的计划都会以失败告终。但是刘山必须这样做,因为凭借自己此时的力量,根本干不掉对方上千的兵力,自己手头此时掌握的也就是义军的一百多战士还有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临阵倒戈的降兵。
自己的实力还不到对方的五分之一。
不过,刘山对自己将要进行的这场冒险也是有一定把握的。奉命围剿孟家沟的并不是王世充的精锐,只是防守城镇的守备军队。这些人虽然也经历过战火,但算不上精兵悍卒。
他们在势均力敌的时候,往往还敢上去拼杀,但是面对数倍敌人的包围时,就会丧失这份勇气。
刘山就是赌他们在阵前,在重重包围之中丧失冲锋的勇气。
下面黑压压的军队马上被义军的人带领着到了自己隐藏的地方,他们纷纷被告诫,要藏好,不要被发现。此时,远方的地平线也出现了一条淡淡的黑影,那就是奉命围剿孟家沟的军队。他们被孟章带着的一批人在村里引开,在村外转了几圈,此时,终于回来了。
孟小黑和怡儿安顿好了下面的军队,上了城楼,他们都担心的看着远处的上千兵卒,脸上的紧张刘山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刘山,会不会太冒险了!”怡儿抓住刘山的手,对刘山说道,此时,她已经感觉到刘山的手心有些潮湿。
而刘山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的感情,看着不断接近的敌军,只是让身边的军卒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林勇此时也反应过来下面这些黑压压的军队是怎么回事,看着刘山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的心材稍稍安稳了一些。
知道内情或猜到内情的几个人都盯着刘山,在那份坚毅平静的面色上,几个人心中才好了一点。只有怡儿知道,刘山的手都有些抖。
说不怕是假的,自己的身前,可是真真正正的上千军卒,而自己的身后仅仅是穿着军装,还不懂怎么用自己手中武器的群众。
但是刘山明白,此时只有自己能稳住这些人,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的担心和忧虑都有可能动摇军心。
怡儿抓着刘山的手紧了紧。刘山用另一只手握着怡儿的手。
此时,那上千的围剿军团已经到了城下,黑压压的一片,由于围剿失败,还被十几个人带着在孟家沟一带转了几个圈,此时这些人疲惫异常,军队的阵列都有一些松散,有些士兵手中的武器都拿的歪歪扭扭。
而算算时间,他们应该还没有吃中饭,中午的时候,他们可是被孟章带的人拉着到处练习长跑呢。
此时,这是一支疲累之师。
但是毕竟这是上千人的正规部队,望着那枪如林的阵势,刘山感觉自己的额头都渗出冷汗。
队伍开到了城下,从大开的城门进来,街道上没有一个人,这让进城的军队前面的战士有一些奇怪。但是谁也不会想到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前面的人停了脚步,也就停了一下,然后被身后的人推挤着进了城。
如同长龙一般的军队鱼贯而入,由于是街道,军队都排成行军的纵队,走在寂静的大街上,周围的群众演员透过房顶,透过房舍的缝隙,都看到了演出的另一支群众演员。
第七十三节布局(六)
风吹过城楼,吹过锋利的刀枪锋芒。夏日的风却带了一丝冰冷的气息,刘山站在城楼之上,迎着铺面而来的风。远处,太阳即将西下,落日的霞光铺满天空,火烧云染成一片,像是远处的天国被谁点燃一般。
风吹过进入城内的军阵,阵阵铁甲的铿锵声音里,青石地面被踩得发出阵阵声响。
周围一片喧嚷,除了风,除了行军的脚步,还有军列里面刀鞘枪杆和铁甲碰撞的声音。但是就在这喧嚷之中,却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寂静味道。
走在前排的战马忽然不安的踢打着马蹄,像是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一般。坐在马上的军队长官奋力拉着马缰,战马却止步不前,战马的鼻孔里喷着粗气,马蹄奋力践踏青石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行军长官马上意识到不好,正要调转马头,忽然,在身后的城门发出巨大的连锁搅动声音,身后的城门已经关闭。
城楼上惊天的鼓声响起,像是打破一片寂静的雷音一般。连续的三声鼓响,城楼上的箭垛上忽然伸出成排的弓箭手。
刚才还没有一个人的街道上马上想起如同天边雷声响过的余音一般的脚步声。
阵阵的铁甲声充斥耳际,而在周围房舍的屋顶,忽然千万张弩弓从屋顶上露了出来。伴随这些弩弓的还有在屋顶压低身体的弓弩手。
黝黑的弩机已经上弦,钢铁的弩箭就指着行军的队伍。
此时行军的队伍非常密集,只要这些弓弩手随便放开手中的弓弦或者扣动弩机的扳机,那么,迎接街道上这些围剿士兵的将是一场可怕的金属组成的暴雨。
行军的长官看着身后紧闭的城门,城上成排的弓弩手还有周围从屋顶透出的无数弓弩手。
“杀!”一阵惊天的喊杀声响了起来,伴随着喊杀声,从街道四面八方,一队队埋伏的长枪手和刀手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身披战甲,手中的长刀早已出鞘,锋利的刀光似乎要将空气割裂,枪如林,刀如海。压过来的人群密密麻麻,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一片披着铁甲的黑潮。
阵阵的喊杀声里,队列里打起飘扬的大旗,随风舞动的大旗衬着将要降落的残阳,大旗上斗大的秦字随风飘扬。
转眼间,刚刚进城的军队已经被包围起来。
突遇包围,被围的战士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前排和左右的士兵条件反射一般的将手中的长枪横端起来,表演的群众看到被围的人将手中的枪端了起来,也将自己手中的长枪端了起来。
短短的时间里面,两面的军队已经对上阵来。长枪对长枪,似乎厮杀的搏斗马上要在长街上进行。
但是一方是表演的群众,他们知道面前的不是敌人,所以没有进攻,另一方是军队,虽然他们端起了枪,但是看到周围到处张开的弓弩,还有包围的黑压压的一层敌兵。风中飘扬的秦字大旗,已经隐约告诉他们面前遭遇的是秦王的部队。
这些被围的将士面对成片的弓弩,虽然有举枪的勇气,可是一时间也不敢进攻,悍勇是一回事,但是一旦进攻,周围的弓弩手手中的弓箭弩矢会在转眼间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而且,对手是秦王的精锐之师,数量又是他们的几倍。
老兵们一看周围围着的黑压压的人群,已经估算出对手的数量。
对手人多势众,又是突然袭击,想来早有准备,只等他们落网。
少数对多数,守备军对精锐部队,没有防备对早有准备,疲师对蓄势之师。这样实在是没有胜算。
在很多被围的军士心中,他们要是反抗就等于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自取灭亡。
一时间,铁枪对阵,但是谁也没有再冲出一米。由于被包围的士兵被千百张弓弩直指着,而且还被几倍的敌军包围,军阵里虽然没有像手雷一般炸开,但是军阵的骚乱是免不了的。
只见此时前排的战士想往后面推,后面的又将前面的往前挤,刚刚还不错的队伍,一时间参差不齐,渐渐散乱起来。
但是围攻的虽然是群众,却恰恰因为知道自己包围的也是和自己一般的‘友军’,所以一点都不怕,为了那五个铜板,也为了演好这场戏。他们紧握着刀枪,敌进我退,一时间,稳稳站住了上风。
“下面的军士,你们听着,我们是秦王帐下的军队,现在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就是投降。只要放下武器,我大唐军队绝对保证俘虏安全,不会滥杀俘虏。第二条就是负偶顽抗,在你们的面前是一万的大唐精锐,他们曾经和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