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汉口民众还真相信了李大汉的话,游行的队伍马上就解散了。
1908年8月的一天,一个身穿日本大褂的男人被清道夫绑起来在汉口河街游行示众,在这个中国男人的身上还写着几个字:强奸汉口少女,我的良心何在?这件事情本来应该到此完结,可是,令李大汉和清道夫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汉口民众的反日情绪却因此被调动起来,他们把这个被绑起来示众的男人从清道夫手里夺了过去,围起来就是一阵拳手脚踢。清道夫担心自己被误伤,于是站在一边看热闹。由于参与这次围殴的民众有几千人,而只有几十个人有幸近日本人的身,而其他几千人只能站在外围起哄。可是,既然来了,谁不想踢日本人两脚过过瘾,于是,围在日本人周围的民众换了一拨又一拨。我们不妨估计一下这次围殴的后果,假设每个人只拔日本人一根头发,他秃顶无疑,假设每个人只摸一把他的脸,他的脸上一定会少一块肉,假设每个人只冲着他的耳朵吼一句,他的耳膜不知道破了多少回。总之,几千人围殴一个人的后果非常严重。
据说,在日本人被踹了几十脚之后,场面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一个矮个子年轻男子挤到人群中间大声说:“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可是打人的场面实在太过浩浩荡荡,根本就没人理会他。
接着这个年轻男子像狮子一样大吼一声:“不打了,就这样打死了不过瘾,我来逗这个小日本玩玩才过瘾。”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几千个人众星捧月围在这个年轻男子和日本人周围,用无比期待的目光观赏他们的杰出表现。年轻男子用非常地道的汉口腔调厉声责问日本人:
“是哪个指使你奸污汉口姑娘的?”
日本人没敢回答。
“不说话是吧?不说我也知道,就是它指使的。”说着,年轻男子抓住他的裤带扒下内裤,指着裤裆里的小家伙准备扇上一巴掌,可他以更快的速度收了手。
人群中有不少女人,但一定很少有未婚的姑娘,要不然,人群中怎么会发出女性特有的奚落和嘲笑声:
“像个雀娃子,哪里像个大男人。”
年轻男子肯定没有听到这些女人的嘲笑,否则他一定会大笑。他接着说:“要老子用手打它?脏了老子的手。”
这时,人群中暴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场面非常罕见。
只见年轻男子脱掉自己的布鞋,取出那又脏又臭的鞋垫,朝日本人裤裆里的小家伙噼里啪啦就扇了几巴掌。
那小家伙左摆摆,右晃晃,马上又缩成了小虫的模样。
“叫你当缩头乌龟。”说着,年轻男子又用指头弯成弓箭模样猛地弹了一下。接着,非常有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只那个小家伙哗啦哗啦地喷出水来,别想歪了,那不是男人的精华,而是又黄又臊的尿水。
不争气的尿水溅到年轻男子的身上,他顿时就怒发冲天。
“狗日的,老子叫你乱射。”
接着,他抬起右腿劈在日本人的脖子上。日本人“啊”的一声倒下了。
但还有人觉得不过瘾,还想继续调戏日本人。
“给老子大声叫,我日我娘。”
日本人显然被打糊涂了,扯破喉咙狂叫一声:“我——日——我——娘。”
听说,当时整个汉口都听到了这声嚎叫,甚至就连对岸的汉阳和武昌也听到了这句没得良心的话。当时,吴汉成就在现场,他也被自己的计谋给逗乐了。
“接着叫,叫一万遍,不然老子们拔光你全身上下每一根毛,然后割掉你的卵蛋,剁成18块丢到河里喂鱼。”
“我日我娘一万遍。”
“不许停下来,叫一万遍。”
“我叫一万遍我日我娘。”
“狗日的还给老子耍滑头。”
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狗日的,你是小日本吗?”
“是的。”
“狗日的小日本,你怎么说的是一口沔阳话?”沔阳是汉口西郊的一个县,和汉阳县接壤。
“我是会说沔阳话的日本人啊。”
“放你娘的狗屁。”
在这个冒充日本人的中国人被打得半死的时候,他终于承认自己不是日本人。
“你们不打我了,不然,我会被你们打死的,我是被逼的啊,我没有强奸,我也不是日本人。况且,我家里还有一个70岁的老娘和三个媳妇要养活啊。”
。。。。。。
第七章 汉口清道局长(3。张
第二天,汉口的所有大报就跟踪报道了这事,于是几千个汉口民众再一次聚集起来在清道局门口示威。据说,游行的队伍把清道局门口的那条马路堵得水泄不通。这次示威和上次不同,上次示威所列举的罪状是清道局要为民请命,逮捕奸污了汉口姑娘的日本人,这次又多了一条,那就是李大汉竟然逼迫一个无辜的沔阳人冒充日本人,戏弄老百姓。听说,之所以有上千人加入到游行的队伍,很大一部分是沈家庙码头帮等几个帮派的码头夫,他们化装成民众捣李大汉的乱子。
通常是这样,老百姓能够容忍一时的凌辱,却无法忍受拿欺骗来掩盖凌辱。
“李大汉,你他娘的真不是东西,你没胆抓日本人也就算了,你他娘的竟然让一个沔阳冒充日本人,你他娘的太丢汉口人的脸了,你不如钻进牛屁股闷死算了。”
可是,无论游行民众怎么骂,李大汉都装着什么也没有听见,而是躲在清道局的办公室里不敢出来。当时,孤立无助的李大汉最希望看到的人就是吴汉成,只要有吴汉成在,他就觉得事情还有力挽狂澜的余地,还有化险为夷的可能。虽然说经历了上次的失败,但李大汉并没有将沔阳人身份暴露的责任归结到吴汉成头上。他觉得,如果那个沔阳人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一口咬定自己是会说中国话的日本人,事情就会不闹到现在这份田地,正是因为那个沔阳人贪生怕死,才使得事情越搞越大,才诬没了吴汉成的功劳。总之,聪明的吴汉成没有错,错就错了偏偏找了个懦弱的沔阳人顶罪。
“你去把吴汉成找来,越快越好。”李大汉吩咐一个小清道夫说。
“好的。”可是,清道夫哪里有机会出门,因为汹涌的人流早就把清道局的前前后后堵得严严实实,他们要是看到了清道夫,一定会把他们打得稀巴烂。这个小清道夫马上想了个办法,他脱下警服,换上便装,从清道局的二楼直接跳了下来,那股子英勇劲,在清道夫中间实在是少有。
游行的民众以为是李大汉想逃跑,一个个把眼睛瞪成葡萄,把拳头捏成石头,可是,当他们看到准备跳楼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的时候立刻就失望了。
“不是李大汉,我认得李大汉,李大汉比他要老。”
小清道夫从二楼跃起一跳到最后落地,大概经历了一秒钟,在这一秒钟的时间里,他高场喊道:
“我在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李大汉的影子。”语速非常快,所以,在落地的瞬间,他已经把这句话说完了。
民众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们万万想不到会有清道夫有这么好的身手,从10多尺的地方跳下来,竟然若无其事,并且还向他们传达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李大汉不在清道局里面。
“那李大汉在哪里?”
“我现在就去找。”
于是,众人给小清道夫让出一条道,用殷切的目光瞅着他,仿佛在说,我们就指望你了。
小清道夫在接驾嘴码头附近找到半天,都没有看到吴汉成的身影,这使得他急出了一身冷汗。他于是拦住码头夫就问:
“吴汉成在哪?”
“不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吴汉成在哪里?”
码头夫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码头夫出现了,他对小清道夫说:
“吴汉成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找他有事?”
“有急事。”
“吴汉成出门之前叮嘱过我,说有他的事都可以找我。”
“我是清道局的,是李局长派我来的,要找吴汉成想个办法,现在李局长被困在局里不敢出来。”
“哼哼。这个事吴汉成出门的时候已经跟我说了,他说如果李局长问他怎么办,什么话都不要说,一个字:打。”
“打?”
“是的,他就是这么说的。我想,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我这就回去跟李局长禀报。”小清道夫转身刚刚离开,又折了回来,说:“李局长非常信任吴汉成,既然是吴汉成说的,李局长一定同意,这样好了,你们把所有的码头夫都集中起来,开到清道局附近,如果看到清道夫和游行的人打了起来,你们就冲上来帮忙。”
“嗯。”
这个码头夫马上把刚才所说的话向张小钱作了禀报。
张小钱说:“干得好,非常好。至于带弟兄们解救李大汉,你觉得有必要吗?”
“完全没有必要。”
据说小清道夫回到清道局后,马上就变了一幅嘴脸,他站在离清道局几百步远的地方(因为所有地方都挤着人)扯起嗓子喊道:
“吴——汉——成——说,一个字:打。”
小清道夫的声音极大,盖过了游行队伍的喧哗。仿佛一道利光,从混沌中穿过。
第七章 汉口清道局长(4。你
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的李大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么多年,他哪受过这种窝囊气,小气都不敢出一口,正在憋得发慌,无处发泄的时候,他听到了小清道夫的叫喊。他何尝不曾想过通过武力把游行的民众赶走,和他们来硬的,他不是不敢,而是碍于清道局长这个职位,不方便这么做。因为自从轮值当上清道局长的那天起,他就把自己当成是衙门的一员,还堂而皇之地给自己刻了个“玉玺”,上书:大汉衙印。听到吴汉成的回话,李大汉又转念一想,张之洞升任军机大臣,离开湖北后,清道局早已不是当年的清道局了,完全成为了衙门推卸责任,转嫁矛盾的风浪口,好事,比如说发钱发物的时候轮不到清道局(注:张之洞之后的汉口清道局已经从“大娘生的”变成“后娘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