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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从周和康大宣等人也跑到强训中队跟着旁听了几次后,几乎不敢相信他们眼中两年前那个还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后辈小子,现在竟然有了如此之深的军事造诣。几次问刘铭九那些新鲜的军事术语从何学来,刘铭九都是之乎者也的掩盖过去。怎么说?难道告诉孙从周他们,这是自己从后世听到、看到以后自己在这两年里整理出来的?那他们还不把自己当成疯子,至少也得又拿自己“一摔成奇才“来说事,认为自己是摔的精神不正常了。
到了三月份,与美国人合资的建业机器碾米厂经过整整四个月紧张的筹备、建厂、员工培训和机器调试后,正式进入了试生产阶段。招募了六百名本地人进厂,克雷德从上海和天津挖来了几名洋人技师也进了厂。启动就砸进去了四百五十万银圆,刘铭九的华商团控资占了九十股每股五万)中的六十三股,成为工厂的最大持股方,刘铭九个人持有二十七股,也是最大的股东。而克雷德和佩尼,则各拿了十四和十三股,由克雷德担任厂长、佩尼担任驻天的销售副厂长,刘铭九挂了个董事局主席后按美国人的习惯,每周开一次厂务会,每个月开一次董事会。很快碾米厂也步入了正轨。
米厂建成后,刘铭九又亲自到承德、朝阳、昭乌达盟等处,先让三公子姜树礼打招呼,再给那些师长和分管后勤的军官们大把大把本来只在自己那个时代才盛行的回扣,让米厂一开业就先接到了毅军四个师的军粮供应合同。而当毅军的官兵吃到这样的优质大米后,不但没再象以往那样背后里骂上面当官的贪渎、**、喝兵血,反因为大米的质地好,没了那么多杂质而大声叫喊。官兵一叫好,那些大军官们自然就放心下来,很快毅军的八个师就都向建业米厂下达了军购新单。
刘铭九也不含糊,又通过天津的武同周,联系到了英国人维尔士、法国人埃利敦,在一个月后扩大了一倍股本,等到六月重新召开董事会的时候,孙从周等人都直了眼,英、美、法各出现了两名董事,华商团也扩充到了包括姜树礼在内的二十一人之多。但是中间姜树礼曾经想介绍日本人加入,却被刘铭九拿利益说事给拒绝了。
扩充后的工厂达到了一千两百名员工,一百八十股的股份总资金高达九百万银圆。刘铭九持股五十四股,姜树礼也拿了三十万认购了六股,将建业米厂一举建成了东北第一,全国第五大粮食加工企业。而随着奉军加紧部署进关作战,军粮用量突增,张学良又出面帮刘铭九拿下了大批的奉军军购,刘铭九也就顺水推舟将两家少帅第一次捆到了一起,让张少帅也用已经签定合用该给的回扣款和日后半年该给的回扣款换成了六股,拉进了董事会。但是张少帅可没时间、更没从商的经验,就让刘铭九代起持股,使得刘铭九实际掌握了六十股,那六个外国人,也不得不事事先跟这个刚刚二十岁的少年来商议,看他的眼色行事。
在米厂三月份投产的同时,刘铭九将洗劫对手所得的资金也毫不犹豫的转移到天津后,由武同周出面,直接跑到了上海、青岛等地,大肆收购外资企业股份。先后持购了两地六家企业的大股。其中青岛两家,上海四家企业中,刘铭九的股本都占到了三成之大。到了六月后,刘铭九正式委托武同周在天津英租界成立了天津九华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由武同周担任总经理,把名下所有的控股企业都划到了九华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后,资本量把刘铭九自己都吓了一条,一千六百五十万银圆总资本,每个月控股各公司的总利润可达到超过两百万银圆。刘铭九实际上已经成了这个时代的东北新首富,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是劫掠了许多勾结日本人,不与自己合作的商家,自己是不可能这么快有如此大资金的。而这笔资金,实际上绝大部分都是自己那个建北总巡办公署的,并非自己私人的。
到了七月的第八天,孙从周紧急召开起了十八团的决策层会议。一开头就拍着桌子骂了娘:“他娘的,让咱们留守,派五师直接去打吉林,六师进北京,他娘的,师长那还乐呢。”
也难怪他生气,已经快奔五十的人,再留在毅军如果没有战功,也是不可能再轻易提升了。姜三公子一当权,象他们这样的年纪都是三公子父辈的人,就没见任何一个再得到提升,能和孙从周一样保住位子的都是少见的了。
刘铭九看了一眼康大宣、左振远和孙从礼他们那些人,也一个个气的够戗。但他却不生气,而是笑着接过了话:“团长何必着急呢?不让咱们兄弟上去,那是三公子疼咱们。给段小胡子当炮灰,难道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吗?姜大帅可没当大总统的心思。”
“你他娘的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看看现在咱下面的这些兄弟们,啊,有多少老兄弟不是当了爷爷的人。你小子敢情正是少年,跟他们混的起,可我们这些老东西,可耗不起啊。这次不让咱们再上去打一次捞点战功,怕是再等个三、五年就真该滚回家哄孙子去了。”孙从礼没等孙从周说话,就又把他那火暴的脾气发了出来。
刘铭九也不生气,还是微笑着继续说到:“各位叔叔们的确到了年纪了,但是为什么其他的那些个跟孙叔年纪相仿的人都被三公子调的调、贬的贬、辞的辞,孙叔还能稳坐钓鱼台呢?再说了,您怎么就敢保证咱们大帅这次帮段小胡子就一定能胜呢?别忘了,直军的兵力和军械不比皖军差很多,还有个咱们旁边的张大帅当他们的后援呢。”
“你小子什么意思?你跟三公子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了,居然说这次咱们大帅要败?”左振远很不理解,为什么刘铭九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众人也都知道,此时的奉军也在厉兵秣马,不断的往长城边上的兴城、锦州和锦西调兵。可以刘铭九和姜树礼的关系,他应该是最怕毅力这次跟着那个大帅站错了阵营的。
第伍五节 做人不做狗
刘铭九当然清楚左振远为什么会这样说,还是笑着说到:“咱们那个三公子跟哪些人关系好呢?他可不是他老爹。我个人跟他关系是好,可我说的也是实话,个人关系再好,我也不能瞪着眼睛说瞎话吧?张作霖从抢跑了段小胡子的军火以后,实力大家都看到了,已经是真正的东三省之王。那个卖布的和吴大脑袋,也都是背靠着英美两颗大树。是,英国和美国在欧战上伤了元气,可他们都是有过百年积累的帝国主义国家,再伤了元气也比东边那四个岛上的那群猴子有实力吧?而且那些猴子似乎现在帮张作霖要比帮段小胡子更有利益吧?毕竟人家那才是唇齿相依的近邻。”
孙从周也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刘铭九,打断了他的话问到:“你那意思,小日本会在关键的时候放段小胡子的鸽子不成?”
刘铭九抽出了桌子上烟盒里的一颗烟,看了看孙从周了点燃后抽了一口,才继续不紧不慢的继续说到:“不放鸽子不派兵,不直接出面不代表他们还会那么供应段小胡子。没了那群猴子的支持,天津那些商人再减少他的粮食供应量,你认为段小胡子还能怎么样?至于咱们大帅,他老了,就该退休了。而三公子,呵呵,他要真当了家,你们认为会把毅军带的更好呢?还是会让热河比现在还乌烟瘴气呢?有经验的一撸到底,没经验只要跟他个人关系好的马上提。当初我刚带八连的时候那些百姓喊我什么来着?‘娃娃长官‘,呵呵,可我做的到的,现在被三公子提上来的那些人未必能做的到吧。看看他提的那些人吧,一个小连长,就有五房太太了,还叫着要学袁大头也来个十二金钗加一钗。一个小小的县长,就敢一到任就大换特换所有人员后再一次就圈了三百垧地,他当他是多尔衮还是螯拜呢?一个团长能去农村抢人家闺女,糟蹋完也不给个名分,扔下十个大洋就走人。他妈的人家姑娘养大了就是给他十块钱坏名节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当上营长两个月,就敢把军饷全输到赌桌上去,他乐和了,他底下的兄弟们喝西北风?还他娘的陆军大学毕业的呢?陆军大学就教他们这个了?那个叫赵泰初,在保定勉强混了下来,仗着跟三公子的副官是同学,还想回咱这跟我显摆显摆、得瑟得瑟,再气气他老娘。要了个破他妈的少校参谋他就很牛了吗?把老子整急了,只要碧琳她们不拦着我至少废他两条腿,让他这辈子再也蹦达不起来。”
刘铭九一口气说出了姜树礼半年中任命的一些新贵的丑事,其他四人也都知道,但是没想到平时总是对姜树礼奉若正主的他竟然会来了次罄竹难书。说到最后竟然连自己的未来大舅子也给骂了进来,四人都知道刘铭九现在很可能是整个热河、辽宁乃至河北长城一带马胡子真正的总瓢把子,要想杀各个赵泰初那只是一句话的事。
孙从周看着已经怒意上面的刘铭九,感觉他已经不认识这个两年前为救自己掉下山崖的孩子了,但是还是得谈正事,待刘铭九说完后接过话:“行了,那小子再不好跟你那准媳妇还是一奶同胞呢。你要真把他怎么样了,碧琳嘴里不说,心里也不会好受的。咱们还是想想咱们自己的事吧,听你小子的意思,似乎很愿意按兵不动,应该还有下文吧?”
刘铭九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后,将烟蒂按进了烟灰缸里掐灭后,站起了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后说到:“如果没碧琳,那小子上次来得瑟的时候我就甭了他了。按兵不动,那是上面的意思,不代表咱们就真的不动。呵呵,五师从朝阳往东打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可这六师想进京,张家口那边他们绕远吧?准得走咱这或者兴隆那条线,而兴隆那条线,段小胡子紧张的很,人家直军在延庆和密云可都有部队在那扎着。他们要想走那条线,除非直接就跟直军开打,要不根本走不了。那就只剩遵化那一条路了,从那一进关又是直军控制的蓟县和三河,他们还是走不通。所以六师想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