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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是个心急之人,他哪里等得哪天,当天就讨教开了,现在王警长那几下子,都快让他盗空了。对此,小四德子早有耳闻,他对老铁心中有愧,所以今天一见面内心不免先敬畏三分。挨了老铁两个嘴巴,小四德子捂着脸回过头来,看到刘二狗心虚地躲闪,一直退到房内,便知被他出卖了。小四德子哪里是吃亏的主儿,跟着刘二狗进屋将门踢上了,不大会儿里面传出刘二狗哭爹喊娘的声音,吓得屋外的保安队员,一个个面面相觑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正文 三十八回小德子不幸被捕;众乡里仓促应对四
(更新时间:2006…11…9 18:08:00 本章字数:3569)
正文 三十八回小德子不幸被捕;众乡里仓促应对四
(更新时间:2006…11…9 18:09:00 本章字数:3569)
正文 三十八回小德子不幸被捕;众乡里仓促应对四
(更新时间:2006…11…9 18:10:00 本章字数:3563)
正文 三十八回小德子不幸被捕;众乡里仓促应对四
(更新时间:2006…11…9 18:11:00 本章字数:3563)
正文 三十八回小德子不幸被捕;众乡里仓促应对四
(更新时间:2006…11…9 18:50:00 本章字数:3563)
老铁说话不会拐弯,照直把小德子被捕的消息告诉了德旺,德旺闻听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你说嘛,小德子出事了?”
老铁点点头,“八九不离十,就是小德子被捕了!”
白蝴蝶正在舀水,听老铁一说,碗中的水撒了出来。发现德旺失神的样子,撂下水碗慌张的奔过去扶住德旺,“爷呀爷,你可要稳住神呀!”
德旺一把搡开白蝴蝶,跳上炕摘下他的龙尾虎面鬼头刀,此刀无鞘造型奇特,常年挂在脑头墙上。别看这把大刀,刀体宽大沉重,却是吹刃断发斩金切玉削铁如泥。刀柄处雕着青龙身,刀背有一圆口,前端滚圆镌刻老虎头,这把大刀背厚面阔,足有二十多斤,平素绝少有人见他耍弄过。德旺取下大刀,反握刀柄刀身贴在背后,大刀长于他半头,横眉立目直视老铁,“赶快告诉我,小德子押在哪儿啦?我杀他一个七进七出,也要把他救出来!”
老铁岂能拦得住他,幸好何太厚闻讯赶来了,“德旺老哥,休得莽撞。”
老铁看见老何心中有了底,“你老来得正好,小德子他……”
何太厚把德旺按在炕沿上,“已经知道了,听到信儿我就马不停蹄赶来了。老哥你先把刀收起来,情况搞清了,需要的时候,不能让你单枪匹马的上阵,也算上我一个。”
老铁拍着胸脯子说:“还有我,保证打头阵!”
德旺“嘿”了一声,将大刀扔在炕上,闷头不语。
何太厚跟老铁耳语了几句,老铁出去了。
德旺哆嗦着双手抓住何太厚,两眼充满泪水,“老何呀,小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摘了我的心了!”他哪里知道,老何跟小德子的关系并不亚于他,此时老何也是心如刀搅,但是他必须稳住德旺,不然事态会弄得更糟。
何太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用一种不许置疑的目光逼视着德旺,“老哥,你必须相信我老何,一定会设法把小德子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德旺抖动着两手紧紧抓住老何,“老何呀,我可全都仰仗你了。”
何太厚看了看不知所措的白蝴蝶,站起身来拉着德旺的胳膊,“走,咱们出去透透气。”
德旺迟疑的望着老何,“咱不在这合计好了,去哪儿呀?”何太厚没有回答,竟自出屋,德旺只好跟了出去。
白蝴蝶见状,手中的水碗掉在地上,一阵眩晕去扶板门,门“咣当”关上了。只觉的眼前一黑,转身靠在板门上。
何太厚把德旺带到煎饼秃家,老铁早已点上灯烧好开水,老何进屋只是坐在炕上埋头抽烟,总也不吭声。德旺和老铁焦急地望着何太厚,不知道他在想嘛。
老铁是个急性子,凭着他的经验分析道:“甭问,抓小德子肯定是李元文指使的,当时天已经黑了,他们不敢黑灯瞎火的把人押到天津,现在必然还在杨柳青。警备队跟皇协军在一个院子,我带几个兄弟闯进去,干脆麻利快把小德子抢出来!”
德旺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随声附和道:“就这么办,我带几个徒弟跟你一道儿去,我现在就招呼人去!”
何太厚把烟袋往炕桌上一拍,拿老铁下家伙,“老铁,你怎么也是如此不稳重!不把事情想透了,这么冲动去劫人,人家就没准备?就算你本事大,人劫出来了,大平原上怎么撤,往那藏?老百姓跟着遭殃怎么办?再说李元文也不是吃素的,他那里的人员编制、武器配备,我们一点不摸底,难道他就不防范?万一人劫不出来,咱自己这点家底也抖落干净了。这次失手,小德子出事,是我何太厚不可推卸的过失,不能够再犯错啦。”
德旺救徒心切,嘛话也听不进去,听老何话里话外责怪自己不稳重,更是满脑子不服,竟然跟何太厚也不客气了,“说这些都太远了,干脆说怎么救小德子吧?”
何太厚一番话,老铁听着有道理,转而安抚德旺,“你先别急,让老何把话说完了。”
德旺还是头脑发胀,“我能不急吗?我的心跟刀剜似的!”
老铁也提高了嗓门,“难道就你急,小德子跟老何也不是一般关系呀!刚才我也是脑子一热,杨柳青修的炮楼子,也不是搁那当摆设的。上面装着探照灯,架着好几挺歪把子,咱这样齐帮动火的去了,备不住咱没到跟前,就让机枪闷在开洼野地里了。再说,小德子关押在杨柳青,也能确定就在警备队皇协军的院子里。就算关在那儿,墙高院子深,周遭围着铁丝网,怎么进去怎么撤出来?不考虑周全了,人命关天的事能够擅动吗!”
其实他们争执这个,别说没结果,有结果也毫无意义,此时小德子早就押解到天津去了。
何太厚制止住老铁,“别说了,等会儿我就去天津探底,我估计小德子早走了。”
老铁问:“要不要带几个人?”
何太厚起身整理着腿脚,“多个人多个目标,我一个人足够了。目前,你跟王警长主要是把兄弟们看好了。歇会儿你就回去。”压住老铁的肩,使劲捏了捏。
老铁会意,“好吧,我这就回去!”说走就走转身出了屋。
这时,小二德子、小三德子找来了,他俩听说师哥出了事,急得火上房,拿着刀、攥着花枪要去拼命,可是不知去哪儿拼命,这才到这儿找师父。
老铁出了屋,德旺刚刚缓和下来,两个徒弟又来跟着添乱,数落徒弟兼向老何认错,“你们以为去打兔子,拿杆大扎枪就能把小德子救出来?家有千口主事一人,都听何大叔的,老老实实听调遣。”
何太厚说:“现在我还没有成熟的想法,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事情摸准,我现在就动身,月黑夜好进城。老哥在家里一定稳住看好家当,等我回来再作商议。”
德旺彻底稳定下来,便说:“放心吧,我不是糊涂人。我看,还是让李三用冰排子送你一程吧。”
何太厚拦住他,“冰面已经不结实了,冰排子撑不起来,再则,我一个人走着自在。”
德旺又说:“那你等一等,我去让他师娘给预备点干粮。”
何太厚一把抓住德旺,“有句话,老哥千万别不爱听,有些事儿,能不跟家里人说的,最好不说。”
德旺明白老何说的嘛意思,“我德旺眼里不揉沙子,他师娘是个苦命人,只知道服侍我,是个靠得住的人。他不会过问咱的事,我也不会跟她说多余的。”
何太厚还想进一步提醒他,又说:“老哥,你要听我这一言……”
德旺嗔起脸来,“难道连我也信不过?”
时间紧迫,何太厚不再跟他罗嗦,“那好吧,我走了。”还是那样,待德旺追出门来,何太厚已无踪影。
古宅的祖宗堂里,中堂两侧有副对联:诗书继世长,忠厚传家久。这副对联纸色已成酱黄色,表明时日久远有,悬挂了有几辈子了。到了古典这辈儿,是不是还跟祖宗一样忠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眼下不好说了。始终不撂下诗书,这可是千真万确的,这不,客厅里掌着灯干嘛了?
古典在认真翻看着总也看不完的那部《资治通鉴》,英杰的《笠翁对韵》已经背诵到下平声的四豪,“梅对杏,李对桃,分袂对同袍。酒仙对诗史,德泽对恩膏。良借箸,操提刀,香茗对醇醪。滴泉归海大……”后边想不起来了。
古典的本事能够一心二用,头也不抬的提示道:“篑土积山高,怎么到这儿,总过不去呢?篑,功亏一篑的篑,就是盛土的篮子或是筐,我看你主要没把字面弄明白,背起来就磕磕绊绊的吃力。”英杰正打算接着往下背,彩云抱着孩子跟罗氏推门进来了。
彩云喜上眉梢的说:“你们光知道自己做学问,也不关心纳敏有嘛长进,来,给他们背郑板桥的咏雪诗,让他们听听长长见识。”
真是龙生龙凤生风,启蒙教育跟得上,孩子显得就聪明。小纳敏在老姨的鼓励下,咿咿呀呀背诵起来:“一片二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芦花总不见。”
纳敏头顶用红头绳扎着细细的朝天矗的小辫,脑门儿上点着红点儿,十分好看,背诵完了冷不丁喊了声:“爸爸!”
英杰下意识地抬起头,睁大眼睛,有些丢魂失魄。
罗氏似乎意识到哪儿不得劲儿,连忙打圆场,“听见了吗,咱孩子天生精灵,这么大点儿,背完了诗文,就会喊爹叫娘,要夸奖几句呢!”
古典美得不知如何是好,“哈哈,早慧,早慧!”禁不住伸手去抱纳敏。
偏在此时,客厅的两扇门被撞开,福子跌跌撞撞地进来了,“大爷,大事不好了,二爷和那先生都让日本人给抓走了!”
古典一愣,差点把孩子扔地下,“出了嘛大事啦,慢慢细说。”
福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