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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过两天我们公司有个酒会,你陪我去吧。”
“我?不好吧,你没女伴吗?”
“我刚失恋,又成跛子了,哪有什么女伴!只有拿你顶顶了。”
“不过这样会不会有人误会啊?”青池还有几分犹豫。
“误会了才好,省的她们老把我当唐僧肉惦记。”
青池闻言不觉莞尔。
凌逸看她笑了就放心了。“好了,一言为定了。这点小事可不许再推三阻四的。”
“我可不懂规矩,到时丢你人可别怪我。”
“没什么规矩,你陪我进去就行了,然后你就吃自个玩自个的。”
“行,这个我在行。”
酒会当天,凌逸开车来接她。其实凌逸想过她肯定没有出席酒会的衣服,很想替她买一套,不过估计她定然不会接受,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刻意弄巧反拙,犹豫再三还是作罢。
算了,她就算穿着体恤衫去也由得她了。
到了别墅门口,凌逸按响门铃,喊道:“青池,好了吗?”
“等等,马上。”里面传来青池的声音。
不一会,青池就打开房门从里面匆匆出来,边走还边赶在把头发别好。她走到他面前;灿然笑道:“好了,搞定。”
凌逸怔怔看着她,只见她穿着一袭淡绿高腰长裙,极简的线条勾勒出修长匀美的身形,轻柔的褶缀、摇曳的裙摆,端庄而又青春洋溢,映衬着她澄澈明亮的眼眸和蔷薇花瓣似的双唇犹如春之女神、绿之精灵。
“怎么了?很怪?”
他喃喃道:“裙子很漂亮。”
青池笑了,“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她二十岁生日时穿过的。”
凌逸又说一遍:“很漂亮。”
两人坐到车上,凌逸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给你借了件首饰撑撑场面。”
青池打开,“耳环?用不着,我没耳洞。”
“夹式的,不用穿耳洞。试试吧。”
青池一看果然,依言把耳环夹在耳侧,说道:“很贵吧,那我得小心。”
明珠在她耳畔熠熠生辉,凌逸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了片刻说道:“是挺贵的,别弄丢了。”
青池作势护住耳朵,凌逸一笑发动车子。
——青池,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替你将它戴上。
不多时,到了宴会大厅,到处是衣香鬓影,华灯璀璨。
凌逸一进场自然就是全场焦点,他在各色人物中应对得体、挥洒自如。倒是青池很不习惯到处受人瞩目的情形,可面子上还不得不做出从容淡定的样子。
好容易找了个空当,她说:“凌逸,你忙你的,我去那边坐坐。”
凌逸微蹙着眉,“你又不认识什么人,一人乱转什么。”不过看看她的样子,凌逸还是说:“好吧,别走太远了。”
青池取了几样精致点心,找了一刁角,自顾自吃起来。
不远处有几个公子哥看着她暗自议论,一人道:“凌少带来的这谁啊,看着还不错。”
方渐成笑道:“怎么?心痒了?我劝你还是别去招惹,她你可惹不起。”
“为什么?”
“你没瞅见凌逸瞧她那样?你不怕他翻脸只管去。”
“不至于吧,不就一个女人?”
方渐成耸耸肩,“不信你就去试试啊。”
那公子哥想想还是不敢去冒险,悻悻作罢。
此时,凌逸走到青池旁边,“青池,怎么样?无不无聊?”
“没有呀,东西好吃人也挺好看。”
凌逸微笑道:“等会舞会开始了,你陪我跳一曲开场舞,今天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啊,还要跳舞?我可不大会。”青池会的舞倒不少,不过都是只会皮毛胡乱跳。
“放心吧,我还是个跛子呢,不会让你一个人丢脸。我让他们放最简单的曲子,咱们只用跟着音乐走路就行了。”
正说着,音乐响起。那是一首青池不知名的曲子,旋律舒缓而温柔,给人的感觉就如秋日静静流淌的泉水。
凌逸柔声道:“青池,我们去吧。”
青池放下手中的餐盘,随凌逸走进舞池。
他温柔的执起她的手,慎重的将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间。她的腰肢出乎意料的柔软,凌逸的心一阵轻颤,手间不觉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青池知道此刻全场都注视着自己,不过奇怪的是自己一点不适都没有,凌逸的眼睛异常的温和笃定,自己当真只用跟着他和着音乐走路而已。不觉间裙裾渐渐婉转飞扬,脚步渐渐轻快地像踩在云上……
***
这一夜,青池又回到了飞峡山。
山间清夜宁静,月色皎皎如银。
突然山下传来一阵阵呼唤声,自己跑过去一看,只见山脚下亮起一窜探照灯的灯光。
不由惊喜的叫起来:“太好了,他们来找我们了!”
一回头,正好看见凌逸静静凝视自己的目光,那目光竟然没有一丝欢喜。
自己当时没有看明白他的目光。
可在此刻、在梦里,她看的很清楚:
那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不见底的眷恋与忧伤。
黑夜中,李青池猝然惊醒,浑身冷汗淋淋。
34
34、慧 剑 。。。
作者有话要说:长时间不写虐文,手生。大家将就着看吧。
黑暗的室内一片寂静。床头的衣架上挂着那件浅绿色长裙,裙摆被窗外吹进夜风吹拂着,微微摇曳。
青池痴痴看着它,自己今夜为什么会偏偏穿上它?!
这件衣服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当初放在她为自己收拾的行囊里,开始还以为她放错了,可几天后才明白她是故意留给自己的。
这件衣服有着母亲最美丽的回忆,她在那个如花似梦的年纪,曾穿着它与父亲初遇。
黑暗中的李青池突然觉得一阵悲从中来 ,却不知是为了当年还是今昔。
第二天,收拾好行李后,青池又把别墅内外检查了一遍。 出门前给凌逸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青池。”
青池停顿一会,然后一口气说道:“凌逸,我准备搬出去住了,钥匙我放在物业处,你报你的名字就可以拿到,另外小胖也请你帮着照看一下,麻烦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他开口问道:“青池,为什么?住得好好的。”
青池顿了一下说:“凌逸,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搬出去住习惯一些。再见。”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才走出别墅区没几步,一辆汽车就一个急刹停在青池面前。
凌逸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青池身边,一手按住她行李箱的扶手,“青池,到底怎么了?”
青池垂下眼睑说:“没什么,我住别人的房子不大习惯,还是回学校住方便些。”
凌逸逼问道: “不习惯?你租房子住了那么长时间都没不习惯,现在突然不习惯起来了?”
青池觉得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般语竭过,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吸了一口气,拉过自己的行李箱,说:“凌逸,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操心,不劳你费心。”
说完也不看凌逸,径直往前走去。
凌逸抢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中怒意隐现,声音却微微发寒:“青池,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开导一下我吧!”
青池用力挣了挣,可根本挣不开。一股难言的怒气渐渐从心底涌起,却不知是对凌逸还是自己。
她突然抬起眼眸,直视着凌逸怒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一个不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走得这样近,为什么会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为什么会一直和他打着朋友的名义暧昧的交往着!我只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即使打着友谊的幌子也不行!!”
凌逸脸色一时间数变,他强自定了定神,说:“青池,你怎么总爱胡思乱想,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是的,我知道。”青池打断他说:“可是我怕我自己会喜欢上你。”
“什么?”凌逸一时恍惚。
“我怕我会喜欢上你。”青池坦然说。“我不想喜欢上你,不想喜欢上除了慕天池以外的任何人。”
凌逸怔怔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不知是悲是喜,他的样子突然让青池感到一阵莫名的难受。
她声音渐渐柔和下来,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天池……我男朋友叫慕天池你知道吧?从我认识他起,他就是个一本正经的优等生,可是他的大学却整整读了六年。他大二那年,我突然生病了,一种严重的急性神经根炎,短短几天之内我就瘫倒在床上无法动弹。那时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是慕爷爷和慕奶奶把我送到医院。天池得到消息后,没和任何人商量就办理了休学,然后赶回来照顾我。”
“过了整整半年,我才能勉强正常走路,但是我的双腿依然没来力气;而且时常会疼痛和痉挛,医生说这些后遗病可能会永远伴随着我;我再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到生病前的样子。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医生说的话我信。可是慕爷爷不信、天池也不信!慕爷爷天天给我扎针,天池天天带我复健。慕爷爷说我的双腿只有针灸配合持续不断的运动才有可能完全康复。天池便学会了扎针,然后带着我骑着自行车出发了。他说‘谁说你再也不能用自己的双腿长途旅行?现在我们就去!’”
“开始我们一天只能骑上一两公里,后来慢慢的是五公里、十公里、十五公里。库尔勒、石河子、和田、阿图什、米泉、伊宁、喀什……那一年我们几乎行遍了整个南疆和北疆,虽然风餐露宿,但是那一年,却是我的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光。”
青池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凌逸的眼睛却一点点地变凉。
过了很久,他才艰涩的开口:“不公平,青池,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