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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重伤?
不对,不对,绝魂早已让他采回的天山雪莲逼的一乾二净,保护包大人那次最后自己及时赶到,才没让那些混蛋在黑林子里偷袭成功……那,到底是为了什么,猫儿才会这样一直卧床不起,自己会这样为了保护他不再受伤不再总是挡在危险的前面?
眼前忽然一片红光蔓延……那是猫儿的红衣,还是冲霄楼的火光?对了,冲霄楼,冲霄楼,不破冲霄人不还!!
可是,他为什么看到,襄阳王那个老匹夫的头,此刻正悬在午门的城墙上咧着嘴朝自己大笑?嘲笑自己得了盟书又怎样,杀了他襄阳王又怎样?他为天下人为大宋的皇帝保住了江山保住了百姓,可是,可是他却不能保护自己一直藏在心中抱在怀里的一个人!没有展昭的天下,没有展昭的江湖,那他何必还去穿那身厚重繁缛的官袍,做什么傲笑江湖的锦毛鼠?在失去展昭的那一天,他已经死了,他不再是白玉堂也不再是什么锦毛鼠,他不是,他不是!
那,他是什么?他,是谁?
白玉堂呆坐在床边,手里紧紧的抱着他几个时辰之前收拾好的那个包袱,里面装着的几本书、小吃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玩意,早已被他的手揉得变了形。
对了,他是将军,将军,带领数万将士浴血沙场的将军!
耳边忽然响起隆隆的战鼓,旌旗已经被天边的血阳染红,战马早已备好,他的宝剑正在鞘中等待着用敌人的鲜血重铸长城的铜墙铁壁!
“将军……!”
“呜呜……!”
袁西经的叫喊和号角的呜鸣声同时在帐外响起,白玉堂紧上腰畔宝剑豁然立起掀开帐幕……吱呀……
响应他的,却是木门轴老旧的声音,门外一片刺目的猩红!
但是,却没有他的银色龙骑,没有大宋的千军万马也没有连天成林的猎猎旌旗,不见昔日随自己冲锋陷阵的熟悉面孔也没有阵天的战鼓,一切都在“吱呀”一声后消弥无踪,映在他眼中的猩红色,只是残阳投射在这片青黑色宫殿一角最后的余辉。
“玉堂……”
“猫儿!”展昭的声音忽然在小屋中响起,看着眼前鲜红色的院墙、青瓦发怔的白玉堂忽然飞箭似的冲进屋里。
“猫儿,猫儿!你在哪,在哪,回答我,回答我啊……!”
狂乱的翻找着床下、柜子、里间,甚至连桌子下水盆里这些不可能藏人的地方也被他底朝天的翻了个个,自然,是没有展昭的任何踪影,有的只是整个房间犹如狂风过境般,凌乱不堪。
白玉堂呆呆的看着凌乱的小屋半晌,忽然急匆匆的扶起被他打翻的一切,重新把一件件被他抛在地上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打包放好。
“我们要走了,走了,我要收拾好东西,收拾好……,不然猫儿回来看到这个样子,又该叨念我了……,猫儿,猫儿去哪了……?回来,昭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到我找不到你的地方……”
嘴里喃喃自语着连他自己也不再明白的话语,白玉堂就这样不断的打包好远行的行李,然后冲到院子里寻找呼唤他的大宋将领甚至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四鼠,然后,又像被惊吓到了似的,冲回屋子里砸乱一切,寻找再不在他生命中的展昭……
不知不觉,银月如勾,月上中天,惨淡的青白色月光透过窗棂,将坐在床沿上动也不动的白衣男子分割成一个个扭曲的方框。
小院角落里的鸣虫竟在后半夜里鸣叫起来,凄厉说乃幻园子裉妹挥兴亢劣跋欤患⒖〉牧成弦黄糟饨嗟南掳驮缫巡悸嗌暮凰髁恋奶一ㄑ鄞耸辈恢聪蚝未λ菩Ψ切λ泼鞣敲鳌6⒙湓谒缤返模故潜人砩习滓赂祝写巴庖鹿庖沧蕴靖ト缌魉阃虻姥┌壮しⅰ�
第七章 再见,南侠
残阳如血,马汉捏着手中转了半日才好不容易在这番邦异地为公孙先生补齐的药品和一些杂物,总觉得这猩红色的夕阳让人步步催心,不由加快脚下的步伐。
跟在后边的王朝看他一直不说话,便也闷头跟着,行色匆匆的脚步终于在暮色中赶上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通向驿馆的马道已经隐没在城墙高大的阴影中,他们才踏上暗褐色的石板路,两个人眼角的余光却瞥到前面转角闪过两个熟悉的身影。
“公孙先……呜呜呜……!”王朝才要出声,就被马汉及时扯住,剩下的半句话也闷在喉咙里变成了呜咽。
“闭嘴!你没看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吗?!”马汉一边责怪王朝的鲁莽,察看城墙外炊烟袅袅,城墙内巡逻的侍卫也都换班歇息去了,没人注意到这条不大的石板路,才拉上王朝快步朝不远处已经隐没在阴影中的两道身影跑去。
“包大人。”两人顺着墙根跑到,包拯看着二人手中的包裹和物品,只是了然的颔首,示意二人噤声后,率先走入宫墙间一条不起眼的小道,黑暗中行色匆匆,一身朝服官衣早已换成不易引人注意的青灰色布衣,而随侧的公孙策亦是同样打扮。
马汉心中总有疑问,但见包拯眉头紧蹙的模样似乎此行并非一般,只好压下心中想要脱口而出的疑惑,注意着让后面的王朝小心手中物品小心跟上,一边随时警觉着周围的情况。
几个人顺着寂静的道路一路前行,在来来回回都是青黑色的城墙和青瓦中,天色逐渐昏暗,唯一的光芒便是来自公孙策手中一盏昏黄朦胧的纸笼,微弱的光芒撒在被久经岁月磨砺得青石板上,泛出一种油亮的淡青色光芒。
横亘的城墙仿佛没有尽头,王朝只觉得手中的物品越来越重,开口想把最重的一箱药材分到马汉肩上,才一开口,马汉就主动停了下来。
“太好了,马汉你帮我拿一些,这些东西实在是……”王朝刚想放松一下,黑暗中却见马汉瞪他一眼,后半句话只能乖乖的吞回喉咙里。
走了许久,延绵不变的城墙已经消失,转出巷子口,豁然一片银色月光,苍白的月光下,一座土墙四合的小院子孤零零的立在衰草里。即使是春天的到来,也没能给这孤僻荒冷的地方带来多少绿色和生机。
“呼……”的一下,公孙策把手中的纸灯笼灭了,一行人就这样静静的伫立在墙角边的黑暗里,看着月光下发白的土墙,等待着。
第一声虫鸣响起之后,等待的时光似乎没那么难熬,高低起伏的声音刚开始还能似阵阵乐声,但久听之后,来回只有那么两个音节的鸣叫反倒更像凄夜中的鬼哭之声,传到人的耳朵里,只剩下说暮狻�
沙沙,沙沙,衣裙磨砺枯草之声。
来了!
太过长久的等待过后,寒夜已经侵蚀得他们都有了睡意,但这声音的响起,让几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当那个伴着沙沙声的身影在对面墙角转出来的时候,荧荧月光下,一抹湖蓝色的身影,就像月下乘风而来的仙女。
看的出,那是一个美妙的女子,即使包裹在深蓝色的斗篷中,仍能感觉到她的裙裾摇摆,她的妩媚生姿。
一团黑色的影子在白月光下转了几下,发现了黑暗中的众人,包拯已经第一个迎了上去。
女子显然是与他们交情甚深,看到包拯的时候,压抑的思念终于止乎不住,只听到咽在喉间一声似悲还喜的嘤泣,她便朝包拯小步的奔了过来。
“包大人!”银铃般的嗓音,此时更因她的哀伤带上万种风情。
“公主!请公主见谅,包拯来迟了!”
“不,不,包大人,不迟,不迟!你接到我的密信后一路避开辽国耳目来见我,太好了,太好了!”熟悉的乡音,亲切如慈父的包拯面前,赵灵再压抑不住悲伤和愁绪,终于像个离家太久的小女儿,任自己的泪水打湿包拯肩头的衣杉。
“公主,请自重。”
赵灵啜泣声渐止,包拯轻轻推开这个伏在自己肩头哭泣的孩子,此刻她不是大宋的公主也不是辽国的太子妃,而是一个让人疼惜的小女子,一个曾经天真顽皮的叫他“伯伯”的晚辈。
赵灵哭泣后,已将满腔的愁绪和哀思在一个自己值得信任和托付思乡之情的人面前发泄出来,泪眼朦胧中看到包拯和公孙策眼中温柔的笑意,看到一旁注意着周围动静的王朝马汉二人,脸颊一热,薄薄的脂粉下泛起桃花般的绯红,让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挽起水袖不着痕迹的将眼角最后的一滴眼泪拭去,再看,她的脸已是冷静肃萧雍容华贵,前一刻还嘤嘤哭泣的女子深埋心间,此刻的她又找回了自己的身份,方才的哭泣不过是月下的幻梦,梦醒之后,依旧冷月清辉。
赵灵的哭泣终于停止,包拯看着她,一刻钟前那个记忆中有些调皮,甚至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是个女扮男妆巾帼少女的公主,如今,确确实实的,已经被这胡地的风沙洗练成一个能被称为大辽国王妃的坚强女子。
“公主,不知今夜密诏包拯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仍旧未改的称呼,让赵灵心中一暖。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包拯,一定早已知晓自己召唤他来绝不是为叙旧。因为如今以他们的身份,私下见面若是被人发现,对宋辽两国,绝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关口。
赵灵冒着引起宋辽新一轮纷争的危险也要自己前来,到底……?
看着眼前赵灵变换不定的神色,苍白的脸色在胭脂的遮掩下透露出苦涩的悲哀,湔水秋瞳掩藏不住暗涌的泪水,包拯忽然想起出发前皇上交给自己的密令,不,不可能,不可能!
展昭已经死了,死了三年,死在冲霄楼的漫天箭雨遍地枪林和冲天的火海中!即使皇上确实接到密报有人已经见过与展昭几可认为是同一人的男子在宋辽交战的边境出现,但是,但是如果那是真的,皇上的命令,不,不,不可能!他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不能!
可是眼前的赵灵绝对不会说谎。想起赴辽之前皇上要他在确认展昭的生死虚实之后,依据形势自行了断。这“了断”二字,所说的究竟是何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