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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汀是八贤王举荐,特指派保护慕容公子。
现在,穆汀却是内鬼。
八贤王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这个问题连和八贤王相交多年的包拯都不能回避。
从始至终,慕容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众人商议的,不是他的生死。
贴身保护慕容这么久,王朝很明白这位公子对别的事都很热心,除了对自己的命。
朝堂之上,八贤王向今上上奏和辽国和谈的结果,如同以前一样高贵而镇静。
包拯看着八贤王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遥远。
陌生吗?包拯不这么认为。他和八贤王相交多年,相互了解都颇深。
但人和人了解得再深,人和人也有不同之处。
包拯和八贤王的不同之处在于,一个是出身平民,一个是天生皇族;一个为民为国,一个为国为民。
对于包拯而言,天下是万民的天下
对于皇族而言,天下是赵氏的天下
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包拯闭上了眼,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
散朝以后,八贤王叫住包拯:“今晚,带公孙,来我府上一叙吧。”
包拯恭敬答道:“是。包拯和公孙策今晚叨扰。”
包拯的态度,并没见什么变化,但是心里已经踌躇,慕容公子的事,应该对王爷说几分?
二十三、慕容的画
八贤王是一个怎样的人?
回朝的路上,包拯开始在思考怎样一个问题。
八贤王和包拯交情十年有余。
包拯却是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今上赞赏:八王叔,忠君爱国,皇室之典范。
众臣追随:八王爷高贵淡泊,公正冷静,是看透世间万象的大智之人。
万民咸服:八贤王是为民请命的好官。
高贵忠诚的皇族,通透豁然的智者,众民所望的官员。
八贤王把哪个身份放在前面?
包拯想到了穆汀,脸色一暗。
八贤王,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公孙策和展昭已在书房。
包拯回来后,一语不发。
公孙见包拯如此神色,料八贤王并非可以托付慕容性命之人,心下也为那谦和体贴的人黯然。
书房气氛沉重。
保护达官显贵,对展昭而言,已是家常便饭。但像慕容这样身份尊贵而又尴尬的人,对他的保护,卷入了更多的政治因素。
就慕容的品性而言,几次接触下来,再听王朝谈起,展昭知那是一个温柔善良之人。
慕容的身份,实在是‘‘‘‘‘‘就如慕容自己所言,是一个不应存在的人。
房中三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奈何生在帝王家!
白玉堂正守着慕容。
慕容正在作画。
画的是一个人的背影。
白玉堂无聊地打打哈欠,慕容已经画了一上午了,不知都画了什么。
老鼠好奇心起,一跃到慕容身边。
然后看见一个背影,再翻另外一张,还是背影,余下的全是背影背影背影
白耗子:“·····”
慕容的画都是一模一样,背影,和背影手中拿的一把剑鞘。
真是奇怪的画,哪有人手上光拿着剑鞘,却不拿剑的。
白玉堂的神色严峻起来。
难道慕容,也和东篱老人有关。
穆汀是东篱老人的子侄,慕容和东篱老人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但画中人并非女子,瞧身形衣着应是青年男子。
画中之人,倒不像东篱老人,反而倒有两三分像·····
穆汀!
慕容浑然不觉得画着,每一笔都专心致志,好像他和这个世上的联系,就是这画笔,和这画中之人一般。
白玉堂见他一派专注,满脸温柔,愣住了。
难道他不知穆汀就是要取他性命之人么?
白玉堂又坠入迷雾之中。
八贤王府中的听雨亭,已设下晚宴。
包拯如约携公孙而来,远远看着八贤王临水而立。
雍容华贵,不怒自威,好一个高贵卓越的皇室成员!
八贤王听人禀报包拯和公孙已到,缓缓转过身来,笑得淡然。
包拯公孙见礼,八贤王受了礼,屏退了护卫。
只见一个孤亭立在水中央。
这真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不管来多少次,包拯每次都要暗赞一声。
当然,比你那随时房顶上趴着人的书房强多了。公孙朝包拯眨眨眼。
包拯郁然。
八贤王微微一笑,对二人说道:“皇长子可好?”
包拯和公孙再次默契相视。
公孙言恭然道:“慕容的身份还有待八王爷查验,现在还算不得皇长子。”
八贤王笑得更有深意:“以二位之能,只怕早已得知,那孩子,的确是龙脉。”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
包拯见八贤王把话挑得如此之明,干脆把皮球踢回去“圣心臣下不敢妄揣。八王爷既是今上指定的人选,想必对当年之事,知之甚深。”
八贤王淡然道:“略知一二。”
公孙言道:“十七年前,八王爷、逍遥王、以及还是皇子的今上,一同出征边陲小国云苍,当年之事,除了今上,二位王爷最是清楚。”
八贤王望着月色水华,目光深邃迷离,仿佛时光已经倒流。
包拯公孙见王爷闭口不言,当下也不再言语。
听雨亭里一阵安静。
二十四、皇家典范
夜色渐深,房中慕容已然睡下。
白老鼠和猫蹲在房顶上。
白鼠看看月亮,哎~没酒,就算买酒来,展昭也不会喝。
公务在身,展某不宜饮酒。
白玉堂甚至能看到官猫那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了。
猫一脸严肃的闭目养神。
白鼠:“·····”
“猫儿~”白玉堂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展昭睁开眼,目光里含着温柔。
猫儿的眼睛真好看呀,白耗子一脸傻笑,乐得尾巴都上天了。
“何事?”展昭含笑看着白耗子一脸喜洋洋的表情。
何事?白玉堂心想,我只是随便叫叫。
“我的猫熊飞不见了。”白玉堂想不出说什么好。
展昭大汗,以后自己绝对稳坐开封第一笑料的交椅。
“玉堂为何如此高兴?”该高兴的人,是展某吧。
白玉堂:“·····”
为了不让展昭把自己当傻瓜,白玉堂终于想出话题:“慕容应该是姓吧,慕容叫慕容什么呢?”
展昭脸色微变,轻声说道:“慕容,叫慕容弃。”
白玉堂心里一阵难过。
慕容是一个温柔的良善之辈,心机全无,聪慧又不失璞然玉质。
白天一翻闹腾,白耗子已自动将慕容设置为玩伴,现在知他单名一个弃字,虽贵为王子,但必身世坎坷,心里替慕容阵阵难受。
老鼠的心情暗了下来。
别看白耗子心思缜密,目光锐利,对敌心狠手辣,毫不容情,内心却是纯真之人,展昭知像慕容一样天然恬静之人,白玉堂必与其交好无疑。
白玉堂刚才眉飞色舞的样子全然不见,展昭有些后悔。
“没事的,等皇上与慕容相认,慕容就会改名字了。”展昭轻言安抚。
白玉堂摇摇头。
展昭有些疑惑,目光里含有探寻。论武功展昭可能比白玉堂略高一筹,洞察力却是白鼠远甚于自己。
“皇帝早就认出慕容,只是不肯相认。”白玉堂密语传音。
展昭大惊,出声道:“这‘‘‘‘‘怎会!”
父子亲情,哪有当面不相认的?
白玉堂和展昭虽说都是天性聪慧之人,不过展昭从小进入大相国寺习武,举目皆良善之辈,阴谋诡计自是无从得知。
相较之下,白玉堂一直在外闯荡,行事半正半邪,对于人的良善面和阴暗面,皆知之甚详。
是以,对于人性,白玉堂对展昭有更深刻的认识。
白玉堂见展昭惊叫出声,连忙“嘘”了一声。
展昭自知失言,用密语传音之术问道:“何以见得?”
“包大人和公孙狐狸,从皇帝在屏风后见了慕容,出来时对慕容,行的都是大礼。”白玉堂一脸严肃:“料想他们早就从皇帝那里得到了确认。”
展昭眉头一紧,的确,包大人身为开封府尹,国之栋梁,如果只是面对一个自称龙脉的人,没有得到今上的确认之前,是不可能行大礼的。
当时自己也是觉得不对,但是‘‘‘‘‘
展昭有些急了,继续密音道:“那‘‘‘‘‘等逍遥王回朝开审一事~”自己这么多苦功难道是白费?
白玉堂叹了一声,还是不敢声张,密音道:“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拖延时间?展昭呆了一呆。目光中尽是不解。
白鼠脸上显露出悲伤:“刺客的来历,你还看不出来么?”
皇家典范八贤王!
展昭震惊!
好半天,展昭回过神来,忽然想到一事,眯起猫眼,密音问道:“今上暗访开封府一事,玉堂是如何得知。”
白玉堂“吱”的一声,又作茧自缚了!
难不成告诉猫儿,久等你喝酒不来,就在府内乱穿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