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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被你们一起赶回了学校,理由是高三是关键时期,我不能分心。这一年,尽管我们分隔两地,但我知道我们的心从未远离!
你二十二岁时,我二十岁——我如愿以偿地考进了你的学校,只是这所学校里已经没有了你。你走得悄无声息,没有给我留下只言片语。我想尽了各种方式找你,辛辛苦苦地寻找了两年,而得到的答案只是——你转学了,转到了哪里却无人知晓。我找到了你的室友谢志存,原来他知道我,他说你跟他提过我。我天天跟着他软磨硬泡,可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有些人在你的生命里注定只能陪那么一程,何必强求呢?
听了他的话,我也回了一句——我们的这一程,是长达十八年的一程,我不强求,可也绝不会轻言放弃!
正文 他就是一根只会让你疼的刺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喝不醉,我很痛恨自己的好酒量,想醉不能醉,想醒又醒不了。
“你真的很想醉吗?“佳雯一手拿起一瓶可乐,一手拿起一瓶白酒,拼命地往大杯子里倒。”想醉是吧?把它给喝了,这样你就可以醉生梦死了!”
我毫不犹豫地端起杯子,满满的一杯混合物片刻之间便已入腹。佳雯怔怔地看着我,似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再来!”
“莫萧萧,你疯了吗?”
“你不倒就算了,我自己来。”
我拿起可乐和白酒,佳雯反应过来,马上来夺我的瓶子,我一把将瓶子护进怀里。
“佳雯,我求你了,让我醉一次好不好?我只是想体会一下醉了以后清醒时什么感觉,我是怕自己一直都醉着却不自知。”
我看见佳雯的眼里隐隐地泛出泪花,瞬间便如决堤的洪水,冲过脸颊。
“田佳雯,你真没用!看,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又一杯混合物灌入嘴中,我分不清是可乐还是酒的苦涩,麻木了味蕾。只觉得凉凉的东西,一路往下,冷进心里。入口的辛辣呛得我咳嗽不止,泪水便顺理成章地倾泻而下。
眼前人影晃动,我似乎又看见他了,那个五年来只在梦中出现,可是一出现在现实里便瞬间打破了我所有美梦的他。我想我是真的醉了,醉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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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我就是在这样的醉生梦死里度过的,“醉生梦死”,呵!佳雯的这个词用的真好!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只知道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很疼。佳雯红肿着眼,一边给我擦脸,一边拼命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萧萧呀,你说咱这一对要是早生个几十年,这《弃妇》是不是就该从我的笔下诞生了?有你这么个活生生的实例,我的作品比起李金发的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知道她是想逗我笑的,只是……
“佳雯,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那怎么行,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呆在这呢?”
“佳雯,你放心!我现在都已经二十四岁了,我自己有分寸。只是这么多年了,似乎有些东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你知道要改掉一种习惯,真的很难。我想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一下该怎么去改掉这种习惯。”
“那你得答应我,不许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好!”
佳雯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但却被我硬推出了门,关门之前还给她做了个鬼脸,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表情。轻轻关上门,我听见了门外佳雯无奈的叹息。
一扇门阻隔了喧嚣,阻隔了关切的目光,看着这个密闭的空间。在这个地方,他也生活了两年,而我则生活了五年,尽管他的两年与我的五年没有任何交集,但我却觉得在这里的各个角落,似乎都能看到他的影子。五年来,我除了回忆就是靠这些我自己假想出来的影子来过活的。头好疼,原来清醒了的感觉就是这般的疼痛难忍!我不要再清醒了,最起码让我再醉这最后一次。
从超市搬回了一堆东西,有啤酒,有可乐,有红酒,有白酒……其实我也分不清都是些什么酒,头疼得厉害,我只是想,也许再醉一次便可忘记这种疼痛。
以前我从来不喝白酒,因为以前会有人管着我,从不让我碰触。即便是在他消失不见的这几年里,他仍然是有能力管住我的,因为他还在我的心里。而现在,我正在尝试着将他从我的生命里抹去,所以他不让我做的不喜我做的,现在我都可以做了,因为不用在乎他的生气,不用在乎他会不理我,不用在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会被破坏,不用在乎他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辛辣苦涩的液体流动在口中,未作任何停留,便滚滚的流进心里,心也变得苦涩无比。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浑浑噩噩里,从窗帘透进的微光里,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晨昏交替了两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恍恍惚惚中似乎是听到过手机铃声,也听到过电话铃声,还听到过敲门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滚到了地板上,只知道地板上微微的寒意从身下的肌肤一寸寸地侵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带动了先前被破碎的酒瓶划破的脚踝,那一刻,钻心的痛意传来。原来即便是醉了,很多的痛还是可以感觉得到。
半梦半醒中,似乎是有人轻柔地将我从地板上抱起,再慢慢地放到床上。那指间轻触的点点灼热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感觉是那样的熟悉。五年来,我从未哭过,因为他不在,我还能哭给谁看呢?可是今天我忍不住的泪在脸颊上肆意横流,我不想睁开眼,如果他只愿意出现在我闭着眼的时候,那么就让我贪念着这一刻,努力地不睁开眼。
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刻睡去。再睁开眼时,我又回到了这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脚踝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处理了,纱布包裹得整整齐齐,一股无名的火迅速从心中窜起。我拉开门如风一般蹿出,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我知道自己的样子现在是多么的狼狈,在路人的眼中,我有多么的疯狂!
我冲到马路边,看着这熙熙攘攘的滚滚车流,用尽全力大声呼喊:“莫未名,我知道你在,你今天要是不出来,我就死给你看。”
我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出来,但我知道他肯定在看着我。他这样地看着我却又不让我看到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以为我是不敢死是吗?这五年来我受够了。”受够了想见见不到,想忘又忘不掉的苦。
我闭上眼睛,迈开步子,人生有那么多的相遇,本以为是最好的相遇的,却往往会是最惨的结局。对不起了,那个即将结束我生命的倒霉司机。不过在这热闹的街头,有那么多的人可以为你证明,是我一心求死。不过还是说一声抱歉了。
“莫萧萧,你给我站住!”
我睁开眼,微笑着回头,看见了他那张极尽害怕而又愤怒的脸。泪水又模糊了我的双眼,不管我们之间隔了多少的山山水水,他还是在乎我的,不是吗?此刻我感觉他离我是那么的近,因为他的情绪只为我一人。我被他大力地扯到路边,撞进他的怀里。
“你这个傻瓜,傻瓜!“他紧紧地抱着我,这个怀抱我期盼了整整五年,这一刻我终于可以实实在在地靠进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不管刚才被我吓着了的司机的骂骂咧咧,在这个世界上我循规蹈矩了二十几年,这次就让我出格一回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这还是那夜夜出现在我梦中的脸,没有了光环与那众星捧月的疏离,他还是原来的他。我伸手抚摸着他紧锁的眉头,轻轻呢喃:“你怎么舍得我如此难过?”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轻轻地抱起我,走向我的出租屋。将我轻轻放在沙发上,他则坐在我的身侧,我凝视着他的侧脸,小时候就觉得他很好看,暖暖的风吹拂着他额前的发。我痴痴地凝望,此刻如梦如幻,那种不真实感是如此地强烈,让我禁不住伸出手轻触他的脸颊,当我的手碰到他的脸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怔。这么多年了,再见面时,果然还是不一样了,其实我是多么地想听到你的责备呀,责备我没有照料好自己,责备我……至少——你应该看一看我。可你却什么也没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彼此都沉默着,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沉默下去,他却无奈地叹息。伸手理顺我的长发,将额前的几缕轻轻拂到耳后,我不禁又潸然泪下,我的他终于又回来了,那么温柔的他,我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合不起一个完整的句子。他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任我的眼泪滴滴掉落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后哭着哭着就开始意识模糊了,可是我不敢睡着,他似看透了我的想法。轻轻拍拍我的头,轻轻地说:“放心,我不走,我就在这你等你醒来。”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紧紧抓住他的手,然后才放心地阖上眼帘。
如果可以,我宁愿就此沉睡,不再醒来。不过现实里总是没有“如果”。现实是我睁开眼睛时,就不得不去听那些对我而言最残忍的话语。
“萧萧,别再折磨你自己了,好吗?我是真的不舍得你难过,可是这么多年了,我想我还是要说清楚,你我之间的感情从始至终都只是兄妹。你一定要听清楚,我只当你是妹妹,是妹妹你知道吗?我们都长大了,哥哥已经有了自己要守候的人了,而你以后也会有守候你的人。你知道吗?”我怔忪地看进他的眼里,他的眼里平静无波,我就知道是这样,从小到大他就可以一眼看穿我,而我则怎么也看不透他。
“你明明知道我从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