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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仿若未闻。
“少爷,先生辛苦一生打下来的事业,虽然未能亲手交到您手里就走了,但是您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元烈跪在少爷身边,“老爷已经倒下,您不能倒,您如果也倒下了,集团会遭遇外敌内患,少爷是我们的支柱!”
凌淡淡的瞟他一眼,“公司有阿伊在。”
阿伊急了,过来拉他:“公司所有人都以你马首是瞻,我们的领头羊都这般沮丧,你以为他们能有多少士气?就算我可以挡住所有的流言,可是我镇不住那些仰慕少爷光芒的人!他们的领袖倒下了,他们怎么会有盼头?”
滕川担忧地看着少爷:“少爷,回公司看看吧?”
凌依然呆呆地看着父亲的遗像。
阿伊实在看不下去了,将他的衣领提起来,一拳挥过去,“你是继承人,你有使命让风野家得到庇护,可你却在这里自怨自艾,先生能安息吗?你就这样回报先生对你的期待吗?”
元烈大叫起来,抓住阿伊的衣服就要揍回去:“你竟敢对少爷动手!”
“就算你今天要杀我,我也要唤醒他!”
凌突然拉住元烈的胳膊,“他说的对,我不能辜负父亲的心血!”
元烈愕然回头:“少爷!”
“我是继承人,我应该回去!”
元烈和阿伊对视一眼,笑了。
“元烈说的在理,阿伊以下犯上,该罚!这个罚你得认!”
“是,少爷!”
凌扬扬嘴角,“不过,你唤醒我,这个罚我还给你!”
阿伊尴尬地笑笑:“呵,谢谢少爷!”
“滕川,备车!”
元烈笑了,“少爷,您还是先整理一下仪容吧?”
“很邋遢吗?”
守护神看着他,笑出声:“野人!呵!”
凌翻翻白眼,没办法,他跪在父亲灵前两天未合眼也未进食更加未清洗自己,能这个样子已经非常干净了,所以胡子长得这么长也是在理的事情:“还不快去准备,小心少爷罚你们跪搓衣板!”
“是,少爷!”
风野家的书房,凌和元烈翻遍了书房,也没有找到父亲名下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最近资金周转不足,他想处理掉一些闲置地皮兑现!而是除了一些不记名债券,他没有收获!“父亲不是一直放在书房吗?”
元烈思索一下:“要不,问问川泉先生?”
凌摇头,“先别张扬,让爷爷知道不好。”
“为什么不好?”
“你站在外面多久了?”
“我都看到了!大哥,你为什么要翻父亲的书房?你想找什么?”
“优子,不要声张!进来,大哥告诉你!”
“我知道,你要不动产的资料!”
“你知道!”
“对,因为我经常偷偷溜到父亲书房来玩!”
凌和元烈都惊讶地对视一眼,她竟然偷偷溜进书房!
在优子的指点下,凌顺利拿到了不动产的登记文件,有了储备金他就可以周转!“谢谢你,优子!”
优子耸耸肩,“我也是谢谢大哥给我动手术而已!我的手越来越有力气了!”
手术!
凌心里却忐忑着,如果让她知道,这个手术她当了小白鼠……
可是阿伊呈上来的汇总报告让凌再次陷入失神,南部的分公司开始犹豫躁动已经有股东偷偷低价放盘;现在他手上只有自己和父亲的32%,爷爷有28%加起来是最大股份持有者,但接下来为了让资金得到充盈,他得想办法放出部分了!
“少爷放掉的股份越多,失去经营权的几率就越高!这样真的无所谓吗?”阿伊现在是财政大使,计算公司所有财务。“如果有心人趁机……”
“我管不了那么多,就算把总裁的位子让出去,只要能保住风野集团,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阿伊,不要顾忌我,去做!”
阿伊深深看了凌一眼,欲言又止:“要确认购买份额名单吗?”
“价高者得!”
转身,阿伊恭敬地退出房去。
三日后,殷的轮船停靠在海岸,下了船,往自己的助手走过去,“你一直这么准时!”他扬起温和的笑容,“遇到这么能干的助手是我的运气呵!有时真觉得我在浪费人才!”他跳上跑车,“船先放着,也许还会用。你告诉凌几点?”
井上递过一份文件,“包括您的产证在内,全部移交公证,下午三点半的会议董事局将投票公选重整公司的制度,殷少爷是内定人员!请放心吧!”
殷看了一眼,呵,很快,不!马上的,风野集团的老大就是他不是凌了!“还有很充足的时间,你真细心!谢谢你,井上先生!”
井上谦卑的弯身鞠躬:“那就先恭喜殷少爷了!风野集团的新任总裁!”
当会议室的大门被一个挺拔的身影打开,与会者不知内幕的人都惊呼起来:集团的新任总裁竟是风野泉的四公子风野殷!
“成为董事长的感觉如何,高兴么?”
“可惜~父亲没有来得及看见这一天!”
“爷爷应该感到欣慰,他的孙子出息了!”
“大哥不先恭喜我吗?”
“恭喜你!”
“嗯,以后就辛苦你了,总裁!”
凌看着他衣冠楚楚的样子,很难得看到殷有这么认真的一面,那个云淡风轻的弟弟跟此时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确实不同!
“我不在乎谁做董事长,大哥喜欢,我可以让给你!”
“你想要什么?”
“继、承、权!”
凌轻笑:“大哥真是没看错你。走到今天,你依然都是为了连薇的自由来和我争夺!小时候这样,长大还是这样!只是这一次,我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了!你是块材料!”
“大哥想要攥着不放的,是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吧;舍不得我也不会和你抢,我只要继承权!”
“哈哈哈……有本事就来抢,殷,我在等着!”
殷微微一笑:“好,我尊重大哥的意思!”
临出门回头:“如果我们结婚,你要怎么带走她?”
殷的脸色顿时沉沉冷下来,但声音依然懒懒散散:“那就离婚。”
“哦?”
“连薇的心,不在这里!”
“在谁那里?你吗?”
殷扬扬嘴角:“也许呢?”
凌也冷冷地沉着脸,这是他唯一不能赌输的东西!殷是不是她最后的选择,他在赌!
殷看着大哥这一张酷冰的脸,“怎么,怕吗?”
“怕?为什么要怕?”
“那就试试!”
“我等你!”
忘记
小厅里,连薇睨着面前的一只毛色黝黑的小猫,丝毫不理睬身边那个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男人。
身边的男人俯身欺近她身侧,“就这么急于推开我吗?连样子都不愿意记得吗?”
“若不是今天我来了,连薇,还记得我吗?”
连薇的手停一下,终于煞有介事的抬起头,“先生,您在和我说话吗?为什么和我说些听不懂的话?”
“想要就这样抛弃我吗?能吗连薇?”
连薇眨眨眼睛,漠然睨着他,“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我不认识您,您认错人,可是您叫我的名字!”
“呵,真是有趣!”
“有趣吗?”
“我以为,你会愿意离开那个家。”
连薇低头看着班吉,“是的。”
“那么?”
“不过那是以前。”
“哦?”
“现在我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我要把他带走。”连薇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对着陌生人,我说话怎么反而这么肆无忌惮了!抱歉,先生,令您感到困扰了吗?可是我总觉得你很了解我!”
“当然,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他饶有趣的看着连薇:“让我猜猜,他是个让你不想离开的男人!”
连薇似笑非笑:“您或许认识,或许不认识。”
“值得吗?风野家的男人?”
“不知道,但是会坚持。正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认识您,您却可以坚持看着我半小时都不走开,先生?”
连薇别过脸,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请您离我远点,我哥哥马上就要下来了,他看见您这样的举止会生气。”
“就那么唯唯诺诺么?”
“您该走了。”
对方却是无所谓的笑起来:“如果重新认识一遍,记住我的名字,龙本葛城!”
“我记不住哥哥以外的任何名字。”
“那就告诉你的哥哥,有个叫龙本葛城的人找过他。”
连薇摸摸班吉,班吉喵喵地叫起来,蹭到她腿上,“我不是传话筒,你告诉那边的秘书吧。”
他的眼神深邃,想要抚摸连薇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先生。”
连薇叫住他。
“我应该认识你吗?”
葛城回头,看着她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深意,他扬起好看的唇角,“连薇,我既能叫你连薇,你怎么这么笨呢?”
连薇审视他一眼,“可是为什么我看见你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
“什么?”
连薇眉头皱了一下,摇头,“算了,没什么;我会转告哥哥你来过。”
“连薇,如果我邀请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你愿意吗?”
连薇摇摇头,手指抚摸着班吉的脑袋,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我要等哥哥。”
“一个能让你想起我的地方。”
她还是摇头。
“很快就回来。”
“不,我不想记起我自己都不愿意记得的事情。”
“连薇……”
“我要等哥哥,您还是走吧。”
“我们会再见面的。”
连薇低着头玩弄班吉的耳朵,它的鼻息探在掌心,痒痒的。
“注定纠缠的人,你以为真的能忘吗?”
连薇似若未闻。
“就让你继续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