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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詹中尧从来都不是人,诚如莫君豪所言“你还有人性吗?”
他不否认,人性这种东西,根本就是笑话,而他从来也没有拥有过。
如詹中尧对以宁所说的那般,在那一个星期,他真的是好到让以宁瞠目结舌。
她脸疼,他一直都是熬粥给她喝,说是这样的话,就不用动嘴,省得又痛了。
她睡觉的姿势不好,老是喜欢趴着睡,可这一趴着就得伤脸,詹中尧不得不忍着一整夜一整夜手臂的酸疼来固定她的姿势,免得她半夜翻身,又弄痛了脸。
因为脸肿的厉害,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她走路往往看不清楚,詹中尧就算清理了走廊,也得跟着她。
“我又不是小孩。”她咕哝着不满。自己好像变成缺手缺脚的人一样。
“知道我现在照顾你这么辛苦,我看你下次还愿不愿意再被人欺负。”
她努了努嘴:“不会了……下次,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081:居心叵测
很快,恢复了上学的日子。
以宁找何露借了笔记拼命的抄。
何露说:“有必要吗?复印不就好了。”
她耸耸肩膀:“没钱。”
“我的娘嘞,你要不要穷成这个德行?每天自己带饭来学校吃就算了,连复印的钱都没有!?算了,姐给你出钱,走走,咱们去学校门口复印。”
“没事啦,我自己抄的话还能加深记忆。复印能加深么?”
“拜托啊,这么几十百把页你能抄得过来?走!再给我啰嗦,当心我翻脸。”
何露死拉活扯的拉着以宁出了教室门,现在正是午休的时候,不过作为高考的学子,一刻都不能休息,吃了午饭就开始温书。
两个人刚下了楼梯,就有教务老师喊以宁:“穆以宁,有人找。在门口等你。”
以宁耸了耸肩:“嘿嘿,看来我还是得抄。”
“少来,姐给你去复印。”
没办法,两个人来到校门口,看到等着一男一女,以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莫语燕的父母。
“穆小姐。”莫母微笑着,“可以和你谈谈吗?”
莫君豪沉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孩好歹救了他的性命,如果晚一刻,当时自己就已经心脏病发了。但是这个女孩却在伤害自己的女儿。
“好。”她点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何露异样的盯着突然间沉重了脸色的以宁,说道:“那我去给你复印啦。”
“嗯。”微笑的目送何露走远。
莫母笑问:“是你的朋友吗?”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没有正面的回答莫母的问题,以宁抬起脸看着这对夫妻。
莫君豪依然沉默,只是目光锐利。
莫母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对了,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有一家咖啡厅,可以去哪里谈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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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
面对莫语燕父母,以宁有一种三堂会审的错觉:“我等下还有课,有什么话,麻烦你们可以直说。”
“先点点喝的吧。穆小姐,你想喝什么?”莫母客气道。
“不用了。我们……尽管说完好吗?”拒绝了莫母的好意,以宁说道。
莫母看了丈夫一眼,说:“其实,上次你救了君豪,我们是很感激你的。对于当时说你的事,我们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毕竟,你自己做的事,也不太见得人是么?”
以宁原本看着茶几的眼瞳,猛然盯向了莫母。
眼前的贵妇笑的很温柔,为什么这么温柔的脸,却可以说出这种残忍的话来:“阿姨,你用不着拐弯抹角的说我。直接说你们来找我的重点好了,浪费唇舌有意思吗?”
以宁的直言不讳让莫母倒抽了一口气,这个女孩这么还有脸用这种态度对他们!
莫母的口气僵硬了:“穆小姐,我们是长辈,你也是高中生,最起码的礼貌你应该有吧?”
以宁说:“礼貌?对我有礼貌的人我才会对他有礼貌。当你说出见不得三个字的时候,你就失去了我对你的尊重。阿姨,你和叔叔想说什么我很清楚,无非就是要我离开詹中尧是么?你大可以直接的说出来,不用拐弯抹角的提醒我见不见得人。我跟你们来这里,不是听你们侮辱我、指责我的!”
“你……”莫母简直想痛骂穆以宁一点家教都没有,跟长辈说话就是这个态度,难怪什么龌龊的事都能干得出来。生生的为了女儿忍了一口气,“既然我们的来意,你都明白。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要钱的话,我们可以给你。”
又是钱。
以宁抬眉:“对不起,我已经为了钱卖了自己一次,我打算再为了钱卖自己第二次。”
“穆小姐,你还是高中生,很多成人世界的事,我想你不太明白。”莫母干笑,“燕儿,就是我的女儿和中尧结婚已经五年了。五年来,他们两个感情一直很好,你也不想当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被人唾骂吧?”
以宁沉眸,蹙动了眉心:“我没有想过破坏他的家庭,我也不会这样做。”
“没有?可你做的事都是什么啊?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有哪一点能够和燕儿比的?家世?样貌?我们家燕儿是我们两夫妻的掌上明珠,性格好,样子也好,对人更好,死心眼,又没有心机,单纯。而你……你觉得你能和我们家燕儿比么?人哪,有自知之明。”
听到这番暗潮嘲讽的话,以宁不由的失笑:“阿姨,叔叔,你们说的话,真的很好笑。把我践踏的一文不值,来满足你们对女儿的疼爱呵护。有意思吗?你们不要忘记了,你们的女儿是你们的掌上明珠,是你们的至宝,我也是我父母的至宝。每个父母疼爱子女的心情我都可以理解,但是这样的对比,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这话就不对了。”莫母瞪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些人就是抱着无所谓的幻想想要嫁进豪门当阔太太,恬不知耻的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这个就是教养的问题。最起码,我们从来没有教导过燕儿去当小三。”
以宁哑笑:“我该怎么说呢。理亏的人的确是我不是?所以,有的话就算想要反驳,好像也我没有这个底气。这是不是就代表我要忍受你们的冷嘲热讽呢?我不觉得不是!”
莫母瞪眼。
以宁坚毅了眼神看着莫母:“对你们来说,我的确是小三,我的确是情|妇,我的确是在破坏你女儿和詹中尧的婚姻,哪怕我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恐怕你们也不会相信!你们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我应该被你们侮辱,然后乖乖的受了,那么就错了!你们要侮辱我可以,少给我带什么教养的问题,做这事的人是我,不是我父母!他们同样也没有教过我当小三,他们是无辜的。所以要骂,要侮辱,侮辱我就行了,别扯了我父母进来!!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当小三,还能有你这么当得理直气壮的!”莫母终于撕裂了虚伪的表面,“就你这个样子,在我们看来就是典型的缺乏家教!”
以宁冷笑,“我不想跟你们争论我的家教,也不想听到你们侮辱我父母的话!没有其他的事,我要回学校了。”
“坐下。”一直没有说话的莫君豪说话,“我还有话对你说。”
“如果你要说的也是尊夫人的话,那么我想不必了。”
“哼,你救我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热心肠的好女孩,结果是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的不是我。而是在当时诬陷我的你们!!”
“那你知道,詹中尧打了燕儿吗?”
以宁瞳眸一怔。
“坐下。”
她坐下了。
“燕儿打了你,中尧到病房来当着我和她岳母的面,打了燕儿。对于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以宁僵住。
“怎么不说话了?你现在还能认为你的存在是应该的吗?你现在还能觉得我们对你说的话,是侮辱吗?”
以宁垂眸,小手握紧;脸色苍白。
“年纪小小,竟然这么有城府心计,你的苦肉计,现在效果很好呐。”
以宁突然抬眸,直视着莫君豪,“叔叔,你是觉得错在我吗?”
“难道不是吗?”
“真的是在我吗?叔叔,如果当时你能够坦白的说出来是我救了你,而不是诬陷我行窃,那么我你女儿的见面仅止于洗手间的门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一直在躲,我从来不会和他出去,就因为我在躲。可是让我躲无可躲的人是谁?我承认我有错,但是有错的真的只是我一个人吗?为什么你们不好好的想想,为什么詹中尧会找上我——”
以宁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清脆的耳刮子煽在了她的脸上。
莫母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自己的丈夫竟然无法克制煽了这个女孩。
“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莫君豪气急,“当了小三,还把责任推给别人!?”
以宁缓缓的直起后背,闭了眼,沉静了半刻才张开:“是不是听了自己不爱听的话,你们就可以随便的打人?”
“你,哼,放在大街上就是人人喊打的东西。”莫君豪直接的羞辱了以宁。
“对你们……我忍耐。”以宁的冷漠的眸光盯着莫君豪,一字一顿,“我忍耐,是因为我理解,我明白自己的地位和身份,但不代表我就没有血性,可以随便你们骂随便你们打。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来找我,要让我和詹中尧分开,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他主动不要我了。”
说罢,以宁转身离开。
在出了咖啡厅的门以后,她忍不住小跑起来。
为什么现在能够这么的坚持?为什么这一次自己没有乖乖的妥协,忍受着,哭泣着,为什么这一次自己可以用那种态度来面对莫语燕的父母……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