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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线微微颤抖的开口道：“蔷薇三号，向您报道……”
‘唰……’
绷直身子的肖胜，回以军礼。
这位深入虎穴长达几十年的龙影，值得肖胜如此郑重其事的回礼。
也正是有他的存在，摩尔索镇的信息，才能准确无误的传达至肖胜这里。
也正是有他的存在，阿尔杰夫才会坚信‘蔷薇’就是‘马列夫斯基夫人’。
也正是有他的存在，才让敌方的一切‘阴谋诡计’，能被提前扼杀在摇篮之中！
“脸谱代表‘诡刺’，向您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说到这，神情激动的‘副官’，喊出了藏于心底最为真挚的称呼：“同志……”
在现代人的思想中，‘同志’一词已然被‘妖魔化’，成为‘同性。恋’的代名词。可对于某些特殊的机构、群体来讲，这两个字意味着：志同道合。也代表着：信仰、忠诚和荣耀！
潜入敌后数十年，操。着一口浓重当地话的‘蔷薇三号’，也许心底已经把自己下意识的归类为当地人了。
饮食、起居等等生活细节，都已让他的行为习惯，彻头彻尾的改变。
但于他而言，也许都被改变了。唯一不变的便是那颗‘赤胆忠心’！
静静坐在那里的阿尔杰夫，没有激烈的反抗。甚至很平和的通过大屏幕，看完了肖胜之前在大厅内的那番演讲。
从心底来讲，他是认同脸谱所说的一切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hb2’的存在，不仅仅是在践踏华夏的底线，更是已经突破了人类的底线。
是需要全世界的国家和机构来集体抵制的。
可他是个‘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在被自己的副官俘虏的一刹那，阿尔杰夫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所知道的、所剖析的、所出揣摩甚至所有能看的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对手——脸谱，故意让他知道、剖析、揣摩、知道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性格乃至当时的心态，都把控到了极致。
然而自己‘顺理成章’的按照他的计划和部署，一步步走向深渊……
不，这不是深渊！
这是解脱！
最少，在这一刻阿尔杰夫是这样想的。
所以，当他看到自己的副官与脸谱见面，并心心相惜的寻寒问暖时，抽着雪茄的阿尔杰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因为，他们配得上这样的胜利！
而自己……
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门口的蔷薇和脸谱聊了近一分钟，随后蔷薇出门！
在离开之前，缓缓扭身的他，望向了身后坦然自若的阿尔杰夫。
没有敬礼，可却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位在克格。勃，乃至俄国政。界都保持着‘鹤立独行’的男人，值得他的对手这样尊重！
不揽权、不贪财、更不会站队！
为了信仰、荣耀和责任，奉献着自己的一生！
看到这一幕的阿尔杰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
这是奥斯特洛夫斯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最为经典的名句。
当缓缓起身的蔷薇，用纯正的俄语说出这句话后，饱含热泪的他，退出了房间……
第158章我开心就好（）
“胆小、贪婪、怕事，可却忠心耿耿……”
阿尔杰夫在自己的副官，也就是蔷薇三号退出会议厅后，嘴里嘟囔着自己对他的评价。
不仅仅是他，就连克格。勃的非官方性的档案里，也是以这样的‘词糙’中肯的评价这个人。
然而，事实却是……
他深入敌后数十载——胆大妄为！
贪婪和怕事，是他故意为自己贴上的标签。
在克格。勃档案里，他为数不多的亮点，就是‘忠心耿耿’吧？
可讽刺的是，就是这样的‘闪光点’，葬送了克格。勃百年荣誉。
让脸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克格。勃的四号指挥室，有恃无恐的与这里的总指挥，面对面的畅谈。
而且，还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这已经不能用‘技不如人’来形容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克格。勃在与龙组的较量中，已经是全面落后。
这些棋子，都是龙组那帮老人数年甚至数十年前，便深埋在俄境的。否则，也不会身处如此关键的位置。
可反观克格。勃呢？
别说在龙组内任职重要岗位了，为数不多的‘外勤’人员，也因这一次的稍不留神，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对外的龙影无孔不入，对内的监管‘事无巨细’。
再有着像‘诡刺’这样无往不利的国之利器……
这场‘火星撞地球’的直接碰撞，从一开始克格。勃就已经输的体无完肤了。
很是客观的事实，犹如一张无形的巴掌般结结实实的甩在了所有克格。勃人脸上。
势力的绝对碾压，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也正因如此，阿尔杰夫面对这样的结局，显得很‘释怀’。
一直以为‘棋逢对手’，可实际上，自己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紧关的房门，让整个会议室只剩下肖胜和阿尔杰夫两人。
即便最后是‘输家’，可在阿尔杰夫的脸上，你始终看不到所谓的‘沮丧’。
对于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来讲，输给比自己更为出色的强者，这不是耻辱，而是荣誉。
特别是当脸谱以真容，并提着绿蚁酒来此时，不得不说阿尔杰夫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能蹭个桌吗？”
“坐，随便坐！”
伸出右手的阿尔杰夫，以一种‘东道主’的姿态，面带微笑的对肖胜说道。
很是纯正的北省口音，瞬即把肖胜拉回了数年前。
那时的阿尔杰夫，乔装打扮入赫兰镇。而装扮成‘大爷’的纳兰中磊，就是以这样的开场白，与阿尔杰夫结下了一面之缘。
时光荏苒，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仍旧熟悉的开场白和对答，可不同的则是两人的境遇。
“当我的副官……哦，应该说是‘蔷薇三号’。啧啧，这是一个很具有迷惑性的代号。我以为‘蔷薇’是某个人的代号，而启用这个代号的人，会是个女人的。可我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蔷薇，应该是支团队吧？三号？也就意味着，一号和二号比他在莫斯。科的地位更为显赫是吗？”
听到这话，已经落座的肖胜，拿起了两个酒杯，不过是高脚杯！在这里，你想找到像在北省那样的‘酒碗’，估计得自带。
‘咕噜……’
在往杯中倒酒的肖胜，面带微笑的回答道：“你猜？万一，我们是从小往大排序呢？代号可以有迷惑性，序号也可以的。”
“对于我们这些特勤人员来讲，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面容、代号、序号、身份，有时候甚至是性别！都有可能是假的。当然，像我这种五大三粗的汉子来讲，无论是玩‘女装大佬’，还是‘大吊萌妹’貌似都有些格格不入。”
听到肖胜这话，阿尔杰夫微笑的点了点头。
“我上特。工课的第一堂课，老师教的便是这些！我记得我老师曾说过，作为一名特勤人员，不要把思想桎梏在固定的模版里。要学会换位思考，要熟练运用逆向思维！”
在阿尔杰夫忆往昔的说完这话时，肖胜拿起了一台沙漏。轻柔的倒立，上面的细沙，开始迅速的往下坠落！
阿尔杰夫很清楚，当这个沙漏里的细沙完全坠入底层时，也就是他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心理战！
或者说，眼前的脸谱，正在刻意营造‘恐惧感’。
接过肖胜递过来的满杯绿蚁酒，细嗅几分的他，开口道：“讲实话，我觉得这酒太烈，不适合我。当初在赫兰镇，之所以选择‘喝下去’，是为了掩藏身份、融入当地人的酒文化之中。”
“那时是你身在‘敌营’没得选！现在你虽身在家中，可你仍旧没得选！并无冒犯你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待到肖胜说完这些后，阿尔杰夫‘哈哈’大笑起来。
“我可以选择不喝的！”
“不重要！你哪怕现在倒掉、摔掉，于我而言意义不大！”
以‘晚辈’的姿态，这样与阿尔杰夫聊天，肖胜显得确实‘狂妄’。
然而，在这个刀光剑影的‘江湖’里，哪有什么长幼之分？现实如此残酷，唯有强弱之别！
“我提酒而来，敬的不是克格。勃七号人物阿尔杰夫，也不是曾置身潜伏华夏的某能源公司高层，更不是享誉世界的‘西伯利亚狼’。”
曾在国内能源公司任职的阿尔杰夫，便是从华夏开启的特勤生涯。
而说这些话的肖胜，细嗅杯中未经过任何沉淀、加香的绿蚁酒……
他闻到的是‘家乡’的味道，很回味、很舒心。
“而是在敬我自己！或者说，在敬一段藏于我心底的记忆。”
说到这，微微扬臂的肖胜做出了举杯的姿势。不管阿尔杰夫是否与自己同饮，他都一饮而尽！
放下空杯，又斟满的摆在那里！
“我在用我的方式，缅怀着曾经、憧憬着未来！然后，再以今天为节点，亲手扼杀着现在。我不需要向你交代什么，更不需要你配合我做什么。”
“我开心就好！至于你，从今天起，只代表着过去。与我的未来，不会再有交集。”
说到这，笑容越发灿烂的肖胜，朝其微微点头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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