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与客栈隔了两条街的街口,陈姑娘将包淄衣的包袱丢进马车,随手往地上撂下了妙玉戴的僧帽,驾车离去。施公子则拎着妙玉穿街越巷到了镇子另一头,有间农人的草棚子外头系着两匹马。二人钻进棚子,施公子道:“这夜行衣本是浸过油能防水的。”乃在棚中的草堆下头取了个包袱,并丢给妙玉一个斗笠,自己也戴了一个。二人立时出来上马,连夜冒雨而去。
次日,亲兵发现了楚王的尸身,其子抚尸大哭。并发觉妙玉不见了,立时满镇子搜查,没过多久便寻见了妙玉的僧帽。又有人说昨晚听见有马车声从此处离去,并因下的雨不大,路上留着车辙子。楚王之子忙领人沿着车辙子追。追了大半日,追到一辆空荡荡的马车,里头撂着一个包袱,包袱中包着一件淄衣。乃回头在镇中搜查数日,再寻不出痕迹,亦找不着妙玉。无奈,只得拖着楚王之尸回国发丧。
另一头,陈瑞锦绕了个圈子与妙玉施黎回合,告诉妙玉道:“当日师父离开庐州的路正是往京城去的,楚国必然疑心,故此你回京不安全。岭南有白令仪白令恩两位大人,从前皆是义忠亲王旧部,白家还养着义忠亲王的一位郡主。不如送师父去那里,总比在京中燕王的地盘安全些。”妙玉连连称谢。陈瑞锦笑道,“亏得师父那些古董茶具没带在身边。不然倒是便宜了楚王。来日我们替你送去岭南。”妙玉赶忙又念佛称谢。
他二人遂护送妙玉到了桐城,将此女交予贾氏马行,马行使人护送妙玉去岭南,并捎上贾琮的一封信。让他们先去两广总督府,王子腾见信便知如何行事了。陈施二人回到庐州,钟威等人刚把楚国派来查问妙玉来历的人糊弄走。他只说此女是路上救的,知道是苏州人氏、在苏州出的家。因茶艺实在好,方收留了她;旁的一概不知。因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便发了几个恶誓。楚人并不大信,只是没有旁的证据,暂且无法。贾琮笑道:“妙玉师父那张脸,大约是专业克死王爷五十年。”
天下分崩后不过二三年,已死了两位王爷,都死得不明不白。鄂王还罢了,楚王之死却惹得诸王悉数加强戒备、再不敢随意白龙鱼服的去别国串门。红骨记的生意又好了许多。而楚国知道妙玉长得与先义忠王妃逼似,暗暗疑心到义忠亲王旧部头上去了。
第338章()
却说楚王已死,其长子继位。贾琮闻讯时正在钟威跟前吃茶,脱口而出:“好!”
钟威瞥了他一眼:“并不与你相干,弄死他作甚?闲的啊。”
贾琮摆手道:“非也非也,楚王之死极要紧,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我因不喜欢晋王阴险,本想弄死他的。既是楚王凑到跟前来了,弄死楚王也是一样的。”乃饮了口茶道,“楚王既死,其子继位,便是纯天然的楚王。”
钟威抬手给了他一下子:“说些人听得懂的!”
贾琮揉着头瘪了瘪嘴道:“先头那位楚王本是先帝次子,一辈子致力于搞死大哥三弟六弟九弟当皇帝。虽后为楚王,常年习惯成自然,难免惦记搞死别的兄弟侄子一统天下。而新楚王从前只是个王爷的儿子,皇位根本轮不到他惦记。如今当上楚王,仅仅是楚国之主,一统天下的心思远远不及他老子。他继位楚主,多多少少会让其余诸王心中慨然:哎,楚王当真已经是楚王了啊——”
钟威皱眉道:“你就那么盼着天下不归一统么?”
贾琮懒洋洋道:“这会子天下一统,进退只看皇帝一个人拍脑袋,风险太大。再说,不分散帝权,如何消灭帝权?天下早晚会一统,不是现在,不是他们。”
眼见庐州没什么事儿了,贾琮便欲领着人回去。刘戍这些日子同他们在一处玩得颇为开心,有几分舍不得,道:“你又上哪儿逛去?我同你一道去?”
贾琮道:“你鲁国不管了?等你老子回来一瞧,你去外头玩儿去了,气得当场把你换掉也未可知。他又不缺儿子。”
刘戍无奈,只得说:“来日拖拉机做出来给我打折。”
“一言为定!”
贾琮前些日子告诉他自己是“嗨爪”的儿子,刘戍拍案说:“我猜到了!”又问“嗨爪”是个什么意思。贾琮便说是他老子从前在西洋留学时取的西洋名字的谐音,还写了“hydra”给他。刘戍瞄了半日,收进怀中。
几个人遂分道扬镳。刘戍回到鲁国,写信告诉刘侗说,周冀是红骨记的少东家,还得意洋洋显摆自己替自家弄到了在红骨记买东西打九折之惠。并细述庐州全民义务教育的好处,恳求他爹准许在鲁国依样画葫芦;朱桐柳骞二人也都赞此计花钱不多却有许多益处。刘侗是个武夫,掌管鲁国又名不正言不顺,缺的就是人才和民心,见信后拍案叫好,立时准了。柳骞遂将旁的事物挪给同僚,专心做义务教育学堂。刘侗见儿子靠谱,幕僚又专心扶持他,愈发安心在外头打仗了。
另一头,卫若蘅和陈瑞文分别得了贾琮与陈瑞锦的书信,都向吴王谏言,也建些义学以挑选百姓人家天资过人的子弟教导培养、来日必然忠心耿耿。并有陈三姑娘在帐中添油加醋的吹枕头风,吴王便准了,顺手将着这等好事生,又见他妹子信中列举了无数好处,忙行礼说“定不负主公重托。”
齐王本来爱文,也亲去庐州查看过。见鲁国吴国都跟着干了,遂命齐国也建起义学堂来。此为后话。
先楚王虽死,杀父之仇新楚王自不能善罢甘休。因此事全无线索,乃一头派了细作南下岭南去探白家,一头死死盯着庐州的悦志茶楼,并使了人往鄂州去探他们在鄂州之事。悦志茶楼好几个老探子,没两天便察觉了。贾琮最喜欢编段子,老早就替他们编排好了台词剧本。
这一日楚国的探子扮作茶客来吃茶,可巧赶上客人少,伙计们颇闲,有几个便凑着说闲话。一个老伙计道:“说来奇怪,那个要饭的小王怎么不见了?”
另一个问道:“什么小王?”
这个道:“你不知道。这个乞丐自打我们在鄂州开茶楼子的时候便时常蹲在我们茶楼后头。别人要饭都是在前头的,他却总在后头。我觉得奇怪,便问了问他姓氏,也给过他几个钱。后来我们搬来庐州,他又跟来了。我平素看他都看惯了,不知什么时候竟不来了!莫不是病了?”
那个笑道:“你倒是真有闲心,竟留神起一个乞丐来。”
这个道:“寻常乞丐我也记不得,这小王追着我们跑,便记得了。”
又一个低声说:“该不会是东家的仇家吧。”
“不会吧,东家是正派人,哪里来的仇家。”
“那人家跟着咱们干嘛?从鄂州到庐州路程可不短。”
让他们掌柜的听见了,忙喝到:“青天白日的胡扯什么?东家素来堂堂正正,岂能欺负小乞丐。没事做去后头擦茶壶去!”三个伙计蔫巴巴的应了一声,垂头丧气往后头去了。那个楚王的探子假意出神,实在听了个清清楚楚。
此信传到楚国时,鄂州的消息也回去了。他们只是匆忙打发了人去打探,尚且没法子寻到鄂王府要紧的人,只在市井中问了问闲话,并找了个长舌头的先鄂王身边的随从套话。那人说,先头那位鄂王便是在悦志茶楼吃了茶,回去当晚即死。只是当日分明有小太监替他试毒的,那太监这会子都活的好好的。先鄂王吃的茶乃是位美貌茶娘所烹,依着探听来的描述,高矮胖瘦身段脸型样样皆像先楚王强抢的那姑子。先鄂王原本也盘算着抢那茶娘回府享用的,不及动手便忽然死了。而那茶娘却出自无锡陆家,乃是先义忠王妃的族侄女。
楚王便与他的兄弟们道:“怕是这茶娘不妥了。”
他三弟道:“只是茶娘也寻不着、乞丐也寻不着。”
他二弟道:“听闻绿林中有伙人专门打探消息,叫做神盾局,不如寻他们探探。”
楚王思忖片刻:“也好,父王那年在京中曾寻他们买过消息。”遂打发人去寻神盾局。
不多时,神盾局便有消息回来。
原来这姑子姓陆,乃是先义忠王妃的侄女,幼年时因避祸躲入庵堂。后义忠亲王平反,她遂敢出来见人了。旋即有贵人看见了她,认出与她姑母长得逼似,便拿她的容貌做文章,给岭南白家兄弟下套子、想捞好处;不想让白令仪识破、未曾得手。白令仪年轻时暗暗钦慕义忠王妃多年,见了这姑子便有几分移情。只是白令仪如今都那么大岁数了,既不忍心丢下这姑子不管、也不敢抢她回府亵渎、甚至不敢让她知道世上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偏他又明白许多人都在打义忠亲王余部的主意、她这容貌早晚会惹出事端来,不知如何是好。下头有幕僚出主意,让他寻个隐蔽可靠、与自家无关之处安置这姑子。
白令仪查访了许久,盯上了鄂州悦志茶楼的老板钟威。这钟威是个正经人,功夫极高,又不近女色。那陆师父没有别的本事,最擅烹茶,正好钟威可用。遂施计让钟威救了这陆师父、将她塞入茶楼。他自然不能将人塞进去便不管了,使了个探子盯着、恐有意外。先头鄂王打陆师父主意,便是让白令仪的探子设法下药灭了的。至于楚王之死是否与他们相干,这会子神盾局尚且不知道,须得查些日子。
楚王一看便冷笑道:“还查什么?这不明摆着的么?”遂命南边的人加紧盯着白令仪。
话分两头。当日贾氏马行将妙玉送去到两广总督府上,王子腾看了贾琮的书信,便依言先在王家左近寻了个庵堂送她入内修行,再给白令仪去信请他得空来一趟。
过了几日,白令仪亲来广州,王子腾便问他可知道妙玉此人否。白令仪道:“听龚先生提起过,他说他已将这位师父安置在妥帖之处护着了。”
王子腾叹道:“这姑子在妥帖之处又让认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