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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把周虎拦下来了没让他去成都调什么兵马。”
贾琮本是一口气说下来的。司徒岑还琢磨他的话呢,听到最后大惊:“什么?!”
贾琮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你这么迷糊的!刚吃了个亏伤疤还没好呢。他是你的护卫头领,你打发他走了,万一你露了什么马脚让土匪看出端倪呢?你死了也就死了,你这些护卫满门只怕都活不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阿岑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知轻重呐~~”
司徒岑急道:“我何尝会露什么马脚!”
“那可不好说,毕竟咱们阿岑是单人匹马打遍西洋无敌手的独行侠!若没人暗地里帮你收拾烂摊子,你立时就值钱了——五十万两。”
话音刚落,司徒岑的几名护卫依次从不知何处闪出身形来,周虎跪在他跟前请罪。司徒岑还能怎样?也没闲工夫发脾气,只命他“快去调兵,不可走了方家余孽”。周虎当即走了。司徒岑扭头看贾琮正要抱怨,贾琮抢着说:“别唠叨我!咱们这就回成都去见你老子娘,听听他们是赞成你是赞成我。”
司徒岑跌足:“那还用问!”
贾琮打了个响指:“这不就结了么!”
司徒岑无奈,叹道:“但愿别生什么变数才好。”
“只要你没露出破绽就不会有变数。”
司徒岑心下莫名焦急,抬头又望了磨盘山半日。几个护卫过来请他上马。司徒岑站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媳妇呢?”
“送回成都去了啊!”
“你那日说她脱险还有什么故事?”
贾琮嘿嘿一笑:“你这个媳妇真真有趣。我们柳镖师赶到时她已被送入田县令的一处外宅,你猜她是怎么拖延的时间?”司徒岑白了他一眼。贾琮击掌道,“她粗着嗓子跟田县令派来的人说,不能蓬头垢面的见老爷,她要先梳洗打扮一番。”乃顿了顿。司徒岑又白了他一眼。贾琮又击掌,“还让人给她取小刀和热毛巾来,她得刮个胡子!又说要两个蓬松的大馒头,她有要紧之用。”
司徒岑微微一想便明白了,笑得直不起腰来。几个护卫也跟着笑起来。这一通笑,司徒岑心下畅快许多,乃翻身上马:“走!回成都。”
“咦,你不整治福平县么?”
司徒岑再白他一眼:“我手里才几个人?不得回去找我老子调兵呢?”乃哼道,“让田县令见识一下权势武力。”
“记得提醒你老子整顿吏治。”
“知道知道!还有广开工厂对不对?”
“对对!阿岑果真是个水晶心肝的玻璃人。开了工厂,还得有自由贸易。你在大佳腊看过书的吧。”
“看是看过……我老子好哄,我哥哥只怕得费些口舌。”
“哎呀那就拜托你啦~~”
652。第六百五十二章()
司徒岑贾琮一行人快马往成都赶,半道上遇见周虎与一位姓孙的将军领兵而来。司徒岑见了孙将军心下大定。此人乃蜀国一员上将; 早年跟着蜀王在北疆打过俄罗斯红毛子; 区区土匪不在话下。乃吩咐了他二人几句; 又命剿完土匪回程时顺带捉拿福平县的田县令。周虎跟孙将军前去领路; 其余众人接着赶路。
眼看城门就在眼前; 只见城墙脚下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跳起脚来招手:“姑爷!姑爷!这儿这儿!”司徒岑一瞧,正是裘氏身边的丫鬟; 赶忙催马上前。那丫鬟仰着小脸说; “我们姑娘在青羊宫呢。”
司徒岑微惊:“她不回家,上青羊宫做什么?”
丫鬟撇嘴道:“自然是等姑爷一起。不然,姑娘回来了,姑爷还不知道在哪儿,我们姑娘能有好果子吃么。”
司徒岑一想委实有理; 忙说:“我去接她。”
丫鬟道:“姑爷只说下山后我们姑娘就同你在一处呢。”
贾琮在后头绷着脸逗她:“这个怕是不成,我们路上遇见了领兵的将军。一行人才这么几个; 人家将军难道没有眼睛的?”
丫鬟两只大眼睛咕噜噜的转:“我们姑娘就不能扮作男人混在里头么?再说; 将军又不是女人见得到的; 外头的男人何尝会问这个?”
贾琮不禁拍手:“好机灵!小姑娘; 你叫什么?”
丫鬟得了夸赞; 笑弯了眉眼:“我叫铃铛。”
“好机灵的小铃铛。”贾琮扭头向司徒岑道,“你媳妇瞧着是个人才啊,挑的丫鬟冷静有条理。”司徒岑微微一笑。
一行人遂入城门直奔青羊宫,见着裘氏。他们小两口本是新婚燕尔,乍经历如此劫难,相见时又哭又笑,四只手如“黄鹰抓住了鹞子的脚”、扣了环了。贾琮干脆提议就在此歇息一阵,让那两口子单独说说体己话。好在司徒岑夫妇皆是明白人,只略聚了会子便出来。大家串了半日口供,又装模做样演练一番,方起身往蜀王府而去。
蜀王已得了周虎传信,知道儿子被平安赎回。饶是如此,依然受惊不轻。也不管贾琮与一众护卫都在眼前,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世子在旁几次三番想打岔救他弟弟,蜀王只充耳不闻。司徒岑使劲儿给贾琮使眼色,贾琮没看见一般,兴致勃勃在旁看戏。末了还是有个机灵的太监上后头给王妃报信,王妃跑着出来,不管不顾搂着司徒岑痛哭。
贾琮顿时头疼——他最怕听女人哭。赶忙上前劝道:“这位是王妃不是?别哭啊!殿下已平安归来,也拿准了方家余孽所在、又揪出了鱼肉百姓的大贪官,终究不是坏事。”
蜀王遂问世子道:“那个福平县令是怎么回事?”
世子道:“他倒是正经捐的官。”
贾琮问道:“有钱就能捐官么?不查清楚可曾犯过案的?方雄不是从京城打劫了许多财物没找到?万一他的儿孙拿这些钱来捐官,岂不是很顺畅?”
世子忙说:“自然要先核查,三代清白……”他猛然闭了口。
司徒岑从他母亲怀里艰难探出个头来:“莫说三代,那姓田的这代就不清白。也没法子查去,如今哪里买不到身份?在原籍处都分不清真假,何况咱们也没那么多心力。依我说,横竖咱们在外洋没少弄钱,捐官这一节不如蠲了为是。正经朝廷科考出来的士子又不是没有。”
蜀王立时道:“既是查不清楚,蠲了吧。”世子应了。
蜀王又问司徒岑此行经过。司徒岑遂大略说了一回,只隐去了初上磨盘山时被丢在稻草中过的那一夜,哄他爹娘哥哥说一上山他就允诺了小喽啰五百两银子、遂得了热乎吃食和齐全的屋子。贾琮赶忙说:“借我的钱记得还我。”王妃还没走呢,立命人从她账上取钱来还贾琮。司徒岑并不推辞,笑嘻嘻谢了他母亲,又接着往后说。直至下山,在离山脚下不远处的镇子上找到裘氏。
王妃微微皱眉,问贾琮道:“贾先生,我听说裘氏是你们家的人救的?”
贾琮道:“是我媳妇与她一见如故,因听说阿岑不欲带着护卫,便打发了个跟着我们的镖师暗中保护——我媳妇也不知道周护卫等人也暗暗跟着他俩啊。后来遇上那田县令的手下使调虎离山计,连周护卫带我们家的镖师一块儿中计了。”他摊手道,“三十六计还能再雄霸三千年!”
蜀王道:“这是周虎的不是了,他该留下几个人的。”
贾琮道:“统共才几个人?正经该是阿岑的不是——哪有不带人就乱跑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孙猴子呢。”司徒岑赶忙踩了他一脚。已是来不及了,蜀王和王妃老两口同时开始数落他。世子也不敢劝,与贾琮两个在旁忍笑不已。
良久,他二人说累了、遂顿了顿。世子趁机问道:“贾先生,后来呢?”
贾琮道:“后来不是找到了田县令的两个手下么?周护卫领着人打听磨盘山去,我们家的镖师追回了阿岑他媳妇,避在一处小客栈等他。后来我就上福平县骗钱去了。”遂说了一回经过。待说到田县令相信司徒岑愿意免掉他的罪、同他合伙收贿赂,蜀王与世子皆目瞪口呆。贾琮摊手道,“他真的信了。毕竟那顶乌纱帽本是他拿钱买来的嘛,在田大人眼中,有钱能使鬼推磨乃世间真理。”
蜀王默然片刻道:“捐官蠲了。”世子再答应一声。司徒岑遂提起整顿吏治来。蜀王听了半日,瞧着他道,“不如此事就交给你?”
司徒岑一愣:“啊?我?我哪儿成啊。我什么都不会!”
贾琮在旁翻了个白眼:“这么大人了,什么都不会你还有脸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司徒岑瞪了他一眼,望着世子求救。世子思忖道:“你只当个监工便好。”
“不是!当监工我也不会啊!”司徒岑急了,“我就是个外行,人家内行哄我还不容易?”
世子道:“我给你派几个内行助你。”
“那还不如干脆就让内行做去!”
贾琮又翻了个白眼:“米虫指的就是你。你哥哥说得还不清楚?让你做监工、派内行助你。要的不是你出多少力气,是要你这块招牌!你是王爷的嫡子、世子的亲弟弟。各路神仙也好、各方妖魔鬼怪也好,不便拿大排头压办事的人。不然,难道每件事都扯到王爷和世子跟前来?那得哪年才办完?”世子含笑点头。贾琮得意洋洋横了司徒岑一眼。
司徒岑瘪瘪嘴,半晌才说:“我能再玩个把月么?”
贾琮两手一摊:“世子,这厮不靠谱,要不您还是自己上吧。”
蜀王登时撂下脸来:“胡闹!你都多大岁数了。你哥哥同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帮着孤处置许多事务了。就这么定了。”世子微微一笑,司徒岑耷拉着脸答应了。王妃看两个儿子如此和睦,遂放下心来,内里暗暗谢遍了满天神佛。
而后司徒岑少不得引着新媳妇重新给蜀王夫妇敬茶,离家出走之事算是了了。没贾琮什么事,他遂回到贾氏马行住去。不想到了晚上,司徒岑急匆匆打发了个人捎来一张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