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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子,这次的项目开发进展不理想喔,不会是你偷懒了吧?”陈青云笑道:“各乡镇都有招商引资任务,你们带去投资几千万元的食品加工项目,能不受欢迎吗?既然他们如此大方,我们就圈个五千亩吧。但土地面积过大,投资密度就会很小,事情有点难度,你们多与界牌镇政府沟通,必要时可以增加投资,也可以将制药项目提前完成选址。这两个项目都有市场成熟的过程,必须按照分期建设的原则进行规划。”
白思量高兴地说:“老大还记得我以前的外号,我太高兴了。明天就去找界牌镇政府的领导,重新与他们谈判。老大,有药厂的资料吗?”白思量最怕陈青云追究食品加工项目的进度问题,他主动向陈青云建议投资食品加工项目,不料陈青云却要醴泉集团投资,正好罗霖委托他销售红杉食品厂的产品,他就利用自己的渠道与国内各大超市签订了供货协议,不久前才正式与界牌镇接触。
陈青云没有继续追究白思量的问题,他随口答道:“你找小菲要资料,她已经整理好了。”其实,真正整理制药项目资料的是华信集团,操作这个合作项目的是王菲。
蓉城到壶山机场,已经修通了高速公路,他们现在的位置,离高速公路的入口大约十公里,在这里办厂,条件真是不错。王菲回蓉城去了,陈青云要卫斌带着汤玉与白思量到壶山温泉考察,自己则回到壶山别墅。
晚上,陈青云来到凤仙河边的文君煮酒酒店,他第一次参加安平市企业界负责人的聚会,提早了十分钟到场。
十多分钟后,这个可以坐下二十人的包厢内陆续进来十多位客人,他们之间相互都很熟悉,大声问候着,十分热闹。只有陈青云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谁也没有理睬他。其中有个粗嗓门的大汉看到年轻得像个学生的陈青云安然坐在沙发上,进来这么多的安平企业界头面人物也不知道起身让座,于是轻声地说:“小伙子,你跟谁来的?大厅还有个台子,要不你到大厅去吧。”
陈青云答非所问地说:“谢谢,再等等吧。”
这些厂长们都是自恃身份的人,当然不会与陈青云计较,只是觉得有点不痛快,再不愿意搭理陈青云。
陈青云不认识包厢内的客人,也不知道是谁请客,并且奇怪的是,尽管沙发上已经坐不下,却没人坐到餐桌上去。陈青云见身边的人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于是站起身来,向包厢外走去。正在这时,曹进推门而入,右手伸向陈青云说:“陈厂长对不起,有点小事耽搁了。”然后曹进向包厢内的人说:“我向大家隆重推出:今天晚上的地主、安平橡胶厂的陈厂长。”
包厢内响起热烈的掌声,刚才要他坐到大厅去的大汉走过来真诚说:“陈厂长,看到你才知道我们已经老了,真羡慕你的年轻。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哪位领导的司机呢?老尤给你道歉了。”
陈青云正要回答那位大汉,曹进拍着陈青云的肩膀说:“陈厂长,安平市十多家国有企业的一把手全到齐了。我们有个约定,新上任的厂长得请大家吃顿饭,看来你到安平后,从未与其他的厂长有过接触,所以不知道这个说法。除了我们这个圈子,谁也不知道其中的事情。”
陈青云除了与曹进见过一次,其他的人都不认识。看到这种情形,曹进主动将他介绍给大家,陈青云这才知道最早与他说话的人,竟然是安平市企业界的老大、安平机器厂的厂长尤奇。
令人奇怪的是,在这群厂长之中,竟然还有个行政官员,他就是技术监督局的副局长陆武。陈青云猛然听到陆武的名字,头脑中闪现熟悉的感觉。当他坐上餐桌的主位时,已经想起来了:在看守所见林平山的时候,林平山反复说到一个人,要陈青云与他保持距离,就是现在笑眯眯坐在自己对面的陆武。
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的陈青云,不露声色地打量着谈笑风生的陆武。陆武身材瘦削、皮肤白晰、双手的手指修长秀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一双手天生弹钢琴的手,现在却只能用来mo麻将。看来陆武的人缘不错,与在座的每个人都能随意地开着玩笑,他的语言风趣,不时引起阵阵的笑声。
陈青云打量其他人的时候,各位厂长同时也在打量着陈青云,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最年轻的就是陆武,年龄大约三十五六岁。而新加入的陈青云却像是刚毕业的学生,怎么就能当上安平橡胶厂的厂长。虽说安平橡胶厂是正处级单位,但它的规模在这十多个国有企业中属于垫底的位置,如果不是近期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他们谁也不会正眼瞧上橡胶厂的厂长。特别是当市政府组织联合检查组进驻橡胶厂的时候,陈青云竟然针锋相对地安排全厂职工聚餐,更令在座的人另眼相看。陈青云的前任史建国当了三年多的橡胶厂厂长,却并未被他们认同,反而是乖巧的林平山,与他们玩了几年的时间。
当服务员给大家倒酒的时候,所有的人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年轻的陈青云真不简单。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令人深思的闹剧()
卫斌带着汤玉与白思量到壶湖乡考察温泉与八仙湖,他们还要到壶湖乡政府洽谈投资开发旅游项目的事情,估计没有两三天的时间,不会回到安平市。陈青云趁着上洗手间的工夫,给邓兰打了个电话。实在没办法,壶山别墅只剩下小保姆许琴,而邓兰也住在那个小区内,安排其他的人,肯定会耽误时间。
坐上主位的同时,陈青云感觉到十多双火辣辣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说什么,陈青云知道在座的人都有考校自己的意思。所有的人都在想,在这样仓促的时间内、固定了请客场所的情况下,陈青云能够做出怎样的事情:既不为难酒店,又令大家吃惊。
“小炒腊黄羊肉,这是产自烈炎山区的一级保护动物。为了探索黄羊的生长与繁殖,森林公园批准了一家人工养殖黄羊的公司,因为圈养的范围大,与野生黄羊没什么区别。尽管这样,这家公司的黄羊也只能每年宰杀饲养量的10%,并且每次宰杀,都必须经过公园管委会批准,所以十分难得。”清秀的服务员像背书似的解释着第一道菜。
整个包厢内寂静下来,这些人都是文君煮酒的常客,从未听说过这道菜。性急的尤奇问道:“服务员,我昨天也在这里用餐,你们老板并没告诉我有这道菜呀,难道是今天才开发出来的?”
服务员微笑着说:“这是客人自备材料,委托我们加工的,我们酒店没有这套菜。”
“陈厂长,费心了。”曹进高兴地说:“安平离烈炎山区并不远,但我们从未尝过山区的黄羊,今天算是有口福了。”今天的聚会是他听到橡胶厂小年聚餐的动静之后,临时起意安排的,没料到所有的厂长都在安平。他还担心陈青云年少气盛,不把今天的聚会当回事呢,这下完全放心了,就凭这道小炒腊黄羊,足以堵住在座各位的利嘴。
大家的好奇心还没退去,随着一声惊呼:“醴泉原浆。”大家的目光又被服务员手中的酒瓶所吸引。尽管醴泉酒厂就在毗邻安平的红杉镇,但这种醴泉原浆却怎么也买不到。安平市委办公室曾派专人到醴泉酒厂、到雨神县委联系购买这种醴泉原浆,均无果而返。雨神县委办公室的领导告诉安平市委办的采购人员,自己也买不到这种神秘的醴泉原浆。因此,这种超高价位的白酒成了安平各大巨头心中的痛。
以往服务员倒酒的时候,总会有人刻意阻拦服务员,设法让服务员给自己少倒点酒。这次所有的人都盯着倒酒的服务员,看着自己面前近三两的分酒器渐渐倒满。
已经开了四瓶醴泉原浆,大家顺着服务员取酒的手势看去,又从地上拎出两瓶,布草间好像有取之不尽的醴泉原浆。这时,所有看向陈青云的目光,不仅没有半点的轻视,更多的是充满好奇。
认同了陈青云的主人地位,大家心里反而更加轻松。于是,另一个议题开始了,陈青云成了大家敬酒的对象。这个圈子有个良好的习惯,只要有人不想再喝,其他人都不会勉强。但加入之初,至少要与每个人单喝一杯,直到求饶为止。
第一圈还没喝完,陈青云已经面泛桃花,曹进向大家使个眼色,有人开始换大杯与陈青云喝酒。虽然买不到醴泉原浆,但在座的人哪个没喝过这种酒?都知道醴泉原浆酒劲虽大,却不上头,既然敞开供应,那就放量喝吧。
闹腾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有三个厂长被服务员撑到洗手间,然后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走出来。不能继续喝下去了。尤奇对看着仍然是面泛桃红的陈青云,钦佩地说:“陈厂长,你的酒量太大了,我们今天就以此结束吧。”
陈青云也没有收拾这些厂长的意思,但他是主人,只要有人敬酒,他便不好拒绝。听到尤奇的提议,陈青云爽快的说:“行,我们下次再聚吧。服务员,买单。”
陈青云特意点齐了文君煮酒所有最高档的菜肴,结帐时也只有几千元,安平的消费水平也就这样。刷卡之后,服务员问陈青云要不要**,陈青云摇摇头,服务员马上回到布草间,因为她还要完成陈青云安排的任务。
“陈厂长,你不开票报销吗?”凤仙电器厂厂长张开性格真爽,他以为陈青云在做秀呢:“你这样做,弄得我们不好意思呢?”
陈青云微笑着说:“张厂长,我不开票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橡胶厂虽不禁止在厂外招待客人,但我想带头不报销招待**;二是我本人有这个支付能力,今晚喝的醴泉原浆、包括服务员已经准备好给各位的见面礼,都是我自己购买的,与橡胶厂没有关系。”
这时,大家都听出陈青云的言下之意:我有钱,不需要拿到厂里报销。听陈青云说醴泉原浆是他自己所购买,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