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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一件深色但却并不纯黑的衬衫,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俩四目相对,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终是他薄唇开启,对我说道:“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好看。”
但是说完之后,我又马上摇了摇头,并且最要命的是,我俩已经对过一次话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跟我说的是德语,而我回应他的也是德语。
男人闻声微笑,依旧用德语道:“我喜欢你的诚实。”
他让我坐下,我有些心慌意乱,短暂的忘记最近发生的一切糟心事情,一扑心思都在面试上头。但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以至于我不能全心全意的把他当做一名面试官。
第四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强忍着躁动不安的心,我坐在了男人的面前,他通程用德语跟我对话:“梁小姐平日里有什么爱好?”
我强忍着躁动的心,面带正色的回道:“看书,旅游。”
其实我心中想的是,睡觉,吃东西。
男人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然后道:“原来梁小姐的爱好如此大众。”
我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怎么听都像是在揶揄我,但是保守起见,我只是随意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男人继续道:“除了看书和旅游呢?梁小姐有无其他的爱好?比如说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我的德语听力一定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在听到这个问题的起初,我有些怀疑是对方用错了单词,但这样的想法也很快被我否决掉,因为他的发音就像纯正的德国人。
我眼带疑惑,出声确认:“您是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吗?”
男人不答反问道:“我的发音让你产生了什么歧义吗?”
我赶紧摇头,想要回答,但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别说是德语单词,就连中文都不见了。
男人一直在盯着我看,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是对面的他先开口,他出声问道:“梁小姐在迟疑什么?该不会是你根本不喜欢男人吧?”
他的提问莫名的让我联想到陈文航,一想到陈文航,我又忍不住想到张昕薇,脑子被这两个人一占,顿时白了一片。我继续沉默,良久之后,用中文回道:“对不起,我不会回答。”
不用看也知道,我现在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我那么努力想要忘记那两个人,但偏偏面试官却让我想到他们,看来今天的面试是泡汤了。
正在我心底暗道面试官一定会很不开心的时候,他却意外的开口,并且是用中文说道:“如果梁小姐觉得用德文回应会很麻烦,我不介意跟你用中文对话。”
他的声音是如此好听,内容又让我分外诧异,所以我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下。这一眼可好,我正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心,顿时跳漏了一拍。
我直视着一桌之隔的俊美男人,足足愣了五秒之后,才稍稍回过神来。我用中文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觉得用德文回应很麻烦,我只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哦?”男人轻轻疑问了一声,随即说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陈文航和张昕薇被我捉奸在屋的画面,心底一阵恶心,加之晕车的缘故,我差点当时干呕出来。 '^*'
眉头轻蹙,我尽量维持着面色淡然,不答反问道:“来骆氏面试,都要问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吗?”
我这话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诧异面试官的问题。
男人闻言,唇角勾起的弧度稍稍变大,他看着我道:“如果我说,这是你进入骆氏之前必须要回答的问题呢?”
我看着男人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笑容中透露着一丝贼。
从前我一直很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但是最近大半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裸的在打我的脸,也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看人到底准不准?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面无表情的出声回道:“我喜欢不出轨的男人。”
此话一出,我对面的男人眸子中很快的闪过了一抹促狭,随即有些意外的笑道:“没想到梁小姐对男人的要求这么苛刻。”
第五章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他说我对男人的要求苛刻,我下意识的眉头一簇,沉声道:“我没有要求他长得好,没有要求他有多少钱,我甚至不要求他对我有多好,我只是要求他别出轨,别让我恶心,我就这么点要求,你说我苛刻?!”
我一直强压着的情绪,好像在瞬间被他激怒了。
男人面不改色的看着我,他薄唇开启,口吻中带着一丝嘲讽:“说女人口是心非,都是褒义,说得难听点,就是虚伪善辩。”
“一个男人,他长得不好,又没钱,对你又不好,你疯了会选择他?”
“就算他安安心心的待在你身边,不花心不出轨,你也会觉得他碍眼,早晚踹了他,到时候还得说上一句,是你们性格不合。”
我被男人揶揄的瞪大眼睛,一口气哽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
还不等我说什么的时候,他顿了两秒,又加了一句,将我按死在原地,他说:“一个人甩另一个人,总有很多理由。你要是接受,那就是和平分手;你若不接受,那都是借口。被劈腿,看似出轨的一方满身是错,但是另一方有没有检讨过自己,到底是有多无趣,才会让情侣背着自己偷吃?”
在被劈腿的大半个月以来,我听惯了安慰,或者说听惯了众人对陈文航和张昕薇的批判指责。一时间,忽然有个陌生人坐在我面前夸夸其谈,说是我自己有毛病,这让我最近有些畸形的心,瞬间变得更为扭曲起来。
我当时瞪着面前的男人,就像是瞪着陈文航一样:“怎么你们男人能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此话一出,男人脸上的表情明显一顿,似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如此激动。
而我已经停不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当初谈恋爱的时候,甜言蜜语的人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着只爱一个的也是你们。既然从来就没想过要走一辈子,那干嘛说那些虚情假意的屁话!”
说罢,我腾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睨着皮椅上的男人,一字一句,像是忠告一般:“如果你们男人注定要用下半身思考,那请你们去找那些用身体跟你们谈恋爱的女人,别他妈来祸害我们这种用心谈恋爱的人,恶心!”
我说完之后,立马转身往外走,但许是走的太急,高跟鞋还崴了我一下,我顿时气上心头,一脚踹在身边的椅子上,然后大步往外走去。
一连出了两扇房门,我怒气冲冲,直奔走廊一头,完全忽略门前那些瞠目结舌看着我的应聘生。
我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一气之下,大脑一片空白,走过走廊尽头,我发现左边就是洗手间,快步走进去,我将自己关在一个单独隔间中,房门关上的瞬间,眼泪也汹涌而出。
我倚在墙壁上,伸手捂着口鼻,眉头因为喉咙的酸涩而紧紧簇起。我心中想着,梁子衿啊梁子衿,你真是个神经病,刚才那个男人只是个面试官,他也说了,问题是必须提问的,你干嘛发了疯似的跟人家较劲儿,这回好了,别说是这次进不了骆氏,怕是这辈子都别想进骆氏了。 百度嫂索#》笔》阁 —以爱情以时光
但是比起进不了骆氏的失望,真正让我伤心欲绝的,是相恋七年的初恋男友陈文航,还有我从高中玩到大学的最好闺蜜张昕薇,两人合起伙来,在毕业前三天,送给我的一份大礼。
我从来没想过,最亲的两个人,他们会用这样的方式,几乎碾压似的让我三观尽毁,让我一夕之间失去爱人与朋友,让我的人生几欲灰暗。
我一直以为我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是报复,也是理所应当。但今天面试我的那个男人,他凭什么说我是错的?凭什么说我虚伪善辩?
我躲在骆氏的洗手间中,哭声压抑,满脑子乱的像是一团浆糊,我甚至有过冲动,想要回去那个房间,继续跟他辩论一番,但这样的想法终归只敢想想。
期间,有人进来洗手间,我虽然极力绷住哭声,但想必她们还是听到了,所以她们在出门的时候,小声说着:“又是一个面试没成功的loser。”
“是啊,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想必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什么世面,骆氏是谁都能进的吗?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我听着她们的揶揄,心中反驳,不是这样的。
第六章 童话破灭()
经常会有人对我说,梁子衿,你真让人羡慕。
起初我也会客气的说哪里哪里,但是时间久了,说得多了,有时候自己想想,我确实挺令人羡慕的。
我出生在一个不太大的城市,爸爸是一局的副局长,妈妈是初中老师,家中不说大富大贵,但也从小不愁吃喝,并且我始终能用上最新款的手机,无论它是苹果几。
我从小读重点,一路踩着重点二字读到大学,并且在高一的时候,成功追上了理科班的校草级人物,也是我的初恋,陈文航。我们相恋七年,恩恩爱爱,情比金坚,并且我十分相信,我们会走一辈子。
所以我的生活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时下常说的人生赢家——但这些截止于我在大学毕业的前三天。
说起来我现在依然觉得很狗血,理由是我刚拿到学校大四毕业前的最后一笔奖学金,心心念念想着回去校外租的房子,把房租放好,结果我意外在家中发现了这个时段不应该在家的男友陈文航,他说他因为帮我闺蜜张昕薇写论文,所以太累在家中补觉。
天地良心,当时我信了。
只是我不知道为何,也许是鬼使神差,我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张昕薇的电话,然后我听到手机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