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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子叔身上的丝棉被往上拉了拉,继续按摩着她的眉心,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世上或许没有永远的爱情,却又永远的亲情。
再浓烈的爱情,到最后总会淡去。只是,那样的淡,是化作轻烟无形消失,还是凝成呢个像家人般细水流长的守候?
他不知道自己对子叔的感情是否会改变,但至少他知道不会离开她,无聊时什么样身份的陪伴。
是爱人,或是家人。
情至眼底,湛蓝的眸色中有不悔的桀骜和坚持。
番外——人生改变前一刻 能爱我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电视,没有录像机,没有电脑,没有电话。前几徵信社送来的那卷录像带她看到一半,便再也看不下去了,于轼轩对于子澜一如往昔的宠溺,自虐似的想念了半年,妒忌了半年,她的情绪已经压抑到几乎崩溃。到最后,那些能联系外界的东西全部都被她砸烂了。
回到于家的前四年,算是她自六岁到如今最美好最珍贵的一段回忆,可是的奥后的失去比从来没有得到过更让人无法忍耐。
屋子里看起来空空的,有些寂寥的感觉。
最后一卷私家侦探送来的于轼轩的录像带被她扔进了纸篓。她也将自己的心痛埋到她自己也不能察觉的心底深处。
算了,不要再去想了。
她宛如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前几日到医院里诊断,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身孕。她知道,那是段远希不小心流下的,虽然两人有做安全措施,但百密终有一失,却没想到如今竟让她有了一个小宝宝。
即便出来没有相关自己这么早会当妈妈,但是她并不排斥这个意外生命的存在,甚至还隐约的期待。
只是,尚且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宝宝,对她来说是喜是忧。
“baby,明天你有什么打算,有决定好要去哪儿?还是就呆在家?”清润如玉的嗓音在耳边有些沙哑的响起,修长的温度略高的手指勾住她鬓边的头发轻轻别到而后,挺直的鼻梁凑近她的耳廓,轻轻碰了碰,让他不觉得全身一麻,打了个战栗。
仿佛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段远希低沉的笑着。
她知道,他叫每个女人都是baby、亲爱的,子叔嗤笑医生,或许他连她的名字叫什么也不记得把。自从半年多前跟着他离开自己的家,就没听过段远希叫过于子叔。
摇摇头,她低声道:“没有什么想法,就呆在家里吧。”
“那好,”段远希应道,“那我就在家里陪你吧。”清润的嗓音带着点沙哑,让人有种从身体到灵魂都被酥麻的感觉。
子叔点点头,刚刚洗过的头,还在滴答的滴着水。段远希取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披在她的头上,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短短的头发。段远希的动作很轻很柔,给人一种他将自己放在心尖尖的感觉,被人用心呵护着。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才有很多女人,即使明知道他是和自己游戏一场,也不可自拔的爱上他吧。
子叔静静的想着,手上拿着针线细细缝补一件衣服。
段远希一边帮她擦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裂了,就不要了,还补什么呢?时间浪费了也就罢了。”说到一半,段远希俯下身来,在她认真时便紧抿的唇上一啄,有些半真半假的挑逗道:“把你累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子叔弯了弯唇角,段远希是个浪漫的情人,他懂得如何让自己的女伴满足开心。即使只是一句逗人欢喜的话,他也能说得让人满心甜蜜。
随手将毛巾仍在沙发上,段远希微微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手轻揉她半干的头发,伸过另一只,拿起子叔正在缝的那件脱了线的衣服,瞄了几眼,“是我上回卖给你的那件,有什么特别吗?如果衣服不够,明天我带你再去买新的。要是你实在喜欢这件,再买一件一模一样的就好了。”
子叔摇头笑了笑,“不用了,这件没什么特别,只是觉得喜欢,舍不得扔。我的衣服已经很多了,你不要再买了。即使再买一样的,我还是喜欢手上的这件。”
段远希靠近子叔的脸,勾人的桃花眼盯着她的眼睛,让人有些迷乱。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要一下子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子叔放下手中的衣服,有些疑惑得回望着他。
半晌,段远希轻笑起来,“你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看得比什么都重,好像即使它是最差的,在你看来也是最好的。”
子叔的心一动,垂下眼帘。
段远希起身,走进厨房,到了杯牛奶,放进微波炉中加温,他站在旁边等待着。
半分钟后,微波炉“叮”一声,段远希取出温柔的牛奶,走回子叔的身边,将牛奶放在她的手中,环绕着她的身体,她的双手,都被段远希的温暖包围着。那种温暖像是腐蚀人心的温柔,将她埋藏心底的绝望和崩溃的哀伤慢慢消融,空洞洗涤如今却让她腾起另一种情感。
客厅的窗户开敞着,白色的蕾丝窗帘,随风轻慢摇曳。淡淡晕黄的灯光弥漫在客厅,浓香的牛奶味也在四周弥散着,暖暖的,甜甜的,仿佛一种家的温度气息。
段远希的暖热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在这一瞬格外的脆弱。自从和家里决裂,于轼轩越来越漠视她之后,被照顾被呵护的感觉对她来说很难体会了,能得到一点,她便会很珍惜。
珍惜的同时,她却也慢慢开始贪心,她贪心的希望,段远希能将他的温柔只对她一人,她希望,这里,能成为一个真正温暖的家。
低头看看那如今看来根本没有一丝怀孕迹象的小腹,子叔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念头,她知道,这是一个成功率极低的尝试,或许注定只有失败的结局,可是,他还是想给自己一次幸福的机会。
或许,她最后能毫无保留得爱上他,或许,他能带她走出过去的阴霾。
“段远希,我想要……”子叔迷惘的看着手中腾着缕缕水气的牛奶杯,低声喃喃道。
只要他答应,她会永远忘记过去,一辈子只爱他一个。
“要什么,你告诉我?”蓝眸望着她,春水荡漾的显露出神色炽热而多情。
她抿了抿唇,闭了闭眼,慢慢吐出一句话,“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你能爱我吗?”
一三二.哥哥再现
当天意识清醒过来,第二日,段远希便万分加急地叫来了医生。一番身体检查过后,医生表示她的状态已经在慢慢恢复当中,并且这一次清醒过来,以后就不会再出现那种半昏迷的状态了。
算算时间,她被送回米兰时,是在秦观帮内发生事变后的一周后。
经由小诺的叙述,她才知道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因为当初被带离米兰时,秦观只让人给叶许廷留了句带子叔回国,至于回去吃力什么事以及归期一类的则没有具体说明。不知道秦观突然带走子叔有什么用意,叶许廷段远希和典家姐妹心里都十分焦急。商量之后,叶许廷留下来一边照顾小诺一边等消息,而段远希则是买了机票回国联系人去寻找子叔的消息。
所以当子叔由秦观亲自送回来时,段远希正在国内。看到浑身被层层包扎、昏迷不醒的子叔,尽管跟随在秦观身边的手下明确表示子叔不会有危险,叶许廷依旧抑制不住心中的暴戾和几乎再次失去子叔的恐慌,一向温和的他阴沉着脸揪住秦观的衣领出手狠狠揍了秦观一顿。
秦观从来不是一个任人打却不还手的人,只是这次,他却没有还手。
直到最后出手的,被打的都有些喘着气时,秦观才挡住叶许廷的拳头,淡淡的说了一句,“不会再有下次了。”
什么不会再有下次,是不会有下一次他这样任人打不还手,还是再不会让子叔陷入和这次一样的境地。
他只是勾着唇角慢条斯理地抹去嘴边的鲜血,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窗看了一眼闭着双眸的子叔,懒懒地转身离开。
全身各处检查一番过后,医生说事前她伤得很重,肋骨多出骨折,断骨有移位迹象,但万幸的是并没有造成腹内脏器的损伤,而且因为事前有用心治疗,她身上的几处肋骨骨折已经愈合,有恶没有什么后遗症产生,小腿处的骨折因为处于关节处,所以恢复的慢些。秦观大概也是等到她的状况稳定,能移动后才将她送回来,只是因为伤势毕竟过重了些,身体承受不了,暂时处于半昏迷状态。
叶许廷通知了还在国内的段远希子叔的消息后,便昼夜不眠地陪在子叔身边,就连小诺,也不愿离开,天天留在医院里。一连三天,她的血压、颅压、心率都是正常的,见医生口中一直说着“没事没事”,但子叔却始终昏迷不醒,处于狂躁边缘的叶许廷几乎又要对这个“无能”的医生出手相向。结果医生只能战战兢兢不停重复得解释说子叔真的只是因为体内气血壅滞,以及前期治疗时,服用的一些药物及输液引起的血糖过低的副作用,说这只是短期的,等身体慢慢恢复,昏迷的状况也会慢慢好转了。
第三天,段远希匆匆赶了回来,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就赶到了医院。和叶许廷第一次见到受伤的子叔一样的反应,段远希愤怒的几乎冲到院长室,平日里修养极好的他也将秦观骂得狗血喷头。
一直到三天前,子叔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虽然意识迷迷糊糊,但周围的人总算放下心来,身体本就十分差,连着一周多没怎么吃饭睡觉的叶许廷却也差点倒下了。
在子叔情况稳定下来的第二天,叶许廷将照顾子叔的事拜托给的原创性,便暂时离开了米兰。
前前后后,她已经在床上躺了近三周的时间了,因为治疗得当,加之用的药物都是最好最有效的,她身上的瘀肿已大部分清除,如今,只要定期到医院去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