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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宝玉也不作辩驳,招呼了跑出来的赵贵宁和百里鸣,要往正门那边走。
赵贵宁很听话的跟上步伐,但是百里鸣磨着牙齿上下打量了门子好几次,一把拽住黑狗的后腿,跟着宝玉去了。
尸体磨擦地面的声音刺啦啦的响,门子猛然瞪圆了双眼,呆呆的看着三人远去。
“一条死狗你们都不放过呐!”
门子起来想追,正门方向突然闪烁两点炽白光芒,吓得门子缩起了脖子。
“老爷吩咐的,直接让贾宝玉进府可是老爷吩咐的,刚才丘八爷不管我出手,那是小姐和夫人的面子,要是我再跟去
呀呀呸的,可不是黑狗下锅的事情了,那是我要下锅!”
嘭的一声,门子拐进普通的黑木角门,把角门摔着关了个往死里严实。
“正门吗?”
宝玉看了看只在三个台阶上的正门,很为陈长弓的简朴感叹。
要说封号进士的府邸大门,起码是一十五个台阶,门上横竖五排五路大铜钉打底。
换成陈长弓这样的一方太守,更是跟贾府一样,得是一十八个台阶,外加大门六路钉。
可是陈长弓大门口的台阶只有三个,大门也没有铜钉,完全不要封号进士和太守官位的威风了。
都说陈长弓是文人楷模,就是对自身子嗣的教导上丢了为人父的威严,此话,果然没错。
宝玉回头看了眼百里鸣手里的黑狗尸体,再看看简朴的大门,觉得,有点不合适。
“先丢一边,等咱们回去的时候炖狗肉,这极北的地方天寒地冻的,吃顿黑狗肉,简直是最好不过。”
宝玉赞赏了百里鸣一次,但是对百里鸣的想法,还是觉得——先否决了为好。
百里鸣很失望的叹了口气,按照他以前的习惯,遇见进门卡门的事情了,那得把黑狗拖进去,当个‘见面礼’才行。
不过宝二爷开了口,百里鸣还是干脆利落的,把黑狗丢在了街边一角。
“宝二爷,我家老爷等待多时了。”
大门突然洞开,出来一人,门内的灯光把这人的影子投射过来,仿佛一座大山的阴影,把百里鸣笼罩其中。
“宝二爷!”
百里鸣扯了一嗓子,膝盖单膝落了下去,把地面砸出一片蛛网裂痕。
而此时,贾宝玉蓦然暴怒。
正气加持,三千六百斤的巨力涌在身上,一拳砸出。
“嘿嘿,一介秀才,居然有如此力量。”
那人面朝宝玉,由于灯光背射的关系看不清脸庞,只能看见一双炽白的眼珠子,闪着垂涎的光。
面对宝玉含怒的一拳,这人把脸皮子凑了过去,硬是用左边的脸颊,狠狠的挨了一记宝玉的拳头。
嘭
这一拳,仿佛敲在了巨大的铜钟上,发出震耳欲聋还有回音的声响。
宝玉的手腕剧痛,接连退了两步,手指微微颤抖着,突然摁在了自己的额头正中。
“别介!”
那人活动下脖子,笑道:“老爷吩咐过了,您要是来,直接就让您进去,但是那个打死小姐黑狗的,丘八就得求个公道。”
宝玉看了眼神色痛苦,仿佛承受着巨大压迫的百里鸣,恨道:“先放开他!”
“不行,得先求公道。”
丘八来回晃悠着脖子,把右脸凑给宝玉,“您要是不解气,就再打丘八一拳,但是小姐好不容易养大的狗就这样死了,丘八得要点补偿才是。”
“什么补偿?”
“丘八算算呐。”
身高得有三米的精瘦汉子,竟然挑起来十根手指头,一根根的掐着算。
“养了两年,狗粮呢,得要十两银子,咬过十几个人,老爷赔礼道歉花了好几百两银子,丘八被小姐骂,得要十两银子
唔,老爷赔礼道歉不关丘八的事,宝二爷,您给二十两银子就成。”
宝玉的脸色特别古怪,疑惑道:“就为了二十两银子,你把百里鸣压成这样?”
宝玉看见百里鸣的脊椎骨都弯了,那是一边被压迫一边还硬抗的结果。
而且百里鸣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不知道是被压的,还是被气
“二十两银子不少啦,换成喷香的大米饭,够丘八吃顿饱的!”
丘八的眼睛精光四射,舌头吧吧的连舔嘴唇。
宝玉无语的摆了摆手,那边赵贵宁就丢出一个二十两的银锞子,几乎在同一时间,百里鸣猛的从地上弹起来,要跟丘八拼命。
赵贵宁拦住百里鸣,苦笑道:“百里兄,暂且稍安勿躁。”
又对宝玉附耳道:“宝二爷,这口气,出不了呐。”
“为何?”
宝玉是真想帮百里鸣出口气。
可是这时候,赵贵宁脸上的苦笑更甚,叹道:
“这个丘八挺出名。”
赵贵宁把搜集到的信息对宝玉说了,随着声音过去,宝玉的脸色,也是越发古怪。
原来丘八是生活在蛮族那边的妖怪,而且是野猪成妖,皮糙肉厚,
更值得一提的是,为了吃饱,丘八直接投靠了陈长弓。
而且。。。。。。
第160章 牺牲一下()
赵贵宁的音调也古怪起来,翻出来一张折叠好的造竹纸递给宝玉。
“宝二爷,关于丘八的事情都在这了,我还没搜集好,也就没拿给您看。”
宝玉接过来仔细观看,等看过了,拍了拍百里鸣的胳膊。
而被宝玉这么一拍,百里鸣哼了一声,站去了宝玉的身后。
宝玉往门内走,经过丘八的身边时,略微顿了一下,可是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过去。
一个顶尖妖将,跟陈长弓也能掰下腕子的,竟然为了吃饱肚子投靠陈长弓?
结果陈长弓养不起,只要是看不顺眼的来府上,就用丘八堵门,让丘八敲上一顿饱饭?
宝玉越想,心里越觉得奇怪。
但是不管丘八为什么投靠陈长弓,都跟他扯不上关系,宝玉在乎的,是——陈长弓派了丘八卡他的门。
也就是说,陈长弓对他不满。
撇撇嘴,宝玉偏头道:“看来陈水驰告了咱们的黑状,待会应该还有事情发生,暂且忍上一轮。”
赵贵宁点了点头,百里鸣略微平静了下呼吸,竟然还挂上了笑脸。
进门是细碎鹅卵石铺成的大道,宝玉等人不需要拐弯,只需要顺着往里走就是。
而在大道的前方一射之地,就是陈府用来待客的大厅。
宝玉带着赵贵宁和百里鸣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主座上的高大文人,穿着居家宽袍,正在慢慢品茶。
而在主座的边上,只有一个大椅,但是这个椅子的座位上凹凸不平,还有不少毛刺。
宝玉拱手笑道:“后学末进贾宝玉,拜见长弓前辈。”
陈长弓指了指座位,随口道:“请坐。”
话虽如此,宝玉却没有落座,而是上下打量陈长弓。
只见陈长弓一身风骨,如同一把弯曲却老而精壮的牛角长弓,发髻胡须都有苍色,也都透着精气神儿,显得极为有力。
宝玉笑了笑,道:“素闻长弓前辈乃是文人楷模,如今见到真人,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只是为何对待晚辈,却要用这等门当?”
闻言,陈长弓放下茶盏,露出一张铁青色的脸。
“贾宝玉,你心中有数!”
“何事?”
“你鞭打老夫的宝贝女儿,要知道水驰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谁打过!”
“也正是如此,长弓前辈的文名,才是抹上了污点。”
对待君子,宝玉从不吝啬直言以对,当下笑道:“陈水驰已经不堪到何等地步,想必长弓前辈心里清楚,要是不教训一回,难道要等到了那不死不休的境地,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大胆!”
陈长弓拍案而起。
而在陈长弓后面的厢房夹道处,钱谋国顶着两个淤青的黑眼圈子,一瘸一拐的露了半边身子,对宝玉使劲摇手。
宝玉不管钱谋学,只是伸出手掌,讨要地方诏令。
“长弓前辈,且不提咱们先前的交情,您要是真的记恨宝玉,干脆给宝玉一个必死的地方当蛮夷副就好。陛下的诏书里只给了官衔,但是安排在哪里,还是您这个天狼城太守说了算。”
宝玉一身正气,愤然道:“晚辈不只是抽了陈水驰的鞭子,先前在门外,还打死了一只恶犬!好啊,伤人过了十指之数,竟然只是赔偿几百两银子也就罢了,这还只是一只狗!”
“长弓前辈,要是换成个文人,或者妖族,伤人十数有余,该判何罪?”
陈长弓愕然无语,良久,突然跌坐在那没有装饰的大椅之上。
“可是,我愧对水驰,愧对水驰之母。”
陈长弓的脸上,无比唏嘘。
整个人的精气神儿,也好像一瞬间就垮了下去。
按理说,到了这个地步,宝玉应该说上几句劝慰的话,毕竟陈长弓虽然针对了他,却只是在小事,比如卡门上气他一下而已,在真正的大事上,却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如果真的要对付他,就好像他所说的,陈长弓只需要给他一个必死的地方就职就好。
可是此时,宝玉思量片刻,竟然咄咄逼人道:“长弓前辈,请恕晚辈直言,您如此放纵陈水驰,这才是对水驰之母,对水驰最大的愧对!
如今您身为天狼城太守,封号进士第一人,自然能护佑陈水驰,可是您公务繁忙,若是一眼没照顾到,陈水驰就要惹上杀身之祸。
就好像晚辈先前与陈水驰的恩怨,就算晚辈杀了陈水驰,您又能够如何?”
陈长弓蓦然抬头,双眸阴冷如黑谭,冷笑道:“那老夫就宰了你,再兵发荣国公府上!”
宝玉一点不怵,紧跟道:“然后陷阵、破月两方狐军失去掣肘,天下定然大乱,乃至于陛下要开了金口,灭杀前辈满门!”
宝玉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