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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在宫里这样的院落毫不起眼,但三人还是走了一会儿才到了尚宫局的正院,也是众人每日要办公的地方。
齐桥桥等人在入宫的时候就学习过宫内六局之中的制度典仪,以及每日要忙碌的事物。齐桥桥觉得整个后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器,每一个人在其中都有自己位置,做好了分内之事,这个机器才能运转如常。
这也是曾经在秦王府里教过齐桥桥的宫中女官同齐桥桥说过的,后宫就如同一个小的国家管理,后宫中的妃嫔,既是要伺候皇上的女子,也是为皇帝的后廷服务的人。只有各司其职,才能令整个后宫运转如常,让皇帝舒心,好安心治理国家。
其实说白了,整个后宫都是在为皇帝一个人服务而已。
当初齐桥桥奔着东宫去的,所以在秦王府里学习了很多关于东宫的知识,如今计划有变,好在东宫就是缩小版的后宫,形制大了一点而已,根本上的原理还是相同的。
正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在等候,安柔将她们带过去之后,对两人道:“你们就在这里稍等一下吧,尚宫大人待会儿就过来了”
齐桥桥和苏应澜点点头,对安柔道:“多谢安姐姐提点。”
安柔轻声道:“尚宫大人人很好的,你们也不用害怕,尤其是你啊,齐桥桥,刚刚在考核大典上的事情,还多亏了尚宫大人呢,对吧,所以放心吧,就是和你们说些注意的事情而已,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便冲他们招招手道:“我就先走啦,咱们晚上再见吧!”
齐桥桥本打算低调做人的,谁知道尚宫尚仪两个人斗争倒让齐桥桥出了名,人人都知晓她是那个在考核大典上被拎出来当箭靶子替人挨枪子儿的人,齐桥桥自己也有些无奈。
在正院里等着的众人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话,还有不少人悄悄盯着齐桥桥看,窃窃私语的议论也有,偶尔传入齐桥桥的耳朵里,齐桥桥就当听不到。
苏应澜悄悄碰了一下齐桥桥道:“我觉得你方才在考核大典上的事情做得不错,冯尚仪明显就是挖了个坑,要把你和刘尚宫一起推到坑里去的。”
齐桥桥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应澜,苏应澜对她笑了笑道:“不过冯尚仪有句话说的没错,桥桥你生的真好看,冯尚仪赌气没把你留到尚仪局去,当是她们的损失。”
齐桥桥只是抿着唇笑了笑道:“苏姐姐别笑话我了,方才的事情我也是吓了一头的冷汗,哪里就知道冯尚仪忽然发难了,还多亏了尚宫大人,否则若是在最后关头被赶出了宫,都不知道以什么脸面回家。”
苏应澜点点头:“尚仪局管的就是宫规礼仪,听说你在掖庭局训练的时候,是最为出挑的,本来按照惯例是应该留在尚仪局的,是知道临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谁都知道冯尚仪是六局里最难应付的一个人。”
齐桥桥本来还要问问苏应澜是怎么回事,前头便有人高唱道:“尚宫大人到——”
众人本来都在窃窃私语,一时间全都安静下来,一起对刘尚宫行礼问安:“奴婢见过尚宫大人,尚宫大人长乐未央。”
刘尚宫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庄严,对众人道:“起来吧!”
到了尚宫局再听庭训,其实和入宫以来每个人对齐桥桥说的话都大同小异,不过都是些对上恭敬,循规滔距的话。维护内廷秩序是尚宫局的分内之事,若有人知法犯法,当罪加一等。
如果是刚入宫时教习规矩的钱女史的训话相当于是开学典礼的话,那这次应当算是入职典礼了吧,齐桥桥心想。
听完刘尚宫的训话之后,众人就各自散开,由掌言、掌簿等人依次带走,去分派事物,齐桥桥等候人来叫自己的时候,却被刘尚宫叫了过去。
齐桥桥小跑过去,低头对刘尚宫行礼:“见过尚宫大人,不知尚宫大人叫奴婢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刘尚宫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据钱女史所说,你是宫规礼仪学的最好的一个,冯尚仪的问题虽然刁钻,但本官觉得难不倒你,你为什么没有回答?”
第765章 心灵手巧初入尚宫局()
齐桥桥现在觉得冯尚仪的问题才不刁钻,刘尚宫特意把自己叫过来问这个问题才是真的刁钻,总不能当着上司的面儿说是为了给你留个面子吧。
本来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何必一定要别人亲口说出来呢?齐桥桥想了想道:“冯尚仪咄咄逼人,奴婢生怕答错了反而惹祸上身,是以不敢回答。”
刘尚宫听了齐桥桥的话,抿唇笑道:“本官知道你的意思,也谢过你的好意,不过冯尚仪那点口舌之争,本来就无需在意。既然你如今到了我尚宫局门下,你倒说说想去哪里,本官任你挑选。”
齐桥桥没想到还有这等福利,一时却也想不到更合适的地方,尚宫局管的都是后宫的事情,和东宫也扯不到关系,难不成要去管宫闱典籍?齐桥桥心里一面考量,一面回答道:“奴婢不敢,一切听凭大人安排。”
刘尚宫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就跟在霍掌闱手下,专司宫门管阖一事吧。
要不然说尚宫局是人人都想去的地方呢,尚宫局不管是哪一个职务权利都十分宽泛,掌管宫门虽然看起来辛苦又没什么油水,其实反而是最好的差事,能够掌管各宫出入的地方,结识的人自然要多一点。
在这个职务上其实正和齐桥桥心意,不过这差事在别人眼里可就没那么好了,是尚宫局里上升空间最小的一个差事,就看个门儿而已,很难立功的。
齐桥桥却不在意这个,反正她千辛万苦的入宫可不是为了来尚宫局做官的,若是百里越有一天大事能成,她即使做个待诏女官又有什么困难的?
等等——齐桥桥遏制住了自己这个想法,为什么要做待诏女官,为什么要伺候百里越,就做自己不是挺好的吗?看来在宫里学习这一个月,齐桥桥觉得自己有点被洗脑了。
刘尚宫叫来了那位姓霍的掌闱带走了齐桥桥,自己便去忙旁的事情去了,齐桥桥跟着霍掌闱,听她说了内宫之中各处紧要的宫门,谁知道最后这位霍掌闱却话锋一转,对齐桥桥道:“你就和其他三人一起,专门看管通往东宫的承德门吧,这里每日出入什么人,你们几人都要记清楚了,晚上下钥之后也要看守好了,不许出入。”
这下齐桥桥真的觉得,整个尚宫局其实都是百里越的人,什么感激自己没说话,挽救了尚宫的面子啊,都是些套话,原来还是百里越打点好的。
齐桥桥心里好像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又好像一下子空了一样,好像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一切努力,受到的瞩目,都不过是因为百里越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的缘故,到最后还是因为别人,而不是因为自己。
霍掌闱将齐桥桥带到了一间屋子里,这些人都是在霍掌闱手底下做事的,看到霍掌闱和齐桥桥一起进来,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只是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罢了。
齐桥桥和几人一一见过礼之后,霍掌闱指了指一个地方道:“那就是你日常办公的场所,你们几人会轮流当值,需要当值的时候去承德门,其他时候在这里就好,若是夜里当值,白日里会给你们休息的时间。”
齐桥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霍掌闱便应了一声,出门去忙其他的事情。霍掌闱离开之后,众人也都仍旧是自己忙自己的,留下齐桥桥在座位上愣了一会儿,安静了下来。
随着在尚宫局渐渐的稳定下来,齐桥桥很快也融入了新的环境,后宫大环境虽然仍旧属于勾心斗角,但尚宫局内部还算是风平浪静,没什么端倪,齐桥桥也和众人一样,白日里各司其职,晚上按时歇息,倒没什么大事发生。
只是百里越在入宫前曾说,等到齐桥桥安定下来之后,会让人与她接触,现在都已经快到夏天了,齐桥桥也都没再收到百里越的消息。
倒是和同住的苏应澜关系越来越好,苏应澜入的是尚宫局里人人都希望去的掌簿手下。按照齐桥桥的理解,这里是最容易升职的地方,可是看苏应澜每天要看那么多宫闱典籍,记录名册,累得腰酸背疼的样子,齐桥桥忽然也觉得,自己这个职位还是挺好的。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宫里每十天会有一休沐,众人轮流休息,齐桥桥和孙于夕不在同一天休息,因此一直也没顾上见面,这一日齐桥桥是夜里当值,去承德门下了钥之后,按例还要守在那里一个时辰才行。
晚上向来没有什么大事,齐桥桥一个人觉得十分的无趣,已经过了端午,晚上的风越来越暖,吹在齐桥桥脸上,觉得十分舒服。
齐桥桥闭着眼睛感受初夏的气息时,有人偷偷从后头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抓到你偷懒啦!”
吓得齐桥桥几乎尖叫出声,回头一看,却正是孙于夕,齐桥桥抚着胸口道:“哎呀孙姐姐,好久不见,你就这么着也不怕吓死我了”
孙于夕笑嘻嘻道:“今日和人换了班,听说你是夜里当值,特意过来瞧你的,你倒好,不领人家的情,反而埋怨我。”
今日大约孙于夕休沐,没有穿女官的服制,反而换了一身粉红的抹胸裙,显得整个人精神又漂亮,齐桥桥上下打量了一番孙于夕,才笑道:“月余不见孙姐姐,又变漂亮了”
孙于夕眉眼含羞的看着齐桥桥道:“可别取笑我了,哪里有你好看呀,对了,怕你无趣,特意带了吃的来给你!”
说着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拎出一个小小的食盒,送到齐桥桥跟前:“看看,都是你喜欢吃的。”
当值的时候按例是不准吃东西的,不过齐桥桥揭开盖子一看,惊呼道:“牛乳菱粉糕,孙姐姐对我最好了。都这个时辰了,孙姐姐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孙于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