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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种种磨难后,两人终于找到了大部队,生存了下来。
第六次石油战争后,齐家老爷子顺利地返回帝国,而帝国内的那场动乱已被平复,齐家又恢复了往日辉煌的地位。
齐家老爷子本想与褚家爷爷亲上加亲,无奈齐家老爷子尚未掌握齐家大权,无权决意子女婚姻,遂约定待齐家老爷子有权作主后,齐褚两家再联姻。
二十多年前,褚家爷爷因病去世。弥留之际,他交待已怀身孕的儿媳顾安安: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女孩,就与齐家嫡长孙齐家辉缔结姻缘
说完这段往事后,齐家辉目光沉静地看向顾安安与褚太平:“我想您二位一定记得当初的约定。”
顾安安与褚太平面面相觑,似是如梦初醒。
他们当然记得这事,褚家爷爷生前的确提起过他与齐家老爷子的那段友谊,但他们总以为褚家爷爷的话只是一些玩笑,属于老人家过去的荣光而已,谁家老爷子没有点辉煌事迹呢?
至于指腹为婚一事,更当成褚家爷爷病里的胡话,从来没把它当真过,要不是齐家辉提起,他们根本就想不起来。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所有的事情居然全都是真的!
在帝国,齐家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在那次惊天动地的动乱之前,齐家的势力遍及帝国各大要害部门,说帝国是齐家的私产也不为过。
动乱之后,齐家着手释放权力,经过几十年的过渡,齐家往日的煊赫已经不再,除了一些老人,几乎不会有人提起他们。
然而,没有人会怀疑齐家的实力,更有传言说帝国上下,无论军事、科技还是文教、经济,真正做主的其实是处在幕后的齐家而不是帝国元老院。
这样一个低调的贵族,怎么可能与小市民出身的褚家扯上关系呢?
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后,顾安安伸出手指捅了捅褚太平,示意他说些什么。
褚太平皱眉,神情严肃地注视着齐家辉,字正腔圆吐字清晰:“齐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父亲生前确实是提及过将汐汐嫁入齐家。但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只问您一句,您是认真的吗?”
听褚太平琢磨了半天说出这样一句话,顾安安不由急了,喊道:“老褚!”
难道她这个相亲相爱几十年的丈夫,真的忍心把女儿让出去?
齐家辉与褚太平对视一秒,眼睛深处一片真诚。
旋即,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伸手从木盒里取出戒盒,走到褚汐汐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单膝下跪!
“褚汐汐小姐,请你嫁给我。我以生命起誓,我齐家辉此生只会爱你一人。”
齐家辉的目光晶亮,清俊的脸上一片真诚,说话的音调平稳有力,虽然不够慷慨,但却足够真诚,完全没有半点作伪,怎么看都不像作秀,这般突如其来的举动,直将屋内三人彻底震住!
褚汐汐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无形之中被一双手扼住了脖子!
她这是在做噩梦吗?
一个在她面前堂而皇之玩撸啊撸那种游戏的男人,没头没脑地跑到她家里来求婚,并说自己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开什么国际玩笑!
见褚汐汐神情呆滞,在她的脸上根本就找不着幸福或者娇羞的表情,齐家辉还以为是自己态度不够诚恳。
齐家老爷子曾尊尊教导过,如果爱她,那就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爱意。
这样看来,他应该拿出百倍诚恳以及千倍爱意才能打动褚汐汐。
少顷,齐家辉努力地深呼吸几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用自认为最厚脸皮的方式表白道:“汐汐,我我爱你!”
齐家辉这句话刚说出口,他那张英俊的面庞已红得不成样子,显然是欠缺经验
听他说出这样肉麻的话,褚汐汐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这个男人,真的冲着自己表白了吗?他的话听上去,怎么像是有人逼迫的?不说出口那些话是不是就要出人命了?
喵了个咪的,她才不要被一个猥琐男爱上啊啊啊啊!!
褚汐汐转过脸,面无表情地干笑:“呵呵,呵呵啊是,是吗?”
齐家辉虚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自以为已经“表白”成功,笑得诚心诚意:“当然!”
褚汐汐嘴角诡异地一抽,似笑非笑,旋即迅速扭过身子屈起腿,随手取下一只高跟鞋,径直往齐家辉的脸上砸去,嘴里还叫嚣着:“爱你妹啊!你个猥琐男!!”
第9章 不嫁不嫁,就是不嫁()
齐家辉反应迅速,动作敏捷,只微微一侧头就避过了来鞋。
“哗啦啦啦啦啦”
被齐家辉躲过的那只高跟鞋沿着一条扭曲的抛物线,刮倒了摆在茶几上的茶杯,推落了齐家辉带来的营养品,与它们一道,狼狈地翻倒在地上,混为一团。
见此情景,齐家辉不禁大感愕然:怎么回事?褚汐汐为什么要打自己?
还有,褚汐汐刚刚的那种举动怎么会使自己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怪异的熟悉感?这种奇特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齐家辉细细地想了想,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对了!他昨晚似乎也被人拿东西杂过!而那个胆大的人,口中好像也在喋喋不休地骂自己“猥琐”!!
正当齐家辉将眼前的褚汐汐与昨晚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子放到一块儿进行对比时,褚汐汐已经瞅准机会,顺势将另一只高跟鞋也掷了过去!
齐家辉不愧是个身手敏捷的,他伶俐地一闪身,再次避开,而那只可怜的鞋子则沿着他的发梢擦过,滑出一条抛物线,与那堆杂物顺利会师。
“哗啦啦啦啦啦啪嗒”
瞅着双脚脚尖点着地,身体颤颤巍巍、摇摆不定的褚汐汐,齐家辉抿嘴笑了笑,随即转过身子,动作优雅地蹲了下去,拾起褚汐汐的两只鞋子,接着起身递给她,还不忘绅士地关照一句:“汐汐,地上凉。”
见齐家辉先后两次成功地躲过了自己的“突然袭击”,褚汐汐不由气急,恨得连连跺脚,差点因没保持好平衡而栽倒。
至于被齐家辉提在手里的那两只鞋,她褚汐汐可不想碰到,更不用说去穿了!
如今之计顾安安已经靠不上了,褚汐汐只好向褚太平求救:“平哥,你快把这个猥琐赶出去!”
褚太平为难地皱起眉头,对于女儿此时的心理想法深感理解,毕竟有关婚约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倒也正常。
然而,摆在他眼前的问题却很棘手,对方毕竟不是普通人啊
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堆满笑意,褚太平抬起头,望着齐家辉,以商量的口吻说道:“我说,齐先生,要不这件事情咱们再商量商量?”
以眼下的情况看来,最好的计策就是缓兵之计了。世家大族,想必不会将他们这种市井百姓放在眼里,兴许过几天就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齐家辉敛起笑意,将褚汐汐的一双鞋子端正地放置在地上,起身,严肃地看着褚太平,在不经意间已经散发出不可撼动的威严:“如果我没听错,褚叔叔的意思是,您想悔婚?”
酒樽上位的气势轰然炸开,充斥在狭小的客厅里,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褚汐汐也情不自禁地抖了抖,不由自主地踮着脚挪到褚太平的身后寻求庇护。
褚太平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可他却还是直起腰杆,故作深沉地咳了几声,为自己找回些气场。
输人不输阵,这是一场男人间的对决,他可不能表现出半分弱势。为了捍卫女儿的幸福与个人意愿,他得拿出一个父亲该有的勇气来!
心中打定了主意,褚太平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回答齐家辉的声音格外坚定:“如果所谓的婚约存在,那我给出的答案就是肯定的——对!齐先生说得一点都没错!!”
褚汐汐对此时的褚太平崇拜得五体投地,立刻在一旁摇旗呐喊:“平哥好,平哥棒,平哥呱呱叫!我对您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管他什么指腹为婚,她褚汐汐只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大猥琐!她才不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约”而委身嫁给一个猥琐男人!!
耐心听完褚太平的话,齐家辉不为所动,紧紧只是微微蹙起眉头,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
停顿了片刻,他淡然自若地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团,平摊在手心,一层一层地解开,一张发黄的便签纸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除了齐家老爷子和褚家爷爷相约的那张契约纸外,齐家辉的手中还有更有利的证据,不怕褚太平、顾安安不认账。
“这是什么?”
褚太平与褚汐汐父女俩异口同声地反问。
“汐汐出生当天,您亲自签下的婚书。您还记得吧,褚叔叔?”齐家辉吐字清晰,声音洪亮,清清楚楚、原原本本地说明了这张纸的来历。
褚太平本能地一愣,然后细细回想当年的往事,猛然间,一个画面跃入脑海
片刻间,褚太平的脸色大变!
褚汐汐出生当日,曾有几个穿黑色西服的人来送贺礼和礼金,其中一人拿着旧社会才有的契约书说是褚家爷爷的好友,要求褚太平签个字。
当时,褚太平以为这是有人为了营造喜庆气氛特意制造的恶作剧,加之喝了不少酒,神志不甚清明,想也没想就在纸上签了字!
却不料
要是当初的褚太平知道因为他的酒后疏忽而卖掉女儿一生的幸福,杀了他也不会签字!
意识到自己的一时之错可能给宝贝女儿褚汐汐带来无比悲惨的下半生后,褚太平神色纠结,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褚汐汐发现褚太平神情不对,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唤道:“平哥?!”
褚太平愧疚地垂下头,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顾安安一把扳过褚太平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