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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稍作停顿,各人长矛一挺,又是十几个相互配合,分从不同部位向苏南刺来。
苏南见状,此时已经探的那些人的本事之深浅,随即用了一招“遮天蔽日”,顿时其周身被剑气笼罩。
十几名骑兵的长矛便近不得身。
但是,人家毕竟是久经沙场,一刺不得手,随即又换招再上。
苏南但见他们有条不紊,几乎是同时出手,连座下的马骑也是步伐整齐,突然心生一计。
他暂时避开了十几人的又一次群攻,但是其挥出去的青玉剑并不收转,而是继续向左前方劈去。
“喀嚓”一声,纵到他左前方的那匹黑马一条前腿被他猛然劈中,齐根劈下,断腿向前斜飞而出,那匹马一阵剧痛,悲嘶一声,轰然倒下,骑在马上的那人也即摔落马下。
苏南一击得手,甚是欢喜,但又觉得砍断马腿太是残忍,一有空隙,指剑便向各人坐骑马背、马臂、马腿上一阵疾刺,出剑也尽量放轻,只让那些马匹受点皮肉之苦。
但马一吃痛,就如发了疯似地乱走乱奔,包围圈登时一阵大乱。
纵然如此,那五六名骑兵依然是举矛频频向苏南刺来。
苏南一剑一个,将他们手中的长矛一一从中削断。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各人手中的长矛被苏南削去了半截,而没有了矛头的长矛,其威力又岂止减弱一半?
众人见苏南手中的长剑厉害,俱都怕了七分,六七人不住向后退却,而其余七八人虽然七零八落地依然围住了苏南,手中的长矛短了半节,却也逡循而不敢上前挑衅。
那领头军官看见十几名骁勇善战的骑兵竟然敌不过一个公子哥儿,又惊又怒,气极败坏地道:“饭桶!统统都是饭桶!小子,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勒转马头,马鞭一扬,狠狠击向马臀,疾驰而去。
随从的那十几名骑兵或骑着受伤的马匹,或者坐骑实在伤得走不动了,只得弃马而行,一颠一颠地跟着大队人马疾走。
这队军兵走不一会儿,却听得一人哈哈大笑,只是这笑声有些凄惨,像是受了重伤,那声音笑了一阵,说道:“痛快啊痛快,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些贼子会有如此下场,但没有料到会如此之快,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啊”的一声,那人笑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声惨厉的痛哼。
苏南回眸看去,但见队伍之中押着一辆囚车,那囚车当中囚着一名身穿白色囚服的犯人,犯人身后背衣服上还陷入一条深长凹痕,那领头军官舞着手中的马鞭,得意地道:“看你还敢不敢胡说!”
那人“哼”了一声,骂道:“你们这群狗贼子,迟早有一天,遭遇那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嗤”的一声,领头军官的马鞭又重重地击在他的腰胁之上,喝道:“还敢乱说,老子宰了你!”
苏南见此情景,连忙大喝一声:“慢着!”
伸剑又去挡住击往车中犯人的马鞭,那军官骂道:“又是你这臭小子,想捣什么鬼?”
苏南道:“这位前辈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囚禁于他?”
那军官怒道:“你小子是哪根葱,是我的上司么?要我告诉你?”
苏南道:“在下只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那军官道:“你不要得寸进尺,老子今天饶了你,你以为老子拿你没办法么?他是逆贼的一只走狗,连老子都打不过,怎么,你也对他感兴趣么?”
苏南厉声道:“他是朝廷的兵士?”
那军官道:“是朝廷的贼兵,我们部落里可没有这么窝囊的兵。”
苏南怒道:“你们叛乱朝廷,到底是谁带的头?”
那军官道:“咱们首领嘛,就是大名鼎鼎的罗丹,新名儿叫做达赖洪吉。”说完,自有兴奋之态。
第921章 故人是军士()
那军官说出了自己的首领的名号以后,似乎觉得很有了几分分量,见苏南不开口,他随即又道:“怎么样,怕了吧,你如肯归顺呢,说不定能得到咱们头儿嘉奖,封个好爵位,若不归顺呢,哼哼,只有死路一条”
“喂!你你干什么?”
苏南于他说话之际,拔出青玉剑,但听“喀喇喇”一阵大响,囚车立时被他的青玉剑劈作两半,连犯人手上戴着的镣铐也“当啷”落地,而犯人却是毫发无损。
苏南的青玉剑削铁如泥,要将木制的囚车劈开,不足为奇,所奇者在于他挥剑将犯人手上的镣铐切断,而犯人而毫发未伤,甚至没有察觉,这位年轻人的剑法,也颇有几分造诣了。
那名犯人一经挣得脱囚车的束缚,随即挣脱了枷锁,显得几多礼貌地冲着苏南一拱手:“多谢公子相救。”
苏南见其如此,连忙躬身回礼:“哪里哪里,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那犯人却猛地一转身,怒吼一声,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般迎面向那领头军官扑去!
他这一下,不但那领头军官及众军士惊呼出声,连苏南也是大感意外,不知这犯人何以会突然狂性大发。
犯人突然间扑向领头军官,虽然体力不甚旺盛,却扑了领头军官一个措手不及,那领头军官“啊”的一声,已被犯人一个老虎扑食一般扑中,犯人双手左右一抓,已掐住那领头军官粗圆的脖子,手上使力,连连叫道:“我掐死你,我掐死你这个狗贼子!俺落入你手里,受尽了十数种酷刑,从来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现在好了,哈哈哈,俺让你也来尝尝痛苦的滋味儿。”说着又是一阵猛力狠掐。
那军官被他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过不一会,张开嘴想透口气,可是给那名犯人狠力掐住,却哪里能够?
随从的军士看得尽皆大惊,呼天抢地地奔了过来,左右开弓,前扯后推,可掐住军官的那双手却丝毫没有松懈,更不用说是放开了。
众军士更是焦急,照着那犯人前胸后背,拳脚并施地一阵痛打,也是无济于事。那军官被掐着憋了那么久的气,喉咙中发出“咯咯咯”几声怪响,似乎快要断气了。
苏南眉头一皱,这种情形,当真是惨不忍睹。
忽然间,一名军士执起手中的长矛向犯人手臂上扎去,长矛在围攻苏南时已给苏南削得断了半截,只是切口处略斜,倒也算得上是一把利器。
那名军士持着断矛扎入了犯人的手臂。
犯人低哼一声,脸上肌肉抽搐,手松了松,但又很快收紧,那军官得以浅浅吸了一口气,可是立即又被封住。
持着断矛的军士见这法子凑效,拔出断矛,又再扎入犯人手臂之上,再拔再扎,又拔出来,又再狠命扎入,一连五六下,那名犯人双手痛得难以再承受,双手渐渐松了开来,众军士将他推到一旁,一阵拳打脚踢。
那军官脸色煞白,气急败坏地道:“走!快走!”
由众军士扶着,狼狈而逃。
苏南走过去扶起痛苦地躺在地上的犯人,这人站起身,便要施礼道谢,谁知臂上受伤,不能动弹,只得说道:“多谢这位公子,今日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俺不知还要遭受这群狗贼的多少折磨。”
苏南道:“不必多礼,他们何故擒了你去?”
那人道:“实不相瞒,俺姓柳,单名一个肃字,先祖墨国人氏”
苏南喜道:“真的?我也是墨国人呢。”
柳肃一愣,随即大喜道:“想不到公子和俺还是老乡!”
两人同是墨国人,异地相逢,自是一片欢喜,柳肃问起了一些墨国的变化,叙叙旧后,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其中曲折,再慢慢说来。”
苏南刚才还尚自在为没找到客店投宿发愁,如今乡人相请,也是欢喜得紧。
而那些跑出了不远的逃命的人们见官兵远去,均返道来冲着苏南谢天谢地,放慢了脚步,只是怕再遇到官兵,不敢沿原路返回,也还向前方走去。
苏南随着柳肃沿着大道往前走。
其时,夜色已暗,只见远处星火点点,越是向前走,这灯火越渐变多,到得后来,竟是密密麻麻地布成一大片。
走得距离那地方近了,也看得清楚了,原来那不是灯火,而是四处点着的火把。
此时,细看去,火光下也隐隐看得见四周或散布或密集地全是营帐,苏南于心中顿时生疑:“为什么柳叔带着我越走越是靠近军营?这似乎是朝廷的军队,在此安营扎寨,难不成又要打仗?”
心中实在疑窦甚多,但见柳肃脸色凝重,大踏步赶路,也不好多问。
两人越走越近,果然是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约摸走了一柱香工夫,已是深入营垒之中。
正走间,道旁一个营帐外七八名军正于帐外用饭,看见他们二人,当中几个叫道:“柳大哥,你回来了!”
话语中甚是激动。
柳肃眼中湿润,说道:“托兄弟们的福,得这位公子拔刀相救,俺才得以无恙。”
军兵中有三五人走过来拥了柳肃和苏南在帐外坐下,柳肃恭敬地道:“公子,请了,军中无甚可口食物,只能将就着填饱肚子了。”他
说话之时,军兵们又端出了三四碟菜,两大碗米饭,送到两人面前。
苏南简单看了看伙食,觉得还可以,随即冲着柳素一拱手:“柳叔客气了。”
其时他腹中已是肌肠辘辘,何况这些饭菜虽说不上丰盛,鱼肉菜疏,却也一样不少,比寻常百姓的稍为略好。
营中军兵见柳肃回营,无不又是欢喜又是激动,开怀畅饮,一会儿又与苏南攀谈。
苏南见他们一个个豪气侧露,也大是欢喜,从他们口中隐隐听出,他们是朝廷派遣前来平定青海叛乱的军兵,属岳奇部下。
当年正月,朝廷任命岳奇为奋威将军,并提兵几十万,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此地而来,提出的口号便是增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