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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叶见旭白醒了,就放下书,端了一旁放着的脸盆和毛巾,走过来伺候旭白洗漱,一边说:“看来昨天真的喝醉了,一直都睡到现在,都快中午了,你头痛不痛?厨房准备了醒酒汤,一会我去给你端过来。”
桃叶将水端到了旭白面前,却见她并没有动手洗漱,只是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雪白的脖子和露出了一边的肩上,有好几块红痕。桃叶心想旭白还老是说自己跟王爷没有发生什么,这次可是不打自招了,她轻笑了一声说:“王爷肯定也喝多了,你看你……我给你找一件领子高一点的衣服吧。”
旭白忽然低低的哭了起来,桃叶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摸了摸旭白的头说:“怎么了,是不是头痛?”
旭白低头捂住了脸说:“我没脸见人了,他……他不讲信用。他昨晚……他……我对不起李吉……”
桃叶很是吃惊:“昨晚真是你们第一次?”旭白只是低低的啜泣着,桃叶坐到旭白身边,拉住旭白的手说:“旭白,别哭了啊,其实跟了王爷也挺不错的。王爷对你那么好,还封了你做侧王妃,你还想着李吉干嘛?再说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你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没用,不如跟王爷好好的过日子。本来我见你这两天心情挺好,还以为你早就想通了呢。”
旭白抬起头来,看了看桃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说:“桃叶,我想自己静一静。”
桃叶又摸了一下旭白的头说:“好吧,我去给你看看醒酒汤。”
旭白等桃叶出去了,穿上了衣服。她回想起了少年时期,李吉站在自己家开满了雪白梨花的院子里,一身蓝衫,一手拿书的样子,不禁心中难过,过去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她又想起了昨晚,不知怎么就生出了一种豁出去的心,反正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如死了干净。
她怕桃叶会看见,就叫了她来,要了醒酒汤喝了,说自己头痛,想睡一会儿。桃叶把旭白扶到了床上,又帮她放下了帐子,说:“那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了啊,一会我来叫你吃午饭。”
旭白等桃叶出去后,就拿出了几件衣服扯成了一条条,又接到了一起。可是屋顶太高了,想要把布挂到屋梁上也是个技术活。她站在了一张椅子上,试了试,却怎么也搭不上去。她想将桌子扯到中间,不想这桌子是黄花梨所制,非常的厚重,她扯了半天,竟然扯不动。
旭白颓然的坐了下来,手中拿着布条看了看,又一想,还是不要上吊了,听说吊死的鬼,舌头会伸出那么长来,太恐怖了,还是算了。她将布条藏在了床下,又捉摸,要不趁桃叶做针线活时,从她那儿拿个剪刀?自己这屋里,萧东辰一直是不让放这一类东西的,旭白以为他肯定是怕自己半夜会刺杀他。只是用剪刀自杀会流很多的血,也很恐怖。不如……还是……还是跳到后花园的湖里得了,还能落一个干净身子。
正在这时,桃叶在外面喊:“娘娘!娘娘!你看谁来了?”自从上次挨了一次打以后,桃叶虽然有时还会叫旭白的名字上,可是在人前倒是很注意,只是叫娘娘。
旭白慢慢悠悠的从屋里出来,心里还想,也不知桃叶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出来后,却见自己的父母站在院中,旭白呆立了一会儿,才激动的扑到了母亲的怀里,热泪盈眶。这一年多的时间真是恍如隔世,本以为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父母,不想这么快就见到了。前两天萧东辰说请她父母来,她还以为他只是拿父母来威胁自己而已。
旭白忙拉着父母到屋里坐下,桃叶倒上了茶水,就出去了。李母拉着旭白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说:“旭白瘦了,李吉这个忘恩负义的,另娶了妻子也就算了,却不该告诉我们说你已经病死了。当时,我和你爹听了,伤心的几乎死过去。后来你爹心中一直抑郁悲伤,身体大不如前,前一阵更是一直病在床上。我们唯一的女儿没了,我们俩都感觉活着一点劲都没有了。后来王爷派人来,说你不光没死,还做了侧王妃,想接我们来见你。见你爹病着,王爷不但派人在家中帮忙照顾,还专门帮他请了个好大夫,你爹心中高兴,病也好的快了。这不,你爹的病一好,我们就赶来了。”
旭白流着泪,一手拉着李父一手拉着李母说:“娘,爹,你们受苦了,还为我担惊受怕的。”
李父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拍了拍旭白的手说:“只要女儿你没事就好了。只是没想到李吉真是这样……”
“你们误会李吉了,我们当时坐的船被打动,李吉被强盗推入了水中,我们就失散了,强盗把船上的人都杀了,把我卖给了人贩子。他肯定是以为我也被杀了,不忍心告诉你们真相,才说我病死了的。”
“旭白,你就是太相信李吉了。王爷把经过都对我们说了,李吉与你失散后,连找都没有找你,只怕是早就想另攀高门了,没准这样正好遂了他的意。”李父说起李吉就很是激动。
李母也劝道:“旭白呀,既然成了侧王妃,就不要再想李吉了,就算当时是误会,现在他有妻子,你也另嫁了,还是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吧。我们不求别的,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旭白靠到了李母怀中说:“娘,我给你们丢脸了,我嫁了两个丈夫,咱村的人肯定会骂我不要脸的。”
李母摸了摸旭白的头,说:“傻闺女,是李吉先对不住你的,村里人都骂他忘恩负义呢,听说他还改了姓叫张吉了,大家全都说他忘本。你做了侧王妃,村里人都羡慕的不行。我们动身来京的时候,大家都来相送,连县太爷都来了,比李吉中探花时还风光呢。”
☆、第二十一章 攻心
母亲说:“比李吉中探花时还风光呢。”
旭白扯起嘴角笑了笑,略带着几分苦涩,探花,都是探花惹的祸。
一家三口叙说着分离后的遭遇与心情,哭哭笑笑的说个不停。一会儿听得外面人来报:王爷回来了。
李父李母忙站了起来,李母拉着旭白就要一起出去。
旭白想关上房门,永远不让他进来,可是当着父母的面,却又做不出来这么矫情的事,只好被母亲拖到了门口。
李父昨日到京,直到今早都还没有见过萧东辰。这时他抬眼一看,只见眼前这位王爷:年轻英俊的脸庞,伟岸的身材,穿着一身蟒袍玉带的朝服,更衬得他如玉树临风,威武潇洒。李父不仅心中暗赞了一句:“真是英俊少年郞啊,与我家旭白倒正好是一对。”
李父抢步上前,就要拜见王爷,萧东辰忙伸手扶住了李父,哈哈一笑说:应该是小婿拜见岳父岳母大人才是。”
“这怎样敢当,王爷要折煞小老儿了。”李父脸色惶恐。他心中暗想:“再说,旭白也不是正王妃,我也算不上是正牌的岳父。”
李母见萧东辰一表人材,人又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一颗担忧的心倒是放下了一些。李母怕自己的旭白嫁到王府贵地,还是做侧妃,只怕是不知要受多少委屈。这王爷看起来倒是不错,只是不知老太妃和王妃的脾气秉性如何。
萧东辰在碧波厅设下了酒宴款待李父李母。席间,只见萧东辰对旭白嘘寒问暖,柔情款款,不停的给旭白布菜。旭白倒是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萧母高兴之余也有一些担心。
看来王爷对自己的女儿倒是极好的。只是旭白也不能太拿乔了。只怕时间长了,王爷会烦的。
吃完饭后,萧东辰将李父李母安置在听香小阁休息。旭白拉着母亲的手摇晃着,脸却向着萧东辰说:“我要跟娘一起睡,就安排他们在棠明轩歇息不就得了。”
昨晚刚尝到甜头的萧东辰怎么会舍得让旭白与母亲睡。他宠溺的对旭白笑了笑,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说:“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还要跟母亲睡。那我怎么办,嗯?”最后一句几乎凑到了旭白的耳根说的,温热的气息吹的旭白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
李母看了两人这温情肉麻的样子,会心一笑。
小武来报,吏部张大人来拜,萧东辰自去前面会客。
听香小阁一向是王府接待贵客的地方,二面环水,一面是茂林修竹,环境清雅。
管家带着旭白几人到了这里,躬身推开了院门,恭恭敬敬的说:芙妃娘娘,王爷早已吩咐人将这里收拾好了,丫环、婆子也都安排好了,娘娘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再叫人去办。”
旭白轻轻应了一声,就带着爹娘进了院子,只见满院都是碧绿的竹子,人走在林荫小路上,顿觉凉爽逼人。窗户上都是湖绿色的轻纱,与院中的竹子连成了一片,只觉竹叶都伸入了室中。
旭白只一眼就爱上了这里,这儿比自己的棠明轩到处都是桃粉、罗红显得要清新凉爽多了。她拉住母亲的手高兴的说:“我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陪你们了。”
李母扶了扶旭白的肩,笑了笑,说:旭白呀,你都做了王爷的侧妃了,怎么倒比以前还要任性,从前你表婶她们都夸你既知书达礼,又懂事稳重。现在看来,你倒像是又回到了十岁时的样子。虽说当初嫁给王爷不是你的本意,可是事已至此,你也不能仗着王爷的宠爱,就无法无天的。听话啊,回去睡,我们白天有的是时间说话。”
旭白嘟着嘴说:“我才不想做侧妃,侧妃也是小妾,连大红的衣服都不能穿,还要给王妃请安行礼。他最好是讨厌我,再也不要我了才好。”
李母拉着旭白坐到了床边,又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无奈的说:“不要说气话,王爷要真是厌了你,也不会放你出去,你只能在王府孤独一生,还要受人欺负。不如趁着现在王爷喜欢你,赶紧生个一儿半女,将来也好有个依靠。”
李母的心也是酸涩无比,虽说劝着女儿,可是她也在担心女儿的后半生。家是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