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六色,让人眼花缭乱,而是被烛火照出单一的明黄色,浩浩汤汤,形同光的海洋,渺远又明媚。
一城如此,可以想见,若这世上没有尘鬼,千城万城一起过节,十里绮丽,流光溢彩,该有多震撼,那一定美极了。
六界清明,这是他的心愿,现在也是她的了。
想和他一同看星河花开,想如他所言,看看清明繁盛的万丈红尘。若世有尽头,就陪他走到尽头,若生命无止无休,他们便要一直这样走下去。
她回身抱住他,默默偎在他的怀里。
“无脸仙君。”她又低喃着唤他。
他低头,看她的眸子亮亮的,温柔里带了一点调皮。
安宁弯着眉眼,道:“你还记得那位大娘说的话么,她说我很有福气。我后来又想了想,觉得自己运气也很好。”
遥光没想到她说起这个,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问:“怎么说?”
她注视着他,认真的道:“我从前一直气那鲤鱼精心怀不轨,将我内丹偷了,但幸好,她将它偷了。”
遥光怔了一下,而后勾了唇角,笑得开怀。
他将她拥在怀里,于发顶落下一吻,触不可及,又烙进心底。他也很幸运,凡尘浩瀚,他从仙界混沌掉落,竟到了她的身边。
安宁被抱得舒心,亲得发甜,直想蹭进他的颈窝。
两人密密相合,相拥而立。
云泽拿着河灯转头时,正看到这幅情景。
女子正对着他,轻靠在男子怀里,偶尔仰起脸来说上一两句话,神情是独属一人的温柔和欢喜,她笑得很甜,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男子。
他望着她,一时愣愣出神,连扇子都忘记扇了。
随即他摇了摇头,强拽回思绪,露出一抹笑,似苦似酸。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叹了口气,用扇子轻拍了一下额头,欲将突如其来的诡异情绪赶走。可惜,赶了半天还是失败了,他心里不舒服是真的,有那么点发酸也是真的。
真嫉妒呀。
要是宁宁能对自己这样笑,那该有多好。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可能魔怔了。
抬眼间,又见大部分的河灯已飘远,若他再迟疑一时片刻,手里的这盏恐怕要孤苦伶仃了。于是他弯身将河灯放进水里,又将纸条塞进去。
这纸上的字,他涂涂改改了许久才写就,最后到底是满意了。
云泽默然注视河灯逐水而去,再度回头望了岸边的女子一眼,半晌,展扇一笑。
这一日河灯节,六人一同放了水灯,又看了烟花,夜空明亮,上有繁花锦簇,下有星海烂漫,众人面容之上,俱是欢欣颜色。那些阴暗又污浊的尘世,仿佛离他们远了一些。
身边有友人,心上有爱人,如是而已。
苏浔晃悠累了,坐在草地上伸了个懒腰,感慨道:“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安宁几人微笑不言,心中所想大抵相同。
众人中,只有文澈从始至终没有丝毫笑意,他倚在树下,树影落在他身上遮蔽了月光,阴暗多于明亮。
第110章 西海前日()
明月逐渐暗淡;躲西边云朵后若隐若现。
遥光带着苏浔去了城楼;约莫是查看尘鬼大军动向,沅女自然跟着同去。
安宁则和云泽、文澈先行回府。
深夜路长;到处是倦累返家的人,文澈走在最后;步子越来越慢;安宁两人返身回望,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他,见他神情郁郁,抿唇说了一句;要去散散心,倏然离开了。两人愕然一刻,随即明白过来;只当他忆起往昔;心事沉重,便由着他去了。
后面的路;只剩安宁和云泽二人,柔和的月光罩下来,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云泽缓缓摇扇;仰头望了一眼天穹夜色,而后目光滑落;放在女子身上。鹅黄身影称得月色格外朦胧;气氛难得不错。
他微微一笑;忽然唤住她;道:“宁宁。”
安宁停步,转头看他。
“我知道这城里有个地方,是个赏景的好地段,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笑着说道,神色真挚,诚意相邀。
安宁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微微张口却又闭上了,那男子看向她的神情带着几分期待和认真,她注视于他,怔然片刻,在须臾刹那想起一桩事,一桩她百思而无解的事。
因心中尚有几分探究欲望,她临时改了主意,道了声“好”。
似乎未料她会应下,云泽愣了一愣,但这终究是件开心事,他即刻恢复了笑容,招呼她同他走。
安宁于是跟着他,一路七拐八转,跃上了一个屋顶
云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道:“来,坐这。”
安宁一阵无语,道:“你说的就是这里?”看他神秘兮兮的,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地方。
云泽“咔”的一下,打开扇子,认真的道:“就是此处了。”
他又指着东边,示意她道:“宁宁你看,那里有一座山,咱们等到日出时分,就能看到美景了。”
所以为了看个日出,他们要在这里吹一个多时辰的风安宁登时有点后悔了。
云泽仿佛猜到她的心思,笑眯眯的拦住她,道:“既来之则安之嘛。”
安宁深吸一口气,腹诽着坐了下去。
神奇的事还没完,也不知云泽是不是早有预谋,酒葫芦旁边还系着一壶酒,待她坐定,径直递到她眼前,道:“给。”
安宁一下子就愣住了。
云泽道:“反正还早,喝酒暖暖身子。”
安宁瞪着他不动,道:“我不冷。”
“没喝过?”云泽无视她的话,眨了眨眼问道。
“”她就是没喝过,那又怎样。
“还是不敢?”云泽继续。
安宁望着他蹙了下眉,许久后,忽而一挑,将酒罐子接了过来。不过就是一壶酒,喝就是了,与其浪费口水,不如试试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比起糖葫芦,她对这酒的接受度好像更高一些。
云泽十分满意,桃花眼成了弯月,一个人喝酒多无聊,至悲至喜总要有人陪着才好,他笑了笑,打开酒葫芦饮下一口。
夜月清朗,人影长长短短,落在檐上。
酒很清,似有三味,有清爽的竹林气,有桃花的芬芳,喝到最后酸酸甜甜,回味悠长。她很奇怪自己竟然喜欢这个味道,而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从记忆的缝隙里勾出来。
她不知这酒算作几等,但显然不是从哪家酒馆随手拿的,若有这般手艺,那店恐怕要被挤爆。
“这是仙界的酒?”安宁问道。
云泽大惊小怪的道:“仙界哪里有这样的好酒,这可是玉树临风的本星君亲手酿的,独此一份,闲杂人等连碰都碰不得。”
安宁听他又变着花样夸自己,白了他一眼,这般自恋的人真是天上地下见不到一个
“是不是很好喝?”他眼睛发亮,笑着问她。
安宁颇为犹豫了一番,终是“嗯”了一声,轻声道:“很甜。”
云泽笑得花枝乱颤,好半天才停下来。他看了她一眼,又道:“可知这酒水为何是甜的?”
安宁好奇道:“为何?”
云泽一笑,道:“因为你现在是欢喜的。”
安宁一怔,这是什么道理
“至喜则甜,至悲则苦,世上的酒皆是如此。”他耸了下肩,道。
安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云泽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做得轻柔,一次比一次自然,安宁起先还躲,如今却似习惯了,又或者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麻木,只略偏了头去,并无太大反应。
发丝被风吹起,隔在两人之间如纱幕。
“我常酿酒,若你去了仙界,我可以每日送你一壶。”他笑道。
安宁立刻道:“才不要。”她又不是酒鬼。话音一落,她突然僵了一下,发现问题所在,去了仙界,岂不是时常能见到此人。
云泽看着她僵住的神情,哈哈大笑起来。吓到她了,宁宁怎么那么可爱呢。
安宁心知他在逗她,不由忿忿,忍不住伸脚踢了他一下,男子握着酒葫芦很灵活的躲开了。
他身子一荡,酒葫芦上的红穗子也跟着晃了晃,安宁瞧着,上面还系着一个绘着小图的纸灯,许是为了应景
她举着酒壶喝了一口,微微熏然。
他也在喝酒,仰头时纸灯摇晃,晃得久了,不免被余光碰到,安宁觉得那灯影眼花缭乱委实碍眼,拿手挡了一下,随口问道:“你这纸灯上画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似乎是某种鸟雀,但看不清楚。
云泽却不觉自己画技有待提高,挥扇悠然道:“我画的,好不好看?”
眼见此人要往自恋的路上一去不回,安宁认真的摇了摇头,及时制止住了他:“乌鸦?好丑。”
“咳,是凤凰,你看这不是有尾羽么”云泽瞪大眼睛道。
“那不是树杈吗?”安宁白了他一眼。
云泽口中“啧”的一声,正要努力解释,争取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抬眼看到安宁神情时,却忽然闭上了嘴。
女子正自顾怔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模样竟是前所未有。
“怎么了?”他扫了自己身上一遍,没见有何不妥之处。
安宁扶着屋顶的瓦片,脸色忽然变得极差。
云泽不知她所思所想,兀自活跃气氛哄她,道:“咦,难道是我今日太过英俊潇洒?”
安宁没听进去,阖了阖目。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心头一绞,又痛又酸,却辨不清原由。洞天镜中的人影恍惚挪移而出,飘在眼前。
她捏了捏手里的酒壶,睁开眼道:“云泽。”
男子不吱声了,这回是被她惊着了,要知道几人相识这么久,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神情语气唤过他。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嗯?云泽一愣。
安宁喝了酒,脸颊有点红,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