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无脸仙君以为,她是故意的?
一念及此,安宁怔了怔,脸色亦不好看起来,也许她当时是有不妥当的地方,但倘若他果真这样想,他们两人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站起身来,想着既相看生厌,不如离得远些。
转身后,阖目一刻,却陡然冷静了,他们二人有言在先,她随他一路去西海,他带她上仙界,这笔买卖无疑对她有利,买卖未成,断没有中途退出的道理。
便是说,二人无论如何都要走到西海,长路漫漫,若按眼下情景,后面的路当真难熬。
为了让自己活得舒坦些,必是要说清楚的,安宁深呼吸了几轮,脚步转了回去,斟酌道:“仙君可是为了土地公一事,心有芥蒂?”
遥光并未看她。
安宁不管他,兀自把自己心中所想说明,道:“那日事出突然,没有拦住小云,确是我的过错,但绝非有意为之。”
道过谦,让了步,言尽于此,她不欲再多说,顿了顿,撂下一句,道:“仙君自去明辨。”
而后径直转身上楼去了,客栈客房古朴,她开了门扑倒在床上,探手抱住被子,被子上的布料洗得发白,阴郁的像无脸仙君模糊的脸,她心中有莫名的火气,将被子丢到一旁,把自己埋在褥子里,打算就此睡去,好生休息一日,至于无脸仙君,便让他自去纠结罢。
将将入睡时,她又不禁迷蒙的想道,似乎已在这位仙君面前,破了好几次例,浑不像从前那般自在洒脱了,果然还是独自一人时最顺心。
窗外人流不息,楼下,遥光静坐了片刻。
望着脚步匆匆的行路人,他伸手在眉间揉了揉,心底的那丝郁气渐消,其实他也不知气由何来,是因安宁那一瞬的停滞,还是尘鬼面前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的手微握,紧了紧,又松开。
纵使五万年的道行未失,于这世间,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远望屋舍山峦,无人予他答案。
天穹颜色由亮渐暗时,遥光化作一缕烟雾飘进客房。
安宁心里晓得他会自己回来,回到珠子里去,但她今日打定主意不理他,顾自熟睡。两人甚少在客栈过夜,仅有的几次,都相处得不太和谐。
眼下也不例外。
遥光立在床铺边上,侧目一顾,见女子面容上,微蹙了眉,似因着他亦攒了两分火气。
他偏头注视她,微有叹息。
这个女子,仿佛只有睡熟时才像个姑娘家,能用得上温婉来形容,平日她一副万事与她无关的样子,和任何人都不亲近,狡黠的盘算着如何对自己有利,微笑里含着审视和凉意。
他知道她不是有心的,秀木村里,奔涌而来的尘鬼面前,她试图去救小云,电光火石之间,许是慢了,但也只是慢了。
从被她意外捡起,两人数次死里逃生,他多少了解她处事为人,决不将自己陷入死地,顾己不顾人,但若这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她力所能及,也会相助一二,每一次被她毫不犹豫丢下的,皆是有道行能自保的。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晓?
雾气后,他微微低头,唇角弯了弯。
锦袋里的珠子悄无声息的亮起,遥光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床铺前。
*
第二日清早,安宁打开门,见遥光已施施然立于门外。
她眉梢一动,顿住步子,思量着是主动打声招呼,还是视若无睹,以牙还牙,以冰制冰,便听仙君开口道:“走吧。”
这般却是让她不好再冷下脸了,看来她昨日说的话多少有用,仙界的人都是这样么,生个气不发火但能冻死人,还要旁人服软了,哄劝着才能缓过劲来。
她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挥挥袖子跟上去。
离开客栈,走了半路,忽的想起来土地公托自己将土地令交予遥光,昨日光顾着生气,却把要紧事忘了。
她拿出那方黑色的印递给遥光,道:“一时忘了,这是土地公要我转交给你的。”
遥光停下,黑色的印在素白的掌心灼灼发光,仙界的神仙不多了,凡间的地仙也越来越少,离山的土地令不知还有没有传下去的机会。
他伸手欲拿,悬在土地令上方,却意外停了下来,掌下仙气流转,似有波涛暗涌,他觉察有异。
安宁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遥光的手指颤了颤,终将它拿了起来。
须臾一刻,时光缓缓,慢如三秋一岁,快如白驹过隙。
他的手忽然烫了一下,一道金光,从掌中迸裂而出,像被什么力量唤醒一般,在眼前刺目绽放,两人均愣在原地。
土地令竟在刹那间变了模样,褪去墨黑的颜色,由里向外炸开璀璨的金光,照亮方圆数十丈土地,金光如泉喷涌而出,幻化万千星辰、山河,围绕着他们,这异象持续了盏茶工夫,而后又如长鲸吸水,倒吸回那方印上,一朵金莲舒展花瓣飘浮于其下,将它托起包围在中间。
两人相觑片刻,惊疑不定,看这仙气,这阵仗,莫不是传闻已久的上古神器?
“这是神器?”安宁神情古怪起来,问道。
恐怕毋庸置疑,就是神器了。
幸好二人站在偏僻之地,否则就太过引人注目了。
遥光曾言,仙界中人虽不能探知神器准确位置,但可用仙法感应神器所处方位,离山方圆千里,被仙界、尘鬼找了个遍,原来竟在土地公手上,也怪不得土地庙附近有神器踪迹。
“这不是仙界原本授予的,必是上一任土地公弄丢了土地令,怕天庭怪罪,自己做了一个。”
安宁心道,那就更奇怪了,土地公拿着神器数千年,都不晓得这是个神器,怎么到他手里就显出原样了,她问道:“为何土地公和我接手都未有变化,到了你这里却变了?”
遥光挑了挑眉,如实道:“不知。”若他知道有这样的事,早就请命下来寻了,哪会等到今日。
两人平白得了一样神器,算得上不幸中的大幸,为防神器再显神力,遥光便将其交给了安宁。
一路继续向西,再往前便是丘山地界了,遥光与安宁言明要上丘山一趟,安宁猜也猜得到,定与神器有关。
安宁觉着无脸仙君去的地方,都不会是风平浪静的好地方,难保不会再蹿出来一个尘鬼首领,心下不大情愿,但想想之前数次,每至险地,仙君甘愿充当垫背,且这一趟又是顺路,于是点头应下。
两人难得达成一致,冷暴力之后,相处仿佛容易了一些,倒是奇了。
丘山脚下的城池,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因为挨着丘山仙派,活得便比其他地方安心。
遥光身缠雾气,未免惹人关注,进城前就回到了珠子里,一群丘山仙派弟子和安宁擦肩而过。
他们手上拿着几幅画像,沿路询问周边店铺掌柜小二,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几个人,众人纷纷摇头。
“三师兄,已经十日了,十九师弟他们不会像七师兄一样,被吸干精髓,死了吧?”一弟子声音发颤,低声道。
“三师兄,是不是妖城的妖孽作祟?”另一人道。
站在队首被称呼为三师兄的弟子道:“大师兄已入妖城查探,如若真有妖孽作乱,会给咱们消息。”
众弟子点头不语。
“水妖?”安宁的妖气修道中人是可以用法宝探知到的,果不其然,她越过他们没几步,听那位三师兄轻声道了一句。
那弟子腰间系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灯笼,闪着蓝色的光,蓝光象征水,安宁的真身他看不出,但族类却已有显示。
安宁没有留步的意思。
“三师兄,水族的妖精怎么会来这里,七师兄会不会是她杀的?”
那位三师兄显然是个明白人,道:“束妖灯没有变黑,不是入魔的邪物。”
第34章 丘山仙踪()
丘山山脉连绵起伏;漫山林木翠绿欲滴,山风呼啸而来时,如海浪一般漾开涟漪,沙沙作响;置身林间心头豁然开朗,这丘山仙派倒是选了一个好地方。
凡间还立于世的修真门派只剩两个;一个是东方鸢都的沂山仙派,另一个就是眼前伫立丘山最高峰的丘山仙派了;若比积淀,沂山仙派建派只有十五年,丘山仙派建派则有一千五百年,但比声望,沂山凭借着蜀山传下来的诸多道法阵法,超越丘山;是后来者居上。
更有一层缘故是;沂山直面尘鬼;救世人数次,而丘山近些年斩杀尘鬼不多;专注于看管妖城;防范其与周边城镇里的凡人发生冲突。
妖城,顾名思义,是群妖所居之地。和寻常意义的妖精不同;寻常妖是有灵根;吸收天地灵气而生的活物;但妖城里的妖是和人有牵绊的器皿死物,因吸收了足够的凡人精气、灵气而成型的,后因主人去世或将之扔掉,才来到妖城。
行走于凡间的妖和妖城里的器妖,道不同不相为谋,老死不相往来。
丘山派建派后才发现妖城,因两者距离不远,丘山派自觉担负起管辖之责,说来也奇怪,妖城里的妖性子温和,很少惹事,反倒是求着丘山派,希望和凡人能有接触机会,卖些货物自力更生。
丘山派先祖见器妖们如此低调和善,暗地里长舒口气,欣然应允,为器妖同凡人建立联系,知世人恐惧妖族,还屡次为它们打掩护。
一来二转,传说这生意持续了一千年,近五百年,器妖却是不在凡间出现了。
“仙君要找的那位禄存星君,据前代掌门手记,确实在五百年前来过丘山,不过只是短暂停留,随后去了妖城。”
“没有回来过?”
“唔,未有记载。”
遥光此行,神器固然要找,这神器线索却在五百年下凡的禄存星君身上,天玑宫禄存星君曾为寻神器而入凡间,极有可能得到线索,才来到此地,只是他如今人在何处,无人可知,此事亦是仙界一桩悬案。
遥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