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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需要他们自己亲身去悟,便就此打住也不再说,
史进换了个话头道:“就眼前这般的局势,欲取少华,先攻石下。石下一旦归顺,少阳将不战而降!”
“大当家的意思是,先攻少阳的心?”时迁追问道。
“不错,少阳庄多壮实汉子,往来直率,庄上里正姓冯,年事已高,庄上的事物皆由他的长子冯翎断决。而恰恰,这冯翎却是与我有些往来,此人性子刚烈如火,嫉恶如仇。但是……”史进说到此处顿了下,见众人极为关注的神色,便又继续说下去道:“但是,他顾虑太多,有些时候,分得清黑白,却施不拳脚。”
“那,大当家的来看,这冯翎的心,我当如何攻之!”柳权天听罢,就事论事,向史进问策,一副必收石下于囊中的样子。
“若要冯翎归顺,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要攻他的心,需要……先杀一个人!”史进说到此处,重重地强调了一下。
众人一听,相互一视,都是“哦?”的一声暗暗的惊奇。
“难就难在这人是华州知府的衙内,而我所言说简单,那是指我们要是拎着这颗人头去见冯翎,他当即会带领全庄归顺。”史进说着在众人面上扫了一眼。
要杀了华州知府的衙内,这个却当真了不得,着实不好下手。可是为什么非要这个人的人头呢,这冯翎和他究竟是有什么过节。
“大哥,莫非这衙内是好色之徒,强占了那冯翎的妻女不成,怎么有这般的仇恨。”时迁也不知是说笑还是认真地问史进。
史进听罢笑了笑,摆摆手,脸面严肃了下来道:“这倒不是,但要是说开来,那话可就长了,这华州知府的衙内喜好的不是女人,而是——古玩!”
“古玩?”
“没错,便是古玩。而他与冯家的怨仇也便是因为这古玩而起,冯家有祖上传下的一颗润玉,听说入手温存,犹如少女肌肤,那知府衙内知道之后,便想收入囊中,几次变着花样来讨,石下庄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于是恼羞成怒,那占有之欲,更加强烈,于是便捏造了一个罪名将作为里正的冯才庶下到了州府的大狱之中,依旧变着法子要以润玉来换人。这下变故,虽然没将打击倒冯翎,但是冯翎的爷爷却因此心劳成疾,最终还是撒手而去。”
“冯老爷子当时所患心病,冯翎曾请我前去,只是,那病发的太快,我也是有心无力。不过那冯老爷子人在膏肓,但是神智却依旧灵敏。”黎百草此刻也想起了当时石下发生的种种。
“不错,冯老爷子当时深深晓得,一切都是由那枚润玉而起,如果拱手送人,那么于家族不孝,但如果不送,那么自己的儿子又身陷牢狱之灾。在这般两难的情况下,便断然下了将润玉随同陪葬的觉定,这样一来,润玉便是入土的东西了,既没有坏了祖上的规矩,那衙内也没法打死人的主意。这事情本来也该就此打住,可是……那衙内当真贪欲极为强烈,全然不顾忌这些。”史进说着,脸上也似有愤色。
大家心里咯噔一下,明白后面发生了什么。一定是那衙内掘开了人家的坟地,取走了润玉。在别人的祖坟上动土起棺,那可要坏了人家的风水,是犯了大忌的。
“那衙内贪欲迷心,再加上非要和冯家赌这口气,于是在冯老爷子下葬后不久,送回了冯翎的父亲冯才庶,但是暗中却指示家丁掘开了冯家的祖坟,盗走了那块润玉。但是却惊动了石下庄的庄丁,经过一番争斗,还是让那个衙内跑了,等到第二天冯翎带人去知府告状讨要玉石,却被知府一口否认,将冯翎等人一顿棍棒打了出来。”
“那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他们的壮丁被你们说的这般了得,为何不寻机杀了那厮。”柳权天有些不解。
“这般欺负人,换了谁,谁咽得下那口气,只是那时候,他们石下护庄的壮丁,也就是几十人,凭着两膀子的力气,想和知府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而且,他顾虑颇多,怕就此引起连诛九族,便暗暗忍着,引为奇耻大辱。”史进说罢,又道:“所以,如果我们把那衙内的人头放在了他的面前,将温玉一同奉上,那么他必定来投。”
话说到这里,一切就都再明白不过了。
时迁想了下道:“能做到这件事的,咱们恰好好真有一人。”
说着时迁和史进相互一望,齐声念出了一个名字:“魁二!”然后两人便会心笑了。
“不错,有魁二这般人才在,这样的事手到擒来。时迁,你回少华山去,这便由你来转达此令。等魁二得手,石下村也会当即归顺,到时候……柳三爷!”史进看向柳权天道:“你带千人的队伍衣甲鲜明地开到少阳庄外列队驻扎,之后便只需带十人纵队,前往少阳庄,给他们送几坛子山寨的好酒,挑各大的铁矿也送一块与他。你去了交代明白便可也不必与他太多言语,那里正孙汀自然会奉上一庄的花名与你。”
史进笑了笑,又看着时迁道:“那时,时迁你便和柳三爷一同押了粮草回来。”
“是!”时迁和柳权天离席抱拳应了。
“当下的事情也就这差不多安排完了,诸位兄弟幸苦,我们两日后还在这里相会!”史进说罢,也站起身来。
“是!”说罢,众人便都散了。
陈达等众人都去了,史进也正要离开,陈达却一把按住了史进的手,道:“大哥,此去关西,可要处处小心为上,现在你已经不是曾经的史进了,这天下不是哪里都轻易可以去的,过不了多久,华阴县失守的消息传到东京汴梁,满天下都会晓得你史进的名字,那些所值的银子,会让人起不少歹心啊。”
“贤弟放心,此去关西,我一定小心。你也要保重身子,好好养病!”史进说着轻轻拍了拍陈达那只握住自己的手,便要迈步离去。
但是,陈达再一次拉住了史进,道:“大哥,关西镇有家妓院名叫月朦胧,那里的东家叫红姨,如果有须,你便那这个去找他。”
史进低头一瞧,竟然是一面雕工精细的小铜镜,那镜面亮如满月……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半路遇杀人越货()
午后史进随便吃饱了肚子,抽了把牛耳尖刀插在靴子里,提了把朴刀便骑马踏上了去关西镇的路。
史进觉得此去关西势在必得,而当下又是刚刚击败华州的驻军,这下不但华阴县暂时没有威胁,就是整个华州的兵力防御都随之下降,更别说关西镇了,虽然有步兵都头和马兵都头,但是也不过尔尔。那马兵都头手下有二十个坐马的弓手,另外还有二十个骑兵,步兵都头手下有二十个枪兵,此外还有是个朴刀手。就这些人马防护这一个关西镇的治安,经过这般多的战役,实话来说并不在乎这等人马。
前些时日一直困在华阴县里,天天为战事而焦头烂额,此番出来正迎着午后的清风,一路沿着官道走,好不潇洒惬意。
就在史进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候,突然看到前路横着一匹黑色大马。史进勒住缰绳,仔细凝眸去瞧,只见那马匹侧身瘫在当路,而在其身后的土面路上,有马蹄划出的痕迹,一切看上去都显得错乱不堪。史进小心地打马走到跟前,这才发现,那马匹前腿有数处刀伤,马肚上也有一处,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拉了一道长长的血流,史进此时看时,已经刚刚开始凝结,显然这马匹刚刚死去,而发生的一切也不过就在不久的方才。
史进心里觉得这一切看起来都太不寻常,心里的好奇又再一次地被眼前的事物给钩了起来,史进赶紧翻身下马,委身查看这死马周边,果然发现了更多人的足迹,错乱的,毫无规律,史进拿手在完整的一个个脚印上测量,长短不一的共有十一种。
史进当下可以估计测定,这里方才必然是上演了一场打劫。史进再往前走了几步,只见有一道长长的脚印痕迹,史进估摸着这人一定是被拖走所留下的,看那划出的土迹,显然这人并无损伤,不然路上定然会有血迹斑斑落下。
这下史进的侠肝义胆又在心底悄悄萌发,按着那一道长长足迹所指的方向,飞快地追了过去。
奔走不过百十仗,在一片树林间的空地上围着一圈人,史进看见寻到了这帮人众,便委身藏在了一边的灌木丛中,凝眸仔细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那块树林隐逸的空地上,树桩上绑着一个褐色衣服的汉子,头上的麻布头巾此刻填在了他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呜呜呀呀说不说半个字来,全身挣扎着,可是那麻绳显然被困得极紧,将浮肿的身子困出一匝一匝的形状来。而围着他站在的一圈人就比他有意思的多了,全身都是银盔银甲,一派官家打扮。史进看着心里一怔,这些人马不知是谁人手下。
这十个官兵虎视眈眈地瞧着那被绑之人,此刻,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一手叉腰一手将一把阔斧扛在肩头,两脚大刺刺站在前面,冲那被绑之人道:“你这厮,勿要挣扎,要死要活,你听完俺的话,任由你自个儿!”
那褐色衣服的人还是一阵挣扎,仿佛不甚愿意搭理他似的。
大汉徒然活了,撒开那硕大的巴掌朝着那人的脸面便扇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那人侧脸登时浮肿出四根指印来,红彤彤的仿佛马上就要滴出血来。那人只是一怔,当下不敢再动了。
“作践!非要吃这罚酒!”那大汉唾了一口,一把捏住了那人的下巴,以一种不冷不热的腔调道:“你当才说你是关西镇李保正手下的人,俺不敢伤你?那你可知道俺是谁?”
那褐衣人摇了摇头。
“说出来,怕吓死你。不过,俺一向恩怨分明,只要你乖乖与合作,少不了你的好处。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褐衣人只管拿眼瞧着那大汉,分明有些惧怕的神色。
噌——!
一把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