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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楚怎么回事!”
她抽噎着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花濂眉头皱得死紧。曾经追杀他们的断臂修士死了固然是好事,但那个叫做姜琅的炼气六层修士很不简单,别的不说,光那个能轻松困住筑基修士的阵盘便不容小觑,要是知道妹妹没死,下一次很可能直接动手,不再有回旋余地。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带妹妹深入兽渊山,超过百米是筑基修士才能进入的地方,出没的全是三阶四阶的妖兽。
尽管危机重重,但灵智有限的妖兽怎么都比诡谲难测的人类好对付。
就在他们往大山深处走了不久,几拨追杀他们的人先后赶到,他们都没想到这对兄妹居然有胆子往兽渊山深处走,只在外围扫荡搜查,少则数天,多则一月,没找到人只得愤愤离开。
花濂最初的考虑是在兽渊山躲个一年半载,等追杀他们的人放弃以后再出去。但在走进大山深处的第一天,他们就不幸遇到一只四阶妖兽,经过九死一生的逃窜,等回过神已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他们看到一只走路摇摇晃晃的巨大棕熊,将一座体积是它百倍的小山轻松搬走;一只拖着长长尾巴摇曳飞行的巨蝶,那尾巴轻轻往地面抖了抖,地面就被腐蚀出一个方圆百米的深坑;一只看起来很温顺很普通的白毛兔子,小爪子隔空一挥,几十棵参天大树应声而倒
五阶?六阶?七阶也不无可能!
他们两人置身其中,不过一阶妖兽的存在,处于食物链底层的蝼蚁,引不起这些高级妖兽的注意,却常常被他们间的打斗祸及,一天到晚疲于奔命。
花绘曾经试着往一只妖兽尾巴上拍了一张寸劲符,结果人家压根没有察觉,尾巴随意一扫,把她抽到一棵树上,差点就死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处,这里有许多珍稀灵植,随便一株拿出去卖都是几百块灵石起,可惜他们没有保存灵植专用的玉盒,拔起来的灵植没过多久就枯萎了,价值大打折扣。
“哥,要不我们直接吃了吧。”花绘如是建议,被哥哥教训了一顿后,仍不死心地偷吃了几棵不认识的灵植
花濂背着“石化”的妹妹在兽渊山逃窜了又一个月,她的身体总算逐渐恢复知觉。
“哥,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不知道。”他叹了口气。
在这地方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是杀妖兽练手、赚灵石,每时每刻都得打起十二分警惕,不是在跑路就是在等待跑路,这种生活对于他们这样的底层修士没有半点益处,或者说他们能活到现在都是生命的奇迹。
又是数月的逃跑蹉跎,花濂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找一只七阶妖兽谈判!
七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的元婴修士,是妖兽的一个重要分水岭,凡是七阶妖兽都具备至少八岁儿童的智商,能口吐人言,一些血脉特殊的妖兽甚至在七阶就能化作人形。
在他们做下这个决定的第二天,在逃跑的路上捡到一个小婴儿,几乎不用多加思考,就能肯定这个婴儿是妖兽所化。
小婴儿“哇哇”哭得特别真实。
“哥,它是不是想让我们抱?”花绘犹疑道。
花濂抿了抿嘴,“你退后一点。”视死如归地走过去,将小婴儿抱起来。小婴儿立刻不哭了,睁开一双幽碧色的瞳孔滴溜溜地瞅着他。
一刻钟过去,似乎没有危险性。
兄妹俩刚刚放下心,小婴儿再次嚎啕大哭起来,花濂手足无措。
“哥,它是不是想喝奶?”花绘觉得自己的理解十分正确。
这妖兽遍地的地方哪里找人给它喂奶?找只哺乳期的雌性妖兽挤奶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一滴液体滴到花绘额头上,她抹了一把,靠近嗅了嗅,居然有几分奶味。这才注意到身后是一棵十分奇特的树,树干是奶白色的。
她一瞬间福至心灵,蹬蹬蹬跑过去,拿匕首往那棵树干上划了一刀,立刻有乳白色的液体流出来。她接了一手,跑回哥哥身边,喂给小婴儿吃。
小婴儿吃饱喝足就睡着了。
兄妹俩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先养两三天看看。”花濂拍板,反正他们现在没有别的逃出去的办法。
到了傍晚,小婴儿醒了,又哭起来,抱着哄没用,喂奶也没用。
“哥,它肯定要嘘嘘了。”花绘这回很自信地断言。
小婴儿被他们捡到的时候并非裸着身子,而是被树叶和藤条织成的小毯子包裹着,他们还不知道它是公是母。为了帮它嘘嘘,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毯子,还没来得及看到它的性征,绿光一闪而过,再次被毯子严丝合缝地裹住,也不哭了。
花濂看向妹妹。
“我想它放弃嘘嘘这个步骤了。”
点头接受这个说法,既然它自己放弃了,他们就不管了。
收养小婴儿过去三天,他们终于找到合适的谈判对象——一只刚和巨蟒打完架,伤痕累累,还被毒牙啃了好几口,后脚就扑进水潭里欢快耍水玩,并时不时爆发出“哈吼哈吼”诡异笑声的蠢熊。
花濂把婴儿交给妹妹,独自走上去,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熊大哥?”
被凫水声盖住。
“熊大哥?”他提高音量。
仍被无视。
这时婴儿的嚎哭如一道惊雷扎进蠢熊耳中,它茫然地回过头,张望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地上两个人类。
很顺利地被请到蠢熊家中做客。
发现它的家就是用十来座大小不一的山围起来的巨大空地,这些山的根部参差不齐,像是被生生截断搬来的。突然想起曾经目赌的大熊搬山,原来就是这只蠢熊干的。
他们有些紧张地站着,蠢熊则趴在地上,瞅着他们不断咽口水,“煮烤”
花濂忽视掉这些带着浓重威胁属性的字眼,道:“熊大哥,在下花濂,这是我妹妹花绘,我们无意中闯入这里”
“慢、慢点,不懂”蠢熊不满地打断他。
很好,这只蠢熊的灵智果然非一般的低。
“在下花濂,无意”
蠢熊把地面拍得尘土飞扬,“不懂!不懂!”
花绘连忙跑上去,指着自己,大吼:“花绘!”再指着哥哥:“花濂!”
第22章()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蠢熊的家园一角倒塌了,一条棕黑色的蜈蚣横冲直撞进来,足足有百来米长,三十多个关节,上千条腿,表壳油光发亮,脑袋前方的两只巨颚一伸一缩,看得人头皮发麻。
蠢熊仰头怒吼,迎着巨型蜈蚣飞奔向前,很快扭打成一团。蜈蚣将巨颚插进蠢熊的脖子,蠢熊的利爪则刺穿蜈蚣肚子。
兄妹俩早在第一时间就逃到不会被殃及的地方,然后看着它们从早打到晚,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蠢熊打死了蜈蚣,把蜈蚣的妖丹挖出来吃掉,再将蜈蚣尸体揉成一团,准备扔出去。
“等等!”
花绘叫了十几声,蠢熊才听见,转身蹲下来,铜铃大眼瞪着她:“花”想了好一会儿,“花小的。”又指着花濂,嘿嘿笑,“大的。”
她才不管它叫她什么,指着巨型蜈蚣的尸体,大声道:“别扔!吃!”
蠢熊摇头,“不好,吃!”
“给我!好吃!”
蠢熊于是很大方地把蜈蚣尸体扔到她面前,自己找了块地方,趴在地上,闭上眼睛打起呼噜,似乎在炼化蜈蚣的妖丹。
兄妹俩分工合作,花濂将蜈蚣的壳和腿割下来,花绘拿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壳,找到蜈蚣的毒肢,划破毒腺将毒液小心引入壳内,再放进储物袋。
“这有六阶吧?”
“不好说,妖丹看起来不大,不过至少五阶。”
花绘将蜈蚣肉切成每块脑袋那么大,切了一百来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开始生火烤肉。
一串接着一串,堆成一座小山,香味终于唤醒了蠢熊,只见它抖了抖鼻子,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好一会儿前方的小人,才恍然大悟,“花小的。”
“小花!”花绘决定迁就它的智商。
蠢熊挪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下,“嘭”的一声地面抖了三抖,土尘直接把烤肉的火盖灭了,烤好的蜈蚣肉也滚了一地。
蠢熊用尖尖的指甲插起一块滚到他脚边的烤肉,放进嘴里,还没尝到味道就化了。偷偷瞅了一眼忙着重新生火的花绘,把地上的烤肉一股脑抓起来,统统塞进嘴里。这回总算吃到味道了,绝对是它几百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不由激动地仰天大吼。
吓得花绘差点扑进火里,抬头对上一双闪闪发亮的铜铃大眼。
蠢熊用指甲插了仅剩的一块肉放到她面前,似乎有讨好的意思。
她义正言辞地推回去,“你吃!”
蠢熊十分震惊,“扑哧扑哧”地急促呼吸着,将蜈蚣肉硬塞进她怀里,“吃!”
开玩笑,吃一阶妖兽肉她都要肚子难受到死,这不知五阶还是六阶的蜈蚣肉吃下去肯定立马一命呜呼。
但蠢熊这么坚持,她就收下来放到一边,继续切肉。
蠢熊瞅了一会儿,拿起一大块蜈蚣肉,锋利的指甲在上面划了几下,便化作几百块大小适宜的肉块,被它堆在花绘身边。
她苦笑着甩甩酸疼的手臂,继续烤肉大业。
另一边花濂还在卖力地割蜈蚣壳,蜈蚣壳坚硬无比,腿则十分尖利,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但正因为这些特点,收集起来也无比困难。
小婴儿不知什么时候爬到花绘身边,抱起被她扔在一旁的烤肉,吃得不亦热乎。
整整花了七天,花濂才将蜈蚣身上的材料收集好,花绘也将蜈蚣肉烤得七七八八,两人累得往地上一趟,直接睡死过去。
蠢熊意犹未尽,主动跑出去狩猎。
偌大的熊窝终于恢复平静。
这时小婴儿站起来,睁大碧绿色的眸子,瞅了一会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