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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疏闻言愣了愣,他是那个商人也好,白家当家也罢,这都与她无关,反抓住白练的手臂。“笑笑呢?”
白练妖娆的眸子含着魅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怎么?没看到笑笑,你很失落吗?”
“白练。”端木夜出声,音色淡淡,警告意味却特别浓烈。
“笑笑玩累了,睡着了,想见她,等她醒来。”白练手一挥,西门疏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仰。
端木夜身影一闪,将她接住揽入怀中,看着白练神色阴霾,冷笑道:“笑笑是我女儿。”
白练缓缓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端木夜,低声道:“端木,我没说她不是你的女儿。”
“没事,我可以等笑笑醒来。”西门疏心中生起的愧疚感,拉了拉端木夜的手,她真担心他们俩会打起来。
她等了这么久,也不急于一时,她有耐心等笑笑醒来。
笑笑估计真累了,她睡了一个时辰都不见醒来,西门疏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的睡容。
她不敢去碰笑笑,怕惊醒笑笑,白练跟端木夜并没有跟她说过多关于笑笑的事,但从笑笑的身子,不难臆想出笑笑是如何坚强的活下来。
又是药,又被东方邪打下悬崖,笑笑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她从未奢望腹中孩子能活下来,却也庆幸,东方邪那一剑穿透她的心口,而非刺进她的肚子,否则笑笑真活不下来。
“练哥哥。”笑笑醒了,她醒来第一个叫的人就是白练,笑笑睁开眼睛,看着西门疏,眼神里全是茫然,似乎不明白,只要她一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练哥哥,可此刻,她见到了除了练哥哥以外的人。
西门疏紧绷着神经,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似只要她一眨眼,小家伙就会从她眼前消失般。
窗外,白练见笑笑醒来,欲迈步进去,却被旁边的端木夜给拉住。
“笑笑醒了。”他的宝贝儿醒了,不见他会哭的。
“她没哭。”端木夜私心的希望笑笑能接受她。
白练想了想,打消冲进去的想法。
笑笑眨了一下长的不可思义的睫毛,小小的身子从被褥里钻了出来,抬起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小小的唇儿还向上扬起着,扑进西门疏怀中,甜甜的叫道:“娘亲。”
西门疏猛的一震,惊得忘了反应,任由笑笑软软的小身子在她怀中蹭着。
笑笑叫她什么?
娘亲,笑笑叫她娘亲,笑笑认出了她吗?
不对,孕育笑笑的是另一具身体,并不是这具,笑笑怎么可能认得出她。
小孩子的心灵是最干净的,她的感情比大人简单。
☆、第一百十章 可你恨东方邪
笑笑醒来,没见着白练,以为她会哭,然而,笑笑在见到她时,根本没哭,他们理解为,笑笑喜欢她,了不起叫她一声姨,笑笑叫白凤就是叫姨,却不曾料到,笑笑直接叫她娘亲。
笑笑叫白练哥哥,却叫白凤姨,这让白凤纠结。
大颗的泪珠从她眼里无意识的滴落,西门疏紧抱着怀中的小身子,慢慢闭了双瞳,任那眼角珠泪顺颊而落。
醒练料识哥。不再隐忍,任由自己真实情绪肆意。
“笑笑。”她的女儿,她可怜的女儿。
这不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是失而复得的震惊。
西门疏太过激动,没控制住力道,笑笑抗议了。“痛。”
声音很小,小得不用心听根本听不见。
西门疏却听到了,猛的一震,迅速放开笑笑,扶着她的双肩,一脸紧张的问道:“哪儿痛,笑笑,告诉娘亲,哪儿痛?”
“娘亲吹吹就不痛了。”笑笑伸了小手,放在西门疏唇边,双眼笑的弯弯的,纷嫩的小脸蛋儿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小家伙笑起来很好看,触动着人心底最柔软的一处。
“好,娘亲给笑笑吹吹。”西门疏握住她的小手,在她手上吹了吹。
泪水簌簌地滚落下来,滴在笑笑的小手上。
“娘亲,不哭,笑笑不痛。”笑笑伸出小手,擦着西门疏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掉,笑笑急了,眼睛也红了起来,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娘亲,不哭,不哭。”
听到笑笑的哭声,西门疏心一紧,吸了吸鼻,强忍住眼泪,温柔的将笑笑抱在怀中,脸轻轻的碰了一下笑笑的小脸蛋。“笑笑不哭,娘亲也不哭了。”
窗外的两人,望着这一幕,鼻子一阵酸痛,心头的疑惑泛滥成灾。
两人带着疑惑的眼神交汇了一番,白练说道:“笑笑为什么会叫她娘亲?”
如果不是很确定,笑笑是他从西门疏肚子里抱出来,然后抱回楚南国,除了三年前那件事,他再次赶去苍穹国,他还真怀疑,笑笑被人调了包,将甘蕊儿的女儿换给了他。
母女情是微妙的,不容认错的。
端木夜给不了他答案,睨了他一眼,迈步走进屋子里。
“笑笑。”端木夜来到床边,眉目之间满是宠溺的笑意。
“爹爹。”笑笑一见端木夜,笑得更欢愉。
笑笑想让端木夜抱抱,西门疏却抱着她不放,她又舍不得推开,她喜欢西门疏的怀抱,软软的很舒服,这是爹爹跟练哥哥给不了她的。
西门疏心中一酸,笑笑叫木夜爹爹。。。。。。
对,除了木夜,没有人配当笑笑的爹爹。
“谢谢。”西门疏无比感激,如果不是他,笑笑肯定活不了,如果没有他。。。。。。感激化为愧疚。
当年,她明知他对自己的爱,却还是冷漠的拒绝,选择了东方邪,然而,她的选择成了她一生的悲剧。
在她执着的寻觅那道背影时,她就已经通往一条悲剧的道路上,上苍给过她回头的机会,是她自己放弃了,从而踏上一条不归路。
失了心,丢了命,害了相府,连腹中七个月大的孩子,她也保护不了。
闻言,端木夜眉睫一垂,神色阴霾,冷声道:“笑笑是我的女儿。”
西门疏一愣,知道他生气,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道歉的话太苍白无力,放开怀中的笑笑,将她给端木夜抱。
然而,端木夜只是用一双愠怒的眸子盯着她,笑笑坐在他们中间,茫然的望着他们,一时之间不知自己扑进谁的怀抱里好。
西门疏撇开目光,心痛的看着笑笑,重新将她抱进怀,吻了吻笑笑的头顶。
笑笑,娘亲的宝贝女儿,这句话,当着端木夜的面,她只能在心底说。
“爹爹。”笑笑伸出小手,拉了拉端木夜的衣袖。
端木夜猛的回神,一阵懊恼,他不该在笑笑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会吓着她。
“笑笑乖乖。”端木夜微微一笑,宠溺的揉了揉笑笑的秀发,长臂一伸,将一大一小揽进怀中。
西门疏心一暖,有一种久违而奢侈的幸福在她心里撞荡着。
默默的靠在端木夜结实的胸膛上,西门疏闭上双眸,感觉这份美好,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窗外,白练看着这一幕,多么完美的一家三口,明明笑笑是他的宝贝儿,跟他最亲,而此刻,他却成了局外人。
看着西门疏,白练脑海里浮现出另一抹身影,脸上沉淀着一道凝重。
碧彤?他的姨娘,若不是她,他根本不可能去苍穹国,更不可能救笑笑。
看着此刻的西门疏,便让他想起碧彤,白练阴沉着一张脸,转身迈步。
月光之下,白练一袭白色锦袍在清风吹佛下,显得格外的萧索而寂寥。
“后悔了?”端木夜突然来到他面前,两人并肩而立,白练虽只有十五岁,身高却跟端木夜一样高。
白练斜睨了他一眼,突地轻笑一声,妖邪的眸色一闪。“后悔?可能吗?”
“白练,我很好奇,你当年对碧彤是什么感情?”端木夜问道,这个问题在白练亲手杀了碧彤之后,两年了,他一直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什么感情?”白练仰头看着黑暗的苍穹,嘴角的笑意略带几分阴冷。“她是我姨娘,你说是什么感情?”
他五岁接管白家,白凤大他十岁,当年他的年纪小,她才有能力接管白家,然而,白家传男不传女的祖规,白凤从出生就失去接管白家的资格。
他跟白凤同父不同母,当时关系很恶劣,白凤总觉得是他跟娘亲的出现,才害死了她的娘亲,对他们母子很排斥,甚至是厌恶。
事实证明,白凤是对的,他五岁生辰,娘亲杀了爹爹跟别人跑了,当时白家几乎乱成一团,他是白家唯一继承人,接管白家落到他的身上。
娘亲杀了爹爹,白凤对他的恨意更深,那时候碧彤出现了,她说她是娘亲的妹妹,是来照顾他。
起初的排斥,到逐渐的接受,最后相依。
他在医术上很有天赋,比白凤更有天赋,这就是白家的男人,七岁时他的医术就闻名楚南国。
那时候的他,不知是听了碧彤的话,还是想让白凤得到认可,他崭露锋芒,却被白凤狠狠的骂了一顿,那时候听到白凤的训斥,他是开心的。
姐并没有让他自生自灭,自那次后,他们姐弟之间也起了微妙的变化,碧彤却也来掀风鼓浪,挑拨离间。
“传说,你对碧彤用情极深。”端木夜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寒气,他与白练的初遇并不和谐,他跳下悬崖,因摔断了腿,昏迷了几个时辰,当他醒来,去找疏儿,在一棵树下,他见白练拿着刀,划开她的肚子,将她腹中的孩子取出来。
震惊之后是滔天的怒意,却在听到孩子的哭声时,所有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他清楚,疏儿是活不下来,但是她腹中的孩子有机会。
“情,分很多种。”白练挑眉,眉宇间那点朱砂宛若一道灵秀的风韵,孤傲而清冷,绝艳而凄迷。
“你对碧彤,属于那一种?”端木夜直接问。
众所周知碧彤是她的姨娘,而他小小年纪,便爱上自己的姨娘,不伦之恋,几乎让他声名狼藉。
“你猜。”白练邪魅的眼波,顾盼流转间,颠倒众生,曲指弹了弹肩灰尘。
“白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