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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相公”
人随声到,老周侗只觉一股劲风扑向后背。眉头微皱,按理说这种力道根本伤不到他,可他却从风势中觉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转身让过拳风,手里却没有放开宋清,闪目望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女站在身后,随时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眼睛却紧张地看着被他抓在手中的青年。
在少女身后不远,一个少妇也正快步赶来。周侗看的真切,来的正是岳飞的媳妇刘氏。
刘氏不会功夫,跑到跟前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师…师父,手下留人,这。。这位宋公子是我家的客人”
“你家的客人?”
周侗也有些糊涂了,这小子刚刚叫师公,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小丫头用的拳法显然有自己的痕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松开抓着宋清的手,斜着眼睛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实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侗已经看出少女和这个青年的关系非同一般,知道只要问出青年的来历,少女的来历也就清楚了。
宋清揉了揉被周侗抓痛的肩膀,苦笑着道:“老爷子,我真没骗您,我是您徒弟的女婿,不叫您师公,叫您什么?”
说着指了指豆娘又道:“那是我老婆,也是您徒弟林冲的女儿”
听到林冲的名字,周侗一下呆住了,林冲也是他的得意弟子,怎么会不知道林冲发生的事,以及林冲现在的处境?
林冲含冤,周侗感同身受,却不知如何为林冲伸冤,为此也没少自责。可林冲现在竟然成了他最不齿的山匪,而且还是头目,这让老周侗又恨又气,若不是考虑林冲是被逼上的梁山,他都有亲手毙了林冲的想法。
沉吟良久,看了看正替宋清揉肩膀的豆娘道:“回去告诉你父亲,多行善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他”
豆娘现在心中正恨着周侗,若不是及时赶到,自己差点就变寡妇了,管他是不是父亲的师父,根本不给周侗好脸色。听见周侗说话也假做未听到,连头都没有回。
这老头是能惹的吗?老婆不懂事,宋清可不能不懂事。
连忙道:“小姑娘不懂事,老爷子莫怪,您放心,我梁山好汉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岳父大人更是一身正气,没有给您老人家丢脸”
周侗怎会同小姑娘一般见识,况且爱屋及乌之下,他也很喜欢这个倔强的女孩。正要说话,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听声音人数似乎还不少。
州府那边还在闹叛乱,听到凌乱的马蹄声,宋清等人的第一想法就是有乱匪。
抬眼望去,远处尘烟滚滚,眼看就要到村子了,再要让村民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宋清无暇多想,扭头对豆娘道:“去把兄弟们调过来”
杨志、石秀那边也有一百多人,对付这些乱匪应该不成问题,况且这还有个绝世高手呢。
豆娘不想离开宋清,皱着秀眉正要拒绝,却听周侗道:“不用了,来的是两伙人,看样子应该是人多的再跑,后面的几个人在追”
原来老周侗一直在观察着由远而近的这伙人,这几句话说完,忽然有笑了起来。
“哈哈!原来是我的乖徒儿回来了,看他追这伙人追的这么急,显然前面这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个子,敢不敢同我一起拦下这些人?”
大个子当然指的是铁锤,只可惜铁锤虽然有些怕他,却不听他的。
说话间,那伙人已经冲进村子,也已经看到了站在路上的宋清等人。
周侗虽是叫着铁锤,却也没有非要等铁锤出手帮助的意思,正准备纵身拦住这些人,忽听对面马队中有人喊了起来。
“铁锤,快拦住后面的人。公子快走,点子扎手”竟然是高进的声音。
听到高进的声音,宋清呆住了,仔细一看,那些跑的灰头土脸的人可不正是高进等人吗!
高进虽算不上武功高强,可毕竟不是一般人,况且还带着十多人,现在竟然被后面一个人追的亡命而逃,这家伙是谁啊?周老头说是他徒弟,难不成是岳飞回来了?这可倒好,关系还没搞好,先打起来了,可问题是他们怎么会打起来的?
这些念头只是在宋清心中一闪而过,现在前有老周侗,后有岳飞,再晚高进的小命非交代这不可。
快步跑到路边高呼道:“别打了,自己人…”
周侗早就听到高进的呼救了,在他想来,被岳飞追赶的还会是好人吗?可问题是这伙人是另一个徒弟林冲的人,若这伙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日后两个徒弟还不得反目?
想到这,老周侗纵身而起,在高进纵马将要越过他的刹那间拉住了马的缰绳,双膀用力,硬生生拉住了飞奔的快马。
马是站住了,可苦了马上的高进,一个狗啃屎从马背上抢了出去。而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在高进身后还绑着个人。
在毫无防备下,高进重重摔在地上,再加上后背那个人的重量。高进还没有爬起来,先吐了口血,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虽说周侗没有伤害高进,可这种做法同伤人有什么区别?
宋清顾不上害怕周侗,怒视他一眼,快步来到高进身边,在铁锤的帮助下,解开高进背后的人,然后扶起高进。
连声呼唤:“高大哥,你怎么样了?”
这时高进的伙伴们也纷纷嘞住马跳下来围在宋清周围,以防守的姿态对着周侗以及后面追赶过来的马上客。
呼唤良久,高进终于睁开眼睛,看到扶着自己的宋清,勉强一笑道:“公。。公子,幸不辱命,郎中找来了”话说完,头一歪,又昏过去了。
宋清这才明白,高进背后绑着的人竟然是个郎中,不用问,一定是高进他们用强把人抓来,恰好岳飞赶到,这才有了前面这出戏。
一时间宋清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给岳飞的老爹找大夫,居然被岳飞当成劫匪追赶,现在又被岳飞的师父弄成重伤,是应该找岳飞算账,还是找他师父?可若是一点说法没有,又怎对得起忠心耿耿的高进?兄弟们会怎么看自己?
把高进交给其他兄弟,站起身向周侗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正在和周侗说话,而岳飞的媳妇刘氏也站到了他身旁,看样子应该已经把自己的事对岳飞说了,只见岳飞正用迷惑的眼神,不时地望向他这边。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心目中的英雄,正如电影电视中被美化过的岳飞角色一样,岳飞长得很清秀,很有点书生味道。而电视中岳飞武功盖世的形象也在刚刚被证实,果然不是盖的。
虽然有高进这段插曲,但显然不能完全怪在岳飞身上,想到这,宋清整了整衣衫,分开众侍卫,迈步向岳飞和周侗走去。
掩起心中敬仰的情绪,躬身道:“这位一定是岳师叔了,宋清给您见礼了”
显然刚才周侗和媳妇刘氏都介绍过宋清的来历,岳飞的表情虽然有所缓和,态度却未见好转。
质问道:“不必多礼,既然是自家人,我就要带师兄问一问,你的手下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干起劫持百姓的事来?”
宋清知道岳飞会这么问,不亢不卑地回道:“伤害百姓的事,我梁山兄弟是从不会做的,至于说今天的事,我兄弟是有不当之处,但也事出有因,岳师叔可曾问过我兄弟绑来的是什么人吗?”
说着转头又对刘氏道:“嫂子,刚刚我派人去干什么了,您是听到的”说罢一转身,招手命人把高进抓来的那个郎中带过来。
岳飞的媳妇刘氏听了宋清的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看了看这个灰头土脸,一身狼狈相的郎中,突然道:“钱神医!”
转头对岳飞道:“相公,他就是我和母亲请了数次都没有请动的钱神医,太好了,父亲的病这回有救了”
听到媳妇的话,岳飞的俊脸一下变得通红,他也不傻,当然猜出事情的始末。这个钱神医的名声他听说过,知道这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以自己家中条件当然请不动了。
现在有人为了给父亲治病把钱神医劫出来,而自己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使这个人身受重伤。
不明是非,恩将仇报。自己还妄称什么英雄?
一时间,两边人各自想着心事,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第四十章康王大礼()
话说相州陶俊、贾进两个屌丝男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玩起了造反,不知这两位屌丝中的极品是天生的废材料,还是压根就准备闹着玩的,一场轰轰烈烈的造反如同闹剧般地收场了。
相州知府派出以岳飞为队长的敢死之士,只带着百余骑人马,不但奇迹般地一举摧毁了叛军人马,还活捉了这两倒霉孩子。
领头的都被抓了,还造个屁反啊!转眼间叛军就分崩离析四散奔逃。剩下官兵要做的就是去抓那些漏网之鱼领功请赏了。
在这次平叛中,岳飞是立了大功的,若不是家里突然来信说父亲病危,他这时应该等着领功受赏,而不是出现在这里了。
高进奉命出外寻医,这个钱神医其实就住在岳飞隔壁的村子,如果这家伙只是要银两,高进是不会吝啬的,只是这家伙狗眼看人低,非要让高进把病人抬来才肯医治。只可惜他这双狗眼这次真的看走眼了,梁山好汉会惯他这毛病?高进二话不说,绑起人就走。
高进绑人,钱家人当然不同意,纠集了一些村民想要阻拦,却被高进等人轻松打跑,若不是想着他们是普通村民,早开杀戒了。
恰在此时岳飞路过,遇到这种事他怎能不管?结果一出手,高进等人加在一起也不行。
为了完成宋清的嘱托,高进让兄弟们拦阻岳飞,他带着钱神医先跑。
好在高进他们在钱神医家没闹出人命,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岳飞这才手下留情,不然以岳飞左右连射的本领,高进他们能不能见到宋清都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