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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出所料,当郭通进入屋中后,一眼就看到咏娘正坐在桌旁拿着一柄小刻刀在一块木头上雕刻着什么。但不知道是咏娘的雕功太差还是其他什么缘故,虽然郭通每此来到咏娘屋中都看到咏娘在雕东西,但却从未见她雕刻成功过。
然后稍一迟疑,郭通并没有去到咏娘旁边,只是在咏娘对面的桌旁坐下道:“咏娘,汝知道今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哼!外面吵成那样,妾身又怎可能不知道。但老爷不会想要妾身出手查芳家发生了什么事吧!这与老爷同妾身立下的规矩可不同。”
“那汝还记得本官同汝有什么规矩吗?”
“这个妾身又怎可能忘记。”
撇了撇嘴,随着郭通又在自己面前强调什么规矩,咏娘就极为不屑道:“老爷说过,除非老爷允许,妾身不能随意出门、出屋,而且除非天英门主动联系妾身,妾身也不能主动联络天英门。”
天英门?
猛听到咏娘嘴中吐出这熟悉的词汇,郭通心头就一阵乱跳。
因为咏娘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天英门弟子,只是在咏娘第一次向郭通道出自己身份后,出于不想冒险的想法,郭通就与她做下了永远不得在没有自己命令的状况下出屋的约定。
毕竟人人虽然都知道有天英门弟子辅助是一件好事,但却不是什么人都喜欢有天英门弟子在身边辅助。何况咏娘来到郭通身边时,郭通就已经是东林国丞相了。故而为了不让外人知晓咏娘的身份,郭通才一直将咏娘不是幽禁的幽禁在家中。
因为郭通深知,假如咏娘真想出门,自己绝对挡不住她,而丞相府中的人也不会丝毫察觉。
可尽管如此,由于咏娘在表面上一直遵循着与郭通的约定,郭通才有备无患,乃至说是以备不恻的将她留在了丞相府中。
但在今日之前,或许郭通不会认为自己待咏娘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可在经过今日之事后,郭通才知道自己约束咏娘的行动究竟有多愚蠢。
因为他不仅错过了利用咏娘武艺的最好时机,甚至于仅以他对待咏娘的态度,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又会不会遭到咏娘报复。
可即使如此,郭通也知道今日之事绝对瞒不过咏娘,故而带着一种万一的侥幸,郭通只得想想说道:“咏娘你知道就好,但咏娘你又能与老夫多做个约定吗?”
“……多做个约定?以老爷对待咏娘的态度,老爷认为自己还有这个资格吗?”
嘴中跳出“资格”二字,咏娘的神情非但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有种极度不屑感。
因为不是遵照约定的缘故,咏娘又何至于一直困在丞相府屋中。可即使咏娘遵守了与郭通的约定,但郭通却一直仿佛对咏娘有着极度的忌惮一般,不仅轻易不让咏娘出屋,更是轻易不会来到咏娘屋中。
不是趁着没人能够监视自己的状况偶尔出去逍遥一下,咏娘自己都恐怕会被憋疯了。
而看出咏娘对自己的不屑,或者说是对自己得寸进尺的不屑,郭通就尴尬了一下,但却依旧在坚持道:“可我们毕竟是夫妻……”
“夫妻?有老爷这样的夫妻吗?”
听到郭通说什么夫妻,咏娘就一脸嘲弄道:“……都说老爷不要再装了,以妾身的能力,老爷一直在用什么态度对待妾身,老爷真怕妾身不知道吗?所以不管老爷对妾身有任何所求,还是直话直说罢!这样妾身也可考虑一下要不要帮忙。”
“不然妾身也只能请老爷滚出去了。毕竟老爷即使什么都不说,妾身照样能听清府中的一举一动。”
“……滚?汝居然又叫老夫滚,汝有没有当老夫是夫君过一日。”
没想到咏娘又叫自己滚,郭通当即怒起来。
因为郭通即使已不记得这是咏娘第几次叫自己滚,但这同样是郭通不愿理会咏娘,并一直将咏娘在府中禁足的原因。
毕竟郭通能当上东林国丞相,里面可没有一丝咏娘的功劳。在根本不稀罕咏娘辅佐的状况下,郭通却一直因为外间对天英门的传言而对咏娘有诸多防备,这也是他会在知道咏娘身份后立即与她做下不得轻易出屋约定的原因。
因为郭通即使承认咏娘的武艺很高,但在完全不需要咏娘武艺帮助下,这又是何苦奈何。
所以,随着双方矛盾越来越深,乃至于咏娘越来越多表示出对郭通的轻视态度,郭通也越来越不待见咏娘。
不是这次事情牵扯到天英门,又知道丞相府中发生的事情的确瞒不过“耳聪目明”的咏娘,郭通根本就不会来咏娘屋中自取其辱。
第一千两百五十三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一样米养百样人,虽然都是女人,虽然都是天英门女人,但谁也不能要求所有天英门弟子都是一个模子中倒出来。
所以咏娘不是没有身为女人的耐心、耐性,但这种耐性要怎么表现出来却是另一个问题。
例如咏娘在将自己身份告诉郭通的第一天就利用功力听到郭通自言自语般说出对自己的戒备乃至提防时,咏娘立即就怒了,因为天英门什么时候变成人们见面就要提防乃至设计的对象了。
或者说,郭通有什么资格设计自己。
故而从第一天开始,郭通在咏娘面前做的任何事都变成了虚情假意,为了报复郭通,咏娘当然也不会给郭通好脸色。
只是作为女人,乃至作为天英门弟子,咏娘不能主动要求离开丞相府,双方才这样僵持下来。
而所谓忍耐,对于咏娘来说就是留在丞相府这件事。
只是说在看出咏娘意图后,在本身不能对咏娘动手,或者说不敢冒着全家陪葬的危险对咏娘动手的状况下,郭通却也不敢轻易随咏娘的意愿给她自由、放她离开。
毕竟咏娘的身份摆在那里、武艺摆在那里,谁又能保证丞相府不会有需要咏娘帮助的一天,例如现在等等。
但即使是需要,听到咏娘叫自己滚,乃至面对咏娘的轻视态度,郭通还是会按捺不住想要质问她。
可早知郭通脾性,又已经习惯性的不待见彼此,咏娘就极为不屑道:“有,当然有。在结婚第一年,乃至结婚第一天,妾身的确曾当老爷是妾身的夫君,不然妾身又怎会将自己身份告诉老爷。”
“可老爷回报妾身的是什么?畏惧和疏远,乃至说提防和敌视?老爷这样还想叫妾身当老爷是夫君,岂不是太过荒唐和自大了些。”
“自?自大?汝竟说老夫自大?”
猛听咏娘说自己什么自大,郭通的双脸剧烈抽动起来。
但咏娘却在手指间旋转着雕刻刀,漫不经心说道:“不是自大是什么?虽然咏娘不出门,但也知道芳家大供奉、二供奉是怎样的身手,假如真有那样的高手入侵芳家、入侵东林国,老爷除了找妾身保护郭家外,又能让谁来保护郭家。”
“当然,妾身先说一句,妾身只会保护郭家,不会保护东林国。因为老爷对妾身的禁足,妾身对东林国没有一丝归属感。”
“……怎样?老爷现在可将自己要求说出来了吧!还是老爷要让妾身自己去听?如果是那样,妾身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保护郭家,乃至说是只保证郭家不被灭族就够了,至于郭家会死多少人,乃至会不会被妾身误伤,妾身可不管,毕竟妾身对郭家同样没有归属感。”
被妾身误伤?对郭家同样没有归属感?
虽然咏娘的话对郭通来说就好像极尽羞辱一样,但真听到后面,郭通心中仍是不甘的叹息了一声。
因为早知道天英门这么厉害,或者说早知道天英门居然能不将一个国家放在眼中,郭通根本就不至于如此“小心翼翼”对待咏娘。毕竟他想要尽心维护的东林国丞相身份根本就不放在咏娘眼中,自己却还生怕被咏娘的天英门身份拖累等等。
可正如东林国皇室自陷樊笼般疏远了与芳家的关系一样,郭通又何尝不是自陷樊笼般疏远了与咏娘的关系。
甚至咏娘不刻意强调,郭通也深知她对郭家没有归属感,而这一切都是郭通对咏娘禁足的后果。
证明就是说完这话后,咏娘就再也不望一眼郭通,自顾自又拿起木块漫不经心雕琢起来。
看到这一幕,郭通就强忍了忍,最后还是恬着脸说道:“咏娘,那你看我们要不要歇息一下,有事等歇息完后再说?”
“……歇息?这可是大白天?老爷不是一天都说什么礼义廉耻吗?尽管妾身早已经鄙视老爷了,但还望老爷不要自辱才好。反正妾身多等几日也能听到消息,用不着稀罕老爷的假奉承。”
假奉承?
听到这话,郭通的眉宇间就疯狂抽动了两下,心中显然愤怒至极。可想想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怎样对待咏娘的,郭通又有些颓然。
因为这叫什么?
即便不是自作自受,但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故而尴尬一下,郭通也放弃了用男女之事来最后拉拢一下咏娘的想法。毕竟以郭通的年纪,原本在男女之事上就已经没什么表现了。可惜这都是他当初太过提防咏娘的缘故,所以也怨不得旁人。
然后随着郭通开始述说今日外间发生的事情,甚至包括自己在进宫后的所见所闻,咏娘眼中除了惊讶外就尽是浓浓的嘲讽。因为她即使没想到天英门会在东林国中如此霹雳出击,但也能料到这才是郭通想要贴近自己的原因。
不过郭通想得虽好,一切都还是没可能。
因为换成普通女子,或者说换成某些性情柔和的天英门弟子,她们会将得到自己身体的第一个男人看得很重,但咏娘却没有这种愚蠢的负担。因为与是不是天英门弟子无关,咏娘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将来要靠自己来选择。里面唯一错处不过就是她当初遇人不淑而已。
然后就在咏娘胡思乱想中,郭通才慢慢将事情说完道�